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属于花的季节,这个年龄放在现代社会正是上高中的年龄。在别的十七岁少年无忧无虑的上学的时候,刘学却已经当上了皇帝,担负起了拯救上亿人的使命。
虽然经历了南柯一梦世界的三十年,但刘学依然是少年。用邢菲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是孩子就爱玩,何况是下雪这样的天气呢?
穿好保暖的衣服后,刘学臃肿的像头狗熊。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刘学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我来了。”然后他一头就扎进了漫天的雪花中。
随便选了个地方,刘学招呼众人,他一边伸手比划着一边说道:“大家都把雪往这里弄,朕要在这里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吩咐完肖荣荣等人堆雪后,刘学又朝王承恩说道:“王承恩,你去找个胡萝卜过来,还有扫帚,眼睛用什么呢?”刘学托着下巴琢磨着。以前自己堆雪人都是用煤球当眼睛,可是这里没有煤球啊。
“去找两颗这么大的煤块过来。”刘学拉住从他身边经过的宁宁宁说道。宫里没有煤球,但有原煤啊,稍微打磨一下一样能用。
看到刘学玩的很高兴,田秀英、张黛玉和袁文芳三人也欢呼着加入了进去,唯有翠柳依然守候在因为有身孕而留在室内的周玉凤身边。
站在室内门边,透过玻璃看着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刘学,周玉凤嘴边露出了一抹笑容。此刻,刘学不再是一国之君,他只是一个天真的少年。
“娘娘,您站了太久了,要不要去坐一坐?”翠柳小声说道。
周玉凤扭过头看向翠柳,然后伸出手摩挲着翠柳那光洁的脸颊,轻声问道:“想不想出去和他们一起玩?”
“奴,臣,臣妾不想。”翠柳嗫嚅道,她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周玉凤的眼睛。
“多精致的一张脸啊。”周玉凤由衷说道。接着她把手往上移,抚摸着翠柳的头,说道:“去吧,本宫这里有别人呢。你一定要记住了,你现在是皇帝的妃子,不再是丫鬟了,你要端正你的位置,要不然……”周玉凤瞅了院子里一眼,在她的视线尽头,田秀英正给刘学扒拉头上的雪花。
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笔者觉得其实不如换一个说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朝廷里有大臣之间的斗争,有大臣和皇帝之间的斗争,在后宫有宦官之间的斗争,有宫女之间的斗争,自然也会有妃子之间的斗争。
一切斗争的根源都是利益,人与人的斗争也就是利益之争。
对于看过诸多如《甄嬛传》一样宫斗剧的刘学来说,他对后宫各妃嫔之间的宫斗是很反感的。好在刘学没有广开后宫,而且他现有的几个老婆中除了田秀英偶尔会在他跟前争争宠,其他人都很佛系。
翠柳是丫鬟出身,从心底里就有一股自卑感,现在她被皇帝封了一个妃子的称号,是皇帝几个嫔妃中地位最低的,也是和皇帝最没有感情基础的。周玉凤希望翠柳去争一争,不管是出于为自己考虑,还是为翠柳考虑,不求能和自己几人平起平坐,至少也要让皇帝真正的认可他这个妻子。
“娘娘,臣妾……”翠柳的确很自卑,尽管现在她已经是皇帝的妃子了,但是让她和其他几名后妃去争,她还真没这个胆量。
见翠柳还是胆怯,周玉凤耐心的说道:“本宫不是让你去和别人争,你也不能争,从与陛下的相处中,本宫知道陛下最烦的就是妃嫔之间的争斗,所以本宫不会叫你去争,本宫是让你去陛下跟前刷存在感。你要时不时的让陛下看到你的身影,让陛下不会忘记你,唯有如此,你才能在这后宫里生存下去。”
存在感是周玉凤偶然从刘学嘴里听到的一个名词。
知道周玉凤是为自己好,翠柳鼓了鼓勇气,她抬起头,看着周玉凤说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的关心,臣妾这就出去。”
“去吧,好好玩。”周玉凤微笑着说道。
