“一百年前,他们要研究什么量子计算机,我告诉他们大脑才是最好的计算机,他们不同意。还将我的研究划成了违法项目,他们把我成是罪犯。”
骷髅怪坐在黑椅子上,他瞪着我,眼神里看出血来,他身后的巨脑罐子逐渐亮了起来,侧面是小约翰在等着插入试剂盒子。
“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用量子计算机研究的装甲结构厉害,还是我的天启大脑更强。”
一道电脉冲从他的脑后传出,几条机械手臂立即撕开了我身上的衣服,我的圣甲虫装甲露了出来。
“啊,是的。就是这个。”那骷髅高声叫道,“小约翰把盒子插进去,只要破解了这件装甲,我们就再也不用躲在这肮脏的实验室里研究这些可笑的破玩意了,我要出去,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证明给他们看,只有我是对的,只有我,永远都是对的。”
马赫全开,无数道电流自他的脑中散发到我周围的机械里,刚刚那些懒散的东西,此刻仿佛变了一种性格一样,它们变得精准而残酷。
几台照X光的机器将我包围,一台脑电波捕捉器盖在了我的头上,它们片刻也没有停歇瞬时间就开始工作。
我的身体被高能射线穿透,只听到骷髅怪喊了一声不行,又几台透视机器围上来替换掉了那些X光。
“这下可以了,哈哈哈。告诉约翰沈那个痴呆,,告诉他。我要回来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了。”他激动的站在椅子上跳霹雳舞。
几道蓝光源源不断从透视机器那边向他输送信息。
他兴奋的又叫又笑,夸张的拿裆部顶椅子,还在那边说,“我无敌了,小约翰。我无敌了。”
他兴奋坏了,他控制着电流朝身后的巨脑流去。
“这样,只要把这结构解析出来,就再也没有人能挡住我的机械大军了,我无敌了。”
他怪叫怪叫的,正兴奋时却忽然间像木头一样呆住,接着他的嘴角如掉下悬崖一样瘪了下来,他性情大变,眼神也不再张狂,而是变成了一种透露着狠辣的残酷。
我没看出,他到底怎么了,是乐极生悲那样吧,总之他突然间呆住了。
足足有个十几秒的时间,他雕塑一样立在椅子上,接着无比凶狠的转头去看小约翰。
我不清楚他是到底用的什么眼神去看的那个表可怜的小伙子,我猜大概非常可怕吧。
小约翰哭的稀里哗啦,涕泗横流的一个劲在那里摇头。
到底怎么了,只听见实验室中一声暴雷。
“——小约翰。”
骷髅怪喊出了玻璃杯听了都会破碎的声音,他激动的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连接着他头脑的机械手臂,也好像章鱼须那样,抽搐,接着毒蛇一般立起来,直奔小约翰而去。
那可怜的孩子此刻正蜷缩在巨脑边上,随着骷髅怪与机械手臂的到来。
他以哭泣迎接这即将到来的审判。
你干了什么,那骷髅怪取下试剂盒子,“这不是我要的P45J20,这是P45L20,这是毒药。”
他大喊起来,“这是毒药啊,我的天启。”
他抱住巨脑的外壳,一拳拳打在那十多厘米厚的玻璃罩子上。
他打的自己的骷髅手都散了,零件疯狂掉,可他还是发疯一般的继续捶打那玻璃。
很明显他哭了,他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控制的机械手臂敲坏,又拿了好多工具,去敲那玻璃罩子,可没一件是有用的。
我注意到那白白的巨脑,好像花瓣一样正在枯萎,在玻璃罩子里显现出一种美拉德的焦色。
可那玻璃罩子太硬,任凭骷髅人敲坏了所有东西都没能打出哪怕一丝裂缝。
那骷髅人真的哭了,他活鬼一样凄厉的抱着自己的杰作哭泣,他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恨啊,我好恨啊,为什么命运总是待我如世仇啊。”
他哭了一阵,颓废的好像死人一样,他栽倒在地面,茫然不知所措。
然而只一瞬间,他又有了活力,他一定想到了小约翰,电光火石间,他颓废的身躯暴起,一把用残缺的骷髅手锁住小约翰的咽喉。
他将他举了起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瞪着小约翰,他眼底的怒火吞没了小约翰的身躯。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蠢货。”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
他一遍遍的强调着这句话。
他掐的小约翰脸上发白,嘴唇发紫。
