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舆国县的县尉被逼到挂印辞官了?”堂邑县尉不安地说道。
“不错,消息千真万确。”一旁的主簿也忧心忡忡地说道:
“听说这新上任的郡尉已经提前派出大量的暗探,潜入各县收集情报。”
“看来不能再拖了,你找几个可靠地,将县令解决掉。”县尉狠辣地说道。
“这,如今杀死县令,我们也难逃罪责啊。”主簿无奈地说道。
县尉也皱眉沉思起来,过了一会,他抬起头说道:“既然如此,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我们杀死县令之后,立刻归降袁术。”
“不可,不可啊。”主簿急忙劝阻道:“本县不过800士兵,其中有200还听命于县令。而陶应的6000大军,就驻扎在广陵郡,更不要谈我们这些,只是些跟山贼草寇小打小闹的县兵,陶应麾下可是跟曹操打过硬仗的精锐。袁术那边,万一救援不及时,那我们也难逃一个死字。”
“这该如何是好啊?”县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在下有两策,供大人选择。”
“你快说说,哪两策?”
“一条路,便是我们也挂印辞官,跑了就是。”
“不行,那堂邑县尉,只不过是贪腐而已,我这里,可是勾结袁术,陶应未必会放过我等。况且,那该死的县令手上,还抓着我们的罪证呢。”
“那就只有走另一条路了。”
“我们先把县令调出城外拖住,然后在城内设下埋伏,杀死郡尉之后再投靠袁术。”
“这,能行吗?陶应可是陶谦的儿子,杀了他,我们就需要承受陶谦的怒火。”
“陶谦远在郯城,等他集结兵力,袁术的援军早就到了”主簿一脸自信地说道。
“也罢,想要成就大事,必须心狠手辣。”县尉一脸阴狠地说道。
“派出使者,去联系袁术,请他派兵相助。”
“另外,派人联系陈兰、雷绪、梅乾,三人,他们三个不是仰慕袁术很久了吗?让他们下山劫掠,把县令引开。”
主簿立刻去办,在深夜里,有两名骑兵偷偷出城,向远方跑去。
第二天,堂邑县聚众议事,县令果然提起陈兰等人下山劫掠之事。
“李县尉,不知你何时动兵,去剿灭那陈兰、雷绪、梅乾。”
“县令大人,不是我不想剿,实在是如今事务繁忙,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大概要20日吧。”县尉面无表情的说道。
县令死死地盯着县尉好一会,最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带300兵马去剿,就请李县尉安坐县中吧。”
说罢,拂袖而去。
于是,这场议事不欢而散,众人各怀心思散去了。
“立刻派人,在各处城门埋伏,将县令派出去传信的全部杀死,记住,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县尉一走出县衙,便对着手下亲信吩咐道。
而刚刚到家的县令,正准备让手下将县尉的罪证带出城交给陶应,这时走出一名年轻人说道:“叔父,照我看来,不能派人现在去送这信。”
“哦?宣儿,你怎么看。”
“在我看来,这是县尉狗急跳墙了。叔父您想,自从这李县尉上任以来,陈兰、雷绪、梅乾这三人有多久没有大规模下山劫掠过了。如今陶郡尉一来,他们就作乱,是何道理。”
“这,说的不错。”
“更何况他还与袁术勾结,这样的罪状要是让陶郡尉知道了,他的人头是肯定要落地的。”
“所以我推断,他这一次一定是想要狗急跳墙。”
“他想杀我?”县令大吃一惊道。
那位被称为宣儿的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叔父,他确实想杀你,但那不过是顺手的事。他真正的目标,是陶应大人。”
“什么?他疯了吗?从广陵到堂邑,大军最迟3日就能到达,若是急行军的话,不到2日就能到达,他拿什么对抗这样的大军。”
“所以说我才说他是疯了。”年轻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他的依仗,便是周围的丹阳郡和九江郡都是袁术的地盘,如果这两个郡一起行动的话,他或许能死里求生。”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县令无奈地问道。
“上策,便是叔父您不要去管陈兰这些小贼,凭借叔父您手上的200县兵与50私兵,加上陶郡尉的100亲卫队,足以与县尉分庭抗礼,到时候,待陶郡尉拿下县尉,请他派大军来剿灭就是了。”
“这倒是很有道理,只是我今天已经在公堂之上说我要亲自带兵去剿灭那些山贼了,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啊。况且我也不想看着百姓们生灵涂炭。”县令摇了摇头说道。
“中策,叔父您以讨贼为名,集结200战士,今夜直接攻打县尉府,杀了这贼便是。”
“不妥,不妥。夜间大战,必然伤及百姓,到时候很有可能一城皆乱啊。况且杀他应当明正典刑,怎么能做这种乱臣贼子的行为。”
“那就只能执行下策了,叔父您去剿灭陈兰等人,请叔父将50私兵交给我,由我在城中见机行事。”
“这样最好,我还是觉得,县尉恐怕没有这个胆子去杀陶公子。”
县令说着就走出了书房,为明天的征讨之事做准备。
年轻人看着县令离去的背影,不由长叹一声,喃喃说道:“叔父不过是个迂腐无能之人,大好机会,就这样让他错过了,希望陶应公子不会让我失望吧。”
与此同时,县尉家中,1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埋伏在各处,在不远处的巷子里,隐隐约约也有无数人影。
“看来他是不打算硬拼了。”县尉舒了口气,随后说道:“主簿,立刻给我写一篇文章,要是县令明天赖在公堂不走,我们就用文章抨击他,让他无颜面对这满城百姓。”
“这能成吗?”
“当然,县令最好面子,就算他反悔了,听到这文章,也一定会羞愧地离开。”
“那要是他不要脸呢。”
“那我们就只能等死了,不过,他要真有那种魄力,我早就是阶下囚了。”县尉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