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胖快步走到老人身边握着老人的手说道“能吃饱,奶奶,您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薛二胖的祖母姓陈出生在建国之前,已经快80岁了,有了老年痴呆的征兆,她常常记不清自己的孙子多大了,还以为是那个刚上初中老是吃不饱的小孩。
握着孙子的手,老人一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边说“也不知道谁家有事白天黑夜的放炮,俺困不着,就起来到门口瞧瞧,”二胖认真且仔细的看着老人,她理解不了这些变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胖心里难受,老人生在了战乱时,老了又逢乱世。他温声安慰道“现在人有钱了放点响声听,很正常,没事。”
跟着祖母坐在屋门口,看着太阳一点点从东方的云层中升起,崭新的一天到来了。
二胖起身对着祖母说“我得到村委去一趟,回来咱包点饺子吃吧。”祖母喜欢吃饺子,听到这话就像老小孩一样,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声说好。在齐鲁,吃到家第一顿吃饺子有比较好的寓意。饺子圆滚滚有着团聚的含义。
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上,也许是因为老家是平原,也许是老家的风水一般,灵气的变化对这里的影响还不算很大。走到村委时,差不多已经排起了一二百人的队伍,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记录好个人信息后,村委的工作人员让明天一早七点前到镇执政府去做测验,二胖在村口超市买了点肉馅韭菜和老人最爱吃的面包就匆匆往家里赶去。
一进家门就看到了薛大在往屋里搬东西,二胖看着眼前人抿起嘴唇还是轻轻喊了一声“爸”,薛大转过头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神色复杂,然后放下手中东西,说道“回来了就好,我去磨了一些面粉,买了点能长期存放的菜和吃的,这回就别出去了。”
二胖点点头,帮着把东西卸下来,薛大把西边屋里的水泥地面凿开了方形的口子,在下面挖了小地窖,把东西都运了进去。
收拾完后二胖撕开面包的袋子,给祖母拿了两块,然后两个人洗手准备开始包水饺。薛大主动挑起了话头,“昨天跟他们说话,我才弄懂了咋回事,你记准啊,真有事,让我先去。”
二胖抬起头看着薛大,从没这么仔细的看着眼前男人,他有了白头发,腰板也不再那么挺直。二胖想起了过往薛大对自己的打骂终究还是释然了一些。
“没事的,爸,我不是小孩了,有事也要出来扛了,我自己会注意一些的。”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多时,饺子出锅了,热气在传统烧柴火的大锅里蒸腾而起,饺子的香气扑面而来。
二胖没来由的想起了一句话。
世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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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公墓到了,走到墓园门口的薛二胖也从那些深沉的记忆中缓缓回过神,他走到靠近最里边的一块墓碑前,把顺手买来的面包放在碑前。然后跪下认真的磕了三个头,“奶奶,我来看您了。给您带了面包,”
“奶奶,其实我已经筑基了,还算顺利,武道也夯实了淬血。总算在这个世上,有了一点保命的手段,”
“奶奶,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咋样,能活一天算一天呗,真到了那一天,我到了那边继续给您当孙子”薛二胖跪在墓碑前用头抵着墓碑轻声呢喃着,仿若是从前,与那个老人抵着头说话。
您生前经历过困难时期,最难熬的就是冬天。所以您常说,到了春天就好了,有了盼头也能有口吃的。
想起老人说这话时的样子和神态,薛二胖心里就酸酸的。老人经历过苦难,年轻时为了孩子有口吃的自己不吃,年老时又挂念着子孙的幸福。
没事的,都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了。
此刻清明时节又逢春,我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