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社会,男女之间是有大防的,也就是说男人和女人不能轻易接触,否则女人就是不守妇道。在古代,对女人红杏出墙的惩罚是极其严重的 ,动不动就会浸猪笼,也就是把人装在一个竹编的笼子里沉入水里。
马三以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泥瓦匠,手底下有三四个徒弟跟着自己混饭吃。年景好的时候,活就多一些,就能吃饱肚子,年景不好的时候,活少,肚子也就吃不饱。最近几年,天下不太平,虽然京师附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灾害,但老百姓的生活却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生活状况不好,修房子的人也就不多,作为泥瓦匠的他也便接不到什么活。
在接到信王府的活之前,马三和徒弟们已经好多天没活了,家里人也跟着饿了好多天。但自从接了信王府的活,马三和徒弟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再也不用挨饿了。不但不用挨饿,就在昨天,马三甚至还给自己的小闺女买布做了件新衣服。
马三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他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生活是因为信王殿下,殿下不仅给了他工作,就是工钱给的也比别处高出一大截。
“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看出马三是外面这群干活的工人的头,张黛玉又把问赵八的话问了马三一遍。
“这位姑娘,我就是个工匠,给王府换门窗的。”张黛玉很漂亮,这让马三从潜意识里就想和对方说话。
“换门窗?”张黛玉有些不解,她又问道:“这王府的门窗也没坏啊,干嘛要换呢?”
“哦,是这样的,信王殿下说现在的门窗上都是糊的窗纸,既不保暖也不透光,这样很影响生活质量。前不久王爷弄了一批透明琉璃过来,他让我等把王府所有的门窗都换成这透明琉璃做的门窗,这样屋子里会明亮许多。”马三一脸幸福的说道。仿佛这透明琉璃门窗是给他家换似的。
“透明琉璃?那不是无价之宝吗?用无价之宝做门窗,这……”听了马三的话,张黛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得有多败家才会用无价之宝做门窗?这信王难道已经富甲天下了?
“是啊,我也跟殿下说了,可殿下说不用我管,只管装就是了。”马三说道:“我一想也对,咱就是一个工匠,干好活就行了,至于装不装透明琉璃门窗那是王爷才该考虑的事情。”
马三说完后,张黛玉没有接话,她已经被信王的大手笔震惊到了。作为一名商人,她当然知道什么是琉璃,什么是透明琉璃了,那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就是皇室也没有多少,更何况民间了。信王竟然要给王府所有门窗换上透明琉璃,这是多么大的手笔啊?难道信王竟然已经豪奢到这种程度了吗?
见张黛玉没有说话,马三便也没有继续说,他抬腿刚要走,猛然间看到张黛玉所在房间门上的那把锁,他心说坏了,这个女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本来他就琢磨呢,这前院住的都是男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呢?现在有了这把锁就很好解释了,这姑娘一定是犯了错被关在这的宫女。
想明白这一点,马三二话不说就朝远处走去。他不光走了,还嘱咐干活的人不要靠近关着张黛玉的屋子。
听了马三嘱咐众人的话,张黛玉就纳了闷了,我哪句话说的不对,怎么对方突然就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呢?本来还想多套几句话的,没想到竟然没机会了。
虽然没从马三嘴里套出太多的话来,但张黛玉也没有丧气,毕竟从刚才与那工匠头领的谈话中,她已经知道这里就是信王府,这就足够了。
虽然知道了抓自己的人是信王,但张黛玉始终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信王为何要抓自己?
垂涎自己的美貌?还是想要图谋张家的家产?
