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的房间靠南侧窗户是一张床,然后从床到北侧的墙之间是一溜沙发,有四台电脑摆在北侧的墙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电脑呢?因为刘学喜欢自己在家和朋友联网打红警。
“二嫂,会玩红警不?咱们联网打一局红警啊。”大人一走,刘学政就坐到了电脑前,他扭头朝给众人拿吃的的邢菲问道。
邢菲不是第一次见刘学政几人了,但是被他叫二嫂还是第一次。
“会玩,你们先给我把电脑打开,我拿完吃的就过来。”邢菲甜甜的说道。
四台电脑四个人,刘学明和刘翠还小,他们自然是不能玩的。
一局游戏还没打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刘学明跑去开门。
“哥。”门开后,刘学明朝来人喊了声哥。
众人扭头,然后纷纷喊了一声哥。来的不是别人,是养殖场的场长刘学春。
“你们玩游戏呢?”刘学春走过去说道。接着他看到了邢菲,“菲菲也来了。”
“哥。”邢菲也叫了一声哥。
“哥,有事吗?”刘学问道。
“哦,我去猪舍和鸡舍里看看,这不过年了,大家都回去过年了,我担心猪和鸡没人管会出事,就过来看看。”刘学春说道。
“哦,那哥你就去吧,我们打游戏就不陪你去了。”刘学说道。
“行,你们玩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哥呢?”刘学春临走前问道。
“他跟我大嫂在他房间里呢。”刘学说道。
“哦,行。”刘学春走了。
刘学春刚走,刘伟和杨浩便来了。
“嘿,一大早你们就开局了啊?”刘伟看到红警的画面,立刻走到刘学坚身后,他把刘学坚从椅子上提拉起来,然后自己坐上去说道:“你一个好学生玩什么游戏,去一边学习去。”
刘学亲叔伯兄弟一共六人(不算女孩),其中刘学博已经是燕京邮电大学的在读生,剩下的兄弟五人中,若说学习,还就是刘学坚学习最好了,他也是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学坚,你替学子玩一会儿,我找他有点事情。”刘学坚刚要离开,杨浩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刘学听到杨浩说找自己有事,便站了起来。“浩子,有啥事?”
杨浩摆摆头,示意刘学出去,“咱们出去说吧。”
二人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刘学在墙根下拿了两个凳子放在太阳底下,说道:“坐吧,正好晒晒太阳,不长虫(刘学小时候听到的一句话,多晒太阳不长虫子)。”
“是这样的,学子,咱们组建的那个公司已经把市里的那个酒店建成了,我爸让我问问你,后面还有活没有?”八九月份的时候,刘学和杨浩一起出资成立了一家浩学地产公司。公司成立后由杨浩的父亲杨晓龙在管理,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刘学答应邢建国要建的那个酒店。
如今,五个来月过去了,酒店已经建成了,后续的装修工作也已经有装修公司入驻了。本来刘学还打算把雁翎市里那个商场的建设也交给浩学地产,但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商场就没用浩学地产,而是用的大明地产。
大明地产在王府井的那个商场也已经建设完成,现在正在进行后期的装修。腾出手来的大明地产捎带手的接下了雁翎市商场的建设工作。
“活啊?”刘学说道:“活有的是,前不久我跟菲菲她爸说要建一个炼油厂和一个热电厂,就是不知道我叔能不能干?如果干不了的话也没关系,再有几个月国家就该宣布福利分房向商品房转型的事情了,让叔叔在市里拿几块地,先把商品房建起来。雁翎市这几年经济发展的不错,有钱人对商品房是有刚需的。”
想了一下,刘学继续说道:“这样,等有时间我带我叔去趟燕京,让他认识一下燕京的同行。未来十几年华国的房地产将会迎来飞速发展,这是一块非常非常大的蛋糕,能吃多少就看我叔的本事了。”
“行,回去我就跟我爸说,看他怎么选择吧。”杨浩说道。
“对了,学子,你这学期没怎么上学,学校找你了吗?”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学期,刘学总共上了也就一个来月的学,按正常情况,刘学这样的是一定会被学校开除的。可能是因为刘学的身份有些特殊,直到现在学校也没找刘学。
“没有啊。”刘学说道:“学校找我干嘛?我都请假了的。”