作为一个反派他有足够的理由除掉小约翰,他也是那么做的。
可就在小约翰毙命的最后几秒,他似乎良心发现一样,又放过了这个即将窒息的人。
骷髅怪将小约翰一把丢到了地上,侧过身去,他不再看小约翰,他又一次陷入了颓废,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已经彻底枯萎的巨脑上,他抚摸着那玩意。
“这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还能造出更好的。”他喃喃道,“比那些量子计算器强的多的。”
有人说人是一瞬间长大的,当我看到那骷髅人,我突然发觉人也是一瞬间变老的。
刚刚那个亢奋的家伙,现如今走起路来都有些蹒跚,他在巨脑边上转圈圈,他很纠结,他先前放了小约翰,后来又想掐死他,他激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伸手要去掐人,都吓得小约翰哆里哆嗦的乱哭。
几经纠结,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叫来约翰沈那条狗,一顿胖揍,接着又叫它去把狗链子叼来。
他接过又粗又长的狗链,一脚又将约翰沈踹飞,而后揪住小约翰的头发,将他放倒,一下就将狗脖给他套上。
他拉着小约翰在到处都是油污的地板上遛狗,他在折磨小约翰,边拉边用狗绳抽打他。
他骂道,“你该死的家伙,你被约翰沈那条臭狗污染了,都怪约翰沈啊,我要杀了他。”
他如此折腾了好半天,自地上揪起满身色彩的小约翰,“你好好反省吧,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把你怎么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骷髅怪指了一下实验室左边的标本罐子。
小约翰在惊恐中点了点头,他说,我错了,真的对不起,我爸爸是笨蛋,我也是笨蛋,求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这些话,仿佛触及了骷髅人的雷点,他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一次激烈暴动起来,从他龇牙咧嘴的表情,从那些乱扭鬼畜的机械手臂就能看出来,他又生大气了。
但这一次,骷髅人克制住了,他盯着小约翰许久,才横横的吐出几句话来,“约翰沈被我研究的时候,也当过我的助手,他可比你听话多了,你这个蠢货。”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蹒跚颓丧而去,他拔下了所有插在自己脑后的黑管,面对主动递上一颗外装大脑的机械手臂,他一把将其推倒,“滚开,你这恶心玩意,没见到我要休息了吗。”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始往实验室后面走去,临走前他还不忘叫一声约翰沈,等着狗儿雀跃的跑过去,他又像踢皮球一样,将它踹的很远。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解气吧。
踢了几脚以后,他安然的挪进了实验室的后门。
我的天,他竟然把我忽视了,在他心里我竟然那么不起眼。
这不是在给我逃跑留机会嘛,我等了好一阵,等整个实验室都冷却下来,等一丝凉风带着眼泪的湿润划过我的身体,等小约翰那嚅嗫的哭声持续了近两个多小时,我才开始试着与这个被狗绳拴住的少年沟通。
我挂在机械手臂上,身体悬空反而便宜我弄出声响,我前后晃一晃,身子碰在机械臂上就好像风铃那样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这果然引起了小约翰的注意。
可怜的孩子啊,他眼睛都哭成了那种被蜜蜂蛰过的样子,又红又肿。
我左右甩头,将口塞吐出,开口问他,这里有监控吗?
他摇摇头。
我又问他,那我们在这里说话,刚刚那人听得见吗?
他迟疑了一阵,又摇摇头。
我滴妈耶,这是躲在山卡拉里觉得太安全了是吧,什么安保措施都不装,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啊。
我微笑起来,满脸温和善良的问小约翰,“朋友,我有一个小小的越狱计划,你要不要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