房门打开,翠柳如一只小燕子一般飞到忙碌的人群里,很快,她就参与到了刘学的堆雪人行动中。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个高近两米的大雪人渐渐成形。
雪白的身体,胡萝卜做的鼻子,半截黄瓜做的嘴巴,两把扫帚做的胳膊,两颗圆圆的煤块做的眼睛,头上还顶着一顶帽子。
这就是十几个人忙碌了近半个小时堆成的雪人。
站在雪人前面几米远的地方,众人一起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怎么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呢?”看着雪人,刘学感觉像是少点什么。
“陛下,要不把臣妾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吧?”翠柳站在刘学身后,鼓足了勇气说道。
听到翠柳说围巾,刘学嗨了一声,说道:“对,就是少了围巾。”
“翠柳,你真是太棒了。”刘学高兴的抱着翠柳亲了一口,然后刘学让个子最高的吴龙龙把围巾给雪人围上。
等围上围巾后,刘学大声说道:“大家都过来,咱们在雪人前面照张相吧,这可是朕这辈子堆的最大的一个雪人了。”
咔嚓,随着相机快门被按下,一张照片缓缓的从拍立得下面冒了出来。
正当刘学拿过照片看的时候,一名宦官从远处小跑了过来。来到近前后,宦官跪地说道:“启奏陛下,孙阁老求见。”
听到宦官说孙承宗求见后,刘学愣了一下,下这么大的雪,孙承宗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让他进来吧。”愣了一下后刘学说道。
“是,陛下。”宦官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倒退了一段距离后再转身小跑着离开。
宦官走后,刘学拿着相片朝众人说道:“这相片朕就先拿着了,等回头朕多洗几张,然后再一人给你们一张。”刘学不会洗相片,但是他准备回到现代后找个照相馆学一下,以后用到相机的地方会很多,不能总是自己拿到现代去找人洗吧。
对于刘学说的众人自然不会反对,见刘学有正事了,肖荣荣等几个不当值的人便施礼告退。
刚回到房间里没一会儿的功夫,门外就响起了跺脚的声音,孙承宗来了。
“启奏陛下,都察院副都御史杨所修,杨维垣上书弹劾兵部尚书崔呈秀。工部主事陆澄原,吏部主事钱元悫,员外郎史躬盛弹劾魏忠贤。请陛下过目。”见过礼后,孙承宗呈给刘学厚厚一摞奏章。
王承恩从孙承宗手里接过奏章,然后呈给刘学。刘学随手拿起一本奏章,打开看了起来。由于第一次上朝时,刘学强调了以后的奏章不得拖沓,所以现在官员们写的奏章都比较的简单明了。
这份奏章弹劾的是崔呈秀,弹劾其父亲去世后,崔呈秀没有按礼制回家守孝。华夏是礼仪之邦,对礼十分的重视,崔呈秀父亲死后崔呈秀没有回家守孝,这是不被允许的。
看完奏章后,刘学又随手抽了两份奏章看了看。这些奏章都是弹劾阉党成员的,其中崔呈秀、周应秋等人受到的弹劾最多,反而是弹劾魏忠贤的比较少,只有寥寥几份。
“这事儿朕知道了,孙阁老先回去吧。”把奏章放到一边,刘学朝孙承宗说道。
“陛下,臣这里还有一本奏章,乃是嘉兴籍贡生钱嘉征所奏,还请陛下过目。”明末党争最大的两党分别是阉党和东林党,孙承宗属于东林一党,他对作恶多端的阉党,尤其是魏忠贤可谓是恨之入骨。
以前有朱由校的包庇,孙承宗拿阉党没办法,如今新帝先是借下毒案杀了李夔龙等人,又借三大殿贪腐案杀了李永贞等人,这些人都是魏忠贤最忠实的一群党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杀了。而且,新帝还利用下毒案把客印月那个老妖婆给赶出了皇宫,赶回了定兴老家,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表明新帝要对付阉党,对付魏忠贤。孙承宗正愁要怎么帮新帝一把的时候,忽然许多大臣开始上奏章弹劾阉党,于是,看到了希望的孙承宗便推了一把。
听到钱嘉征这个名字,刘学心里一激灵,他想这是重头戏要来了吗?历史上,这个钱嘉征在倒魏的大业上可是出了一把大力气的,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见见这个人。