对,一定是后者,前不久信王才图谋了孙云鹤的家产,张家的家产肯定要比孙云鹤丰厚的多,一定是信王盯上了张家,想通过抓自己来达到侵吞张家家产的目的。
一定是这样的,张黛玉很笃定自己的猜测。
哼,想图谋张家的家产?即便你贵为王爷,也休想。张黛玉的瞳孔收缩了起来,眼神也变的犀利起来,她是一个不畏困难的人,遇到困难解决困难是她最大的乐趣。
就在张黛玉琢磨清楚自己身处何处,然后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刘学跟王承恩已经来到前院,马上就要走到西厢房的月亮门了。
尽管刘学已经有些后悔抓人了,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他想再看看那个令自己心动的女孩,他想近距离看看对方,并和对方聊聊天。
“殿下,大喜啊殿下。”刘学刚走到前院,正要往西厢房拐过去的时候,任非凡一路大叫着跑了过来。
“殿下,大喜啊殿下。”任非凡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奔跑而冒出的细汗,兴奋的说道:“殿下,您和陛下离开后,参加展销会的商人和大臣们都疯了。殿下不是定了今天举办展销会,初八开业吗?可是那些人等不及初八了,下午的时候他们围着小人不让小人走,非要小人卖给他们那些新品。
一开始小人还能抗住,到了后面实在是扛不住了。您是不知道,就内阁首辅那个黄大人,看着挺严肃文雅的,可当他听到小人说初八才开始营业的时候,他瞪着眼睛威胁小人,说今天要是不把新品卖给他,他就让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天天来找咱们麻烦。”
“那后来呢?”刘学趁着任非凡喘气的功夫问了一句。
“殿下,小人扛不住后便把殿下放在仓库里准备初八营业的商品卖给了他们。”任非凡喘匀了气后一脸兴奋的问刘学:“殿下可知今天下午咱们明信楼的营业额是多少吗?”
“这本王哪里知道?本王又没在那。”刘学说道。
“殿下猜一猜。”任非凡有些得意忘形的说道。这些天和刘学接触下来,他发现刘学是个很好相处的王爷,刘学从不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而看不起别人,哪怕自己只是个落魄商人。
因为着急见被自己掳来的女子,因此刘学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快说,到底卖了多少钱?”
可能是察觉出刘学的不耐烦,又或是任非凡已经达到自己吊刘学胃口的目的,他说道:“殿下,这一下午的功夫,咱们一共卖了八万七千三百两银子。”
“这么多?”饶是刘学有心理准备,可当那个数字从任非凡的嘴里说出来后,他多少还是吃了一惊的。
在这个普通百姓一年花销仅三四两银子的年代,八万多两银子那就是四万多户,差不多二十万人一年的花销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了。更重要的是,这仅仅是一个下午的销售额,如果一个月呢?一年呢?
我的个天,大明有钱人还真是多啊。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大明有钱人这么多,那自己就做一个劫富济贫的侠客吧。
“王妃她们三人呢?”惊讶过后,刘学问任非凡周玉凤三人去哪了。
“哦,小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妃和两位夫人正和几位官员夫人和小姐在楼里说话,于是小人留了三十名护卫保护她们。”任非凡说道:“对了,殿下,这八万多两银子只是一楼和二楼的销售额,后院王妃卖了多少小人还不知道。”
“嗯,本王知道了。”点了下头,刘学说道:“这一下午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是,殿下。”任非凡应了一声,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说道:“殿下,这是小人查库房后列出来的需要补货的数量,还请殿下早日补货,否则等后天正式营业后恐会不够卖的。”
接过任非凡呈过来的纸,刘学扫了一眼说道:“好的,本王会尽快补货的,你去休息吧。”
“是,殿下,小人这就退下了。”任非凡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任非凡转过身去的时候,刘学说道:“好好干,本王不会亏待你的。本王不敢说让你恢复任家曾经的荣耀,但本王保证,只要你好好干,不背叛本王,这京师早晚会有你任非凡一地。”
“谢殿下,小人一定兢兢业业,克忠职守,决不负殿下所托。”任非凡回过身朝刘学深施一礼说道。
“嗯,去吧。”刘学说道。