“学子,这可是一中啊,你那个见义勇为的身份根本没什么用。要我说下学期你老老实实在学校上学,别出去了,兴许学校就不找你的麻烦了。”杨浩是真的担心因为刘学不上课的原因而被一中给开除了。
“呵呵。”刘学笑了笑,然后他伸手搂着杨浩的肩膀说道:“浩子,你就别担心我了。本来中考我就没考上一中,是我爹找关系我才去的。我跟你不一样,学习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事情,即便我不逃课,天天去上学,我也考不上好大学的啊。你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管好你自己,努力三年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浩学地产还等着你接班呢。”
“学子,你总说你不擅长学习,其实在我看来,你真的挺聪明的,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一定考不上好大学?我怕你未来会后悔的。”杨浩竭尽全力劝说着刘学。
知道杨浩是为自己好,但是刘学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学习,与学习相比,还是命更重要。再说了,在南柯一梦世界里,刘学已经把两千年的高考试题都仔细的记忆了一遍,至今他对那些题目还记忆犹新。如果刘学改主意了,想要上一所好大学,他只要做个弊就可以了。
“好了,浩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现在有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别操心我了,再说了,就是不上学,我这辈子也是不用为吃喝发愁的。”刘学突然站了起来,他歪着头跟杨浩说道。
杨浩也站了起来,他说道:“这倒是真的,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你生活的事情,而是担心你不上大学会后悔。”
二人正说话间,从门口开进来一辆桑塔纳2000。车子在房子前面停下,刘学的大姑刘娅、大表姐张玉然夫妻、二表姐张玉霞下了车。
“大姑、大姐、姐夫、二姐,过年好。”看到大姑一家来了,刘学迎上去打着招呼。
“学子啊,你咋也不长个呢。”看到刘学,张玉然大步走到刘学跟前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张玉然身高一米七五,比还差那么一点点才一米七的刘学高出不少。
“大姐,咱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揭人短啊?”每次见面,张玉然肯定会拿自己的身高打岔,不过刘学并不会生气,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大家都知道张玉然说话直,脑袋缺根弦。
“怎么?你矮还不能说啊?你要是怕被人说就长个啊,长的比我还高,我就说不了你了。”张玉然继续说道。
“行了,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见大女儿又踩da人,刘娅赶紧过来给刘学解围。“去,拿东西去。”
张玉然不理刘娅这茬,朝刘学问道:“我二舅和二妗子回来了吗?”
“可能回来了吧?我刚才一直在我屋,没看到他们。”刘学如实的回答道。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按说这个点已经拜完年了。
“二舅,二妗子,我来给你们拜年了。”听完刘学说的,张玉然一路小跑着进屋了。
“学子,别介意啊,你大姐就那样,她人不坏的。”刘学正看着张玉然的背影呢,身边响起他大表姐夫宁飞翔的声音。
“哦,姐夫你想多了,我知道我大姐什么样人,怎么会怪她呢?她呀就是太直了。”男人有直男,女人自然也有直女,张玉然就是典型的直女性格,有啥说啥,从来不拐弯抹角的。
“姐夫,大姑,快进屋吧,外面冷。”刘学招呼着大姑和宁飞翔进屋。
“表哥,这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刘娅和宁飞翔进屋后,刘学走到桑塔纳2000跟前,朝故意落在后面的表哥张玉雷问道。
以前张玉雷就跟个小混混似的,天天不务正业,尤其是刘学的姑父去世后,没人能管得了他,他玩的就更疯了。直到去年,刘学出钱给他开了个修理厂后,张玉雷这才走上了正道。其实这也跟张玉雷喜欢车有关系,如果刘学给他开个饭店啥的,估计他一样消停不下来。
“两万多收的。”见刘学过来了,张玉雷说道:“这车是我收的一破车,收回来后自己翻修了一下,看着还行啊?”