只是,激动归激动,刘学还不想这么快就把魏忠贤给弄死,他对自己来说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得榨干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才行。
打开奏章,果然看到奏章上罗列的魏忠贤的十大罪,细细看过,刘学把奏章合上,然后说道:“这本奏章朕就留下了,孙阁老就请回吧。”
“陛下。”见刘学看完奏章后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义愤填膺,进而惩治魏忠贤,孙承宗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陛下,魏忠贤欺上瞒下,诛杀忠良,目无王法,其罪当诛,陛下……”
看到孙承宗情绪过于激动,刘学摆摆手制止了对方。“孙爱卿,魏忠贤当诛,按他犯下的罪责就是杀他十次都不嫌多。”刘学先肯定了魏忠贤按罪当诛,借此安抚了一下情绪激动的孙承宗,等孙承宗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后,刘学继续说道。
“魏忠贤权倾朝野,冤杀忠良,这些朕都知道,朕可以明确的告诉爱卿,魏忠贤会不得好死。但是……”
“爱卿见过蚂蟥吗?”刘学突然问了孙承宗一句,然后不等对方回答,他继续自言自语道:“那是一种水生的以吸食动物的血为生的生物。如今的魏忠贤和以他为首的阉党便如这蚂蟥一样吸附在大明的身体上,而且由于吸附的时间太久了,蚂蟥的大半身体已经钻进了大明的身躯中。”
“这个时候若抓住蚂蟥的身体大力拔出来的话,十有八九会扯断蚂蟥的身体,导致钻入动物身体的那大半留存在动物的身体里。这样做不但不能解决蚂蟥吸血的问题,还会使情况变的更糟糕。因为断在动物身体里的那半截蚂蟥的身体会腐烂,会感染伤口,使动物的伤口难以痊愈,持续的失血,进而导致动物的死亡。
解决蚂蟥吸血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它裸露在外的半截身体,然后一点一点的用力,慢慢的将整个蚂蟥从动物的身体里拔出来。朕已经诛杀了李夔龙和李永贞等人,这就是朕在慢慢的将阉党,将魏忠贤从大明的躯体里往外拔。拔的这个过程要缓慢,否则一旦扯断了蚂蟥的身体,或者是引起蚂蟥的反抗,到时候弄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那不是朕想看到的结果,朕想也不会是爱卿想看到的结果吧。
这次众多大臣弹劾魏忠贤和阉党成员,朕不会加快拔蚂蟥的速度,但朕会借此机会进一步削弱阉党的实力。请孙爱卿放心,等完全铲除阉党而不会使大明产生太大的震荡损失时,朕会毫不客气的动手的。”
听完刘学说的话,孙承宗猛的跪下大声说道:“陛下英明,以后陛下有什么需要臣的地方,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圣命。”
怀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内阁值房,孙承宗开始了快乐的工作。看到孙承宗回来了,黄立极和施凤来、张瑞图三人小声的嘀咕了起来,过程中他们还会时不时的看一眼正认真工作的孙承宗。
傍晚下了班,黄立极在家里稍事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便乘车去了一家青楼。在青楼后院一个偏僻的房间里,黄立极换上一身带兜帽的黑衣,接着他按下了一个按钮,然后迈步走进墙壁上出现的一个小门里。
十几分钟后,黄立极从小黑屋里走了出来。出来后,他脱掉身上的黑衣,叠好放到一边。黄立极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黑衣,心中有一丝不舍,今天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穿这衣服了。
一匹老马拉着马车载着黄立极回到家中,在他住的院子里,黄立极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
这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黄立极感叹道:明年或许是个丰收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