任非凡走了,刘学抬腿就朝西厢房走去。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一件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个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刘学想去看看被自己掳来的女子,并与之聊聊天,然而任非凡的突然到来,使得刘学今天有可能见不到这个女子,这就使得这件事情有了变坏的可能。
既然有了变坏的可能,那么即便任非凡已经走了,变坏的这个结果依然会发生。就比如现在,刘学刚走了没几步,一群人就呼呼啦啦的走了过来。
“殿下。”刘学已经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了,只是他不想理会,所以便没有停下脚步。然而,有人喊了他一声,从声音中判断,这个喊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玉凤。
“殿下,我们回来了。”见刘学的速度慢下来了,田秀英又喊了一声。
这下,刘学不得不停下来了,他不能装作听不见啊。
转过身,刘学一脸微笑的看着迎面快步走过来的周玉凤三女。她们是为自己工作去了,自己不能把她们丢下不管,而去看那个掳来的女人,如果那样做了,自己就太不是人了。
“你们回来了?累不累?”刘学待人接物的水平极差,加上又没谈过恋爱,所以他不知道如何与自己这三个便宜媳妇相处,关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关心。
“殿下,我们……”田秀英性格最是活泼,可是一天下来她累的也活泼不起来了,她刚想说累,要刘学关心疼爱她一番,周玉凤就打断了她的话。“殿下,臣妾等不累。”
说着,周玉凤还微微下蹲给刘学行了个礼。
“姐姐……”田秀英撅着小嘴,一边给刘学行礼,一边不满的小声嘟囔着,“什么不累嘛?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累的腰快要断了?”
听到田秀英嘟囔的声音,周玉凤扭头瞪了她一眼。
看到周玉凤瞪了自己一眼,田秀英一缩脖,不说话了。
“怎么会不累?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晚饭还没吃吧?本王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个菜吧,就当是犒劳你们了。”三女脸上的疲惫是肉眼能看得出来的,她们身份最贵,本不用这么劳累的,她们的劳累都是为了自己。即便刘学和她们还没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但这会儿他也不好不表示一下了。
“真的吗?殿下还会做菜?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妾一定多吃一些。”一听刘学说要做菜给自己吃,田秀英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这一刻,疲惫仿佛已经离她远去了。
“不可。”与田秀英的高兴不同,听到刘学说要做菜,周玉凤立刻出言阻止,她说道:“殿下,君子远庖厨,殿下贵为王爷,怎么可以下厨房呢?那都是下人们该干的事情,殿下切不可……”
“没那么多讲究。”刘学摆摆手阻止了周玉凤继续说下去,他说道:“为自己的妻子做菜,那是男人一生的荣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凤儿你就不要多说了。你们三个也辛苦一天了,想必都累坏了吧?你们就先回房休息,等菜做好了,本王派人去叫你们吃饭。”
说实话,刘学会做的菜并不多,平时如果父母不在家的话,他吃的最多的就是哥哥刘学东煮的方便面。如果哥哥也不在家的话,他自己也会煮方便面,偶尔在时间充裕的时候,刘学也会琢磨着自己炒个菜吃吃。
父母和哥哥都不在家的时候很少,所以刘学会做的菜也有限。
对于信王殿下进厨房要做饭这件事情,王府的厨师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对厨师来说,信王殿下之所以要自己做菜,肯定是嫌自己做的不好吃了,王爷一怒虽然不至于血流漂杵,但弄死个把人还是有可能的。
“起开,别挡着本王做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的几个厨子和帮厨,刘学没好气的踢了最前面的厨子一脚。
被踢了的厨子不为所动,依然磕头求饶。“殿下,您要杀就杀小人一个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危险临头,厨子头大义凛然的把罪责都揽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滚,起来给本王打下手,切菜本王不太熟练。”刘学又踢了对方一脚,然后又指着后面的厨子和帮厨们佯装生气道:“都起来,该生火的去生火,该择菜的去择菜,再在这当着本王,看本王不把你们的脑袋给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