“这车相当不错了,要知道桑塔纳可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啊。”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能开车的都算是成功人士。“表哥你说翻修,你还会这个?”
“那有啥啊?这翻修不就是把车给大修一下吗?简单的。”一说到自己擅长的东西,张玉雷的话就多了。“一开始修理厂只修车,后来有一次有个人开着一辆破车问我收不收车?他说他要换车了,这辆旧车想卖掉。”
“我看了看这车当时应该是出过车祸,好几处地方的钣金都变形了,车漆更是掉了不少。我觉得那人是忌讳这车出过车祸,就想卖掉。我和几个伙计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车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啥的都还不错,就是出车祸后外观不太好看了,我合计着这车拾掇拾掇还不错。再有就是咱修理厂经常要出去救援,老开着那个三马车既慢还不好看,于是我就把这车给收下了。”
“收下车后,我和几个伙计就把车拆开来洗了洗,钣金坏掉的地方修好,最后再这么一喷漆,你看,这不挺好吗?如果不是我告诉你实情,我就说这车六成新,绝对没问题吧?”张玉雷得意的说道。
“嗯,确实,这车看上去确实像六七成新的,两万多真心不贵。”刘学不住的点着头。在这个年代,就这么个破桑塔纳2000,新车二十多万,而且你有钱还不一定能拿到货,你说气人不气人?
“收了这台车后,我后面陆陆续续的又收了几台车。旧车收回来后,洗一洗,喷个漆一倒手又卖了出去。你别看就这么一倒手,挣的可比修车多多了。学子,你看以后咱们往二手车这方面发展怎么样?这可比修车强多了。”
“可以啊,咱们开店就是为了挣钱的,怎么挣钱怎么来呗。”二手车市场也是一个极大的市场,哪怕是到了十几二十年后,二手车的市场依然很大。就像张玉雷说的那样,旧车一翻新,再卖出去那利润老鼻子去了。“二手车可以着重发展一下,不过修车也别扔了,人手不够可以再招些人,这些事情表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用什么事情都经过我同意的。另外,如果你二手车发展的不错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往汽贸那方面发展发展,没人说咱只能卖翻新的旧车,不能卖新车吧?”
“不行,不行。”听刘学说要往汽贸那边发展,张玉雷连忙摇着手说道:“学子,这汽车行业里面的水深着呢,不是你有钱就能做的。就咱们市里西环那几个汽贸,据我所知那都是道上的人开的,一般人你敢插足,他们敢把你腿给你打折了。”
“行了,我觉得倒腾倒腾二手车就挺好,汽贸咱们还是别想了,那群人咱们招惹不起。”张玉雷以前是个混子,道上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不像刘学,对黑暗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见张玉雷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刘学便没有再坚持,他说道:“那行吧,我就是这么一说,最后做不做表哥你说了算。”
“对了,表哥,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我听说这个人现在就在道上混。”跟张玉雷聊了几句后,刘学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刘强,那个曾经帮了刘学的人,这个人已经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只听人说刘强辍学后去市里混社会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他是一无所知。刘强帮过他,他想要报答一下对方。
“什么人?你告诉我名字,我帮你问问。”张玉雷一口应承了下来。刘学帮了他那么大一忙,自己帮他找个人算的了什么。
“这人叫刘强,就是刘家村的,比我大几岁,大概是前年吧他辍学了,我听人说起过他辍学后去市里跟了个老大,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表哥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人,看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花点钱也没关系。”刘学回忆着脑海里关于刘强的记忆,说实话真的不多,除了打架外就是那次他帮自己打架,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