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院回来后的几天,薛二胖发现了一个变化,驻守休息区的强者不见了,他又趁着晚上没事去了一趟一纵队的驻地,发现部队也走了。
这一天晚上,薛二胖去医院接替苏伟,两个人走到病房南边的阳台上,“小伟,我感觉可能要出事了,卫国军纵队走了!”
苏伟左瞧瞧右看看,走到薛二胖身前,小声说“哥,年哥大前天说紧急军务就走了,我闲着没事上到楼顶,看海域上方有庚金之炁闪动,庚辛金是白虎监兵神君的象征,是战争的征兆。”
“当真?”“真的,哥,老道士教我这法门时,曾详细讲述过天地各炁的变化。”
薛二胖手摸着下巴,“小伟,我明天请假后天要回趟家就不过来了,去看看我奶奶。”
“行,你去吧,我这没啥事。”“嗯,辛苦了。”
薛二胖守着老乞丐过了一夜,第二天立刻向管理处请假,下午日落时分坐上飞机赶回了凤城。
这是时隔大半年后,薛二胖第一次回家,走到胡同口,一切还是老样子,铺满红砖的胡同,半新不旧的房子,大门口右边还有一个老辈人留下的石磙,小时候老太太坐在上边,自己就趴在她的怀里撒娇。
想到这,薛二胖便迫不及待的走进家门,不出所料,正靠在东屋门口坐着发呆呢!
“奶奶!”薛二胖大声喊道!
老太太耳背,听着喊声,愣了一下才看向庭院里,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家伙回来了。
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回来了,在学校里怎么样啊?”
“挺好的,吃的饱个子都长高了。”说着,薛二胖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她的面前,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头靠在她怀里。
祖孙正笑眯眯的聊着天,薛大提着肉和菜从外边回来了。
“啥时候到啊哈哈!啊?”
“刚到,爸,你去买菜了。”
“嗯,晚上吃饺子吧!”说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就进了东屋,开始准备调制肉馅。薛二胖跟老太太又亲昵了一会,便起身帮着薛大一起弄水饺。
饭后,老太太精神头不太好先睡了,两个人拿着板凳从屋旁楼梯走上房顶。
薛二胖将左手的布包打开,取出了手套和那半截残剑递给了薛大。
薛大看着儿子,没有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而是问道发生啥事了。薛二胖欲言又止,会不会发生战争是两说的事,说了还会给薛大带来担忧。
最终摇摇头说道“没事,你给我保存好就行。”薛二胖不是特别藏得住事的人,薛大把儿子异样的神情看在眼中。
“你自己拿着吧,真的有啥事发生,冲在最前头的是人民子弟兵,紧随其后的应该就是你们了。”
薛大看着薛二胖还要说些什么的样子,紧接着说道“真到了那特别严重的时候,谁也跑不了的。”
薛二胖听着薛大的话,陷入了沉思,老爸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小伟如果预测成真的话,战争也是从外向内,凤城是内陆城市,能打到这里,说明鲁省沦陷已经在即,还能逃到哪去呢!
想到这,薛二胖没有再坚持,而是将东西收到包中,又转手从包中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几颗金箔包裹的丹药。
“爸,这是回阳丹,对于经脉损伤、灵力或者真元受损都有奇效,普通人身体虚耗了也可以吃,你拿着,受伤时再用。”
薛二胖将丹药塞给薛大,又仔细叮嘱道“千万不要想着给我奶奶吃啊,她气血已经十分衰弱,可能……”
剩余的话,薛二胖没有继续再说,但薛大却明白老人天年不久了。
薛二胖跟着薛大又聊了会武道修行,便走下房顶,进入东屋里,搬了把椅子靠在床前,将老太太的手轻轻的握住,眼睛看着她,有眷恋有不舍还有些无能为力的无奈。
这次回家,薛二胖请了三天假,这三天他哪里也没去就陪着祖母玩了三天。
临走时,老太太抓着薛二胖的手腕,那抓着他的那只手力气很小很小,耳边那细细嘱咐他的声音也很小很小。
薛二胖强忍着难过,与老太太告别,回到了威海卫。
时间飞速流逝,距上次回家又快要一个半月了,这一个月以来,少虚真人又讲解了阳火的实战运用和其它形式的使用方法,比如可以将阳火引导分散在周身上下,可以避免被阴邪之气侵害或者鬼魂精怪附身。也可以将阳火附着在武器上,形成阳火灼烧的效果。
其余时候在师柳道长仔细的教导下,薛二胖的阳火使用得已经十分熟练,而且师柳道长也精通武道,对于法武双修的学子常常给予鼓励与教导。
这一个半月对于薛二胖而言,过得相当充实,对筑基和淬血两境理解的更加通透,也夯实了基础。
而在这星期学院结束学业时,师柳道长宣布了一个消息,从下个星期起,将由龙虎山嗣汉天师府教授雷法雷符,茅山九霄万福宫教授镇邪驱鬼斩妖灭魔的术法和符箓、阁皂山大万寿崇真宫教授金丹修炼和炼制常用丹药,还会有武当山紫霄宫和太和宫联合教授性命交修之法,仙武双修的学子可以学习借鉴一下。
这个消息对于薛二胖来说,是一个相当好的事情,仙道地级的天赋使得修道不会太费劲,可以有余力研习一下武道。
就这样,在薛二胖的期盼下,又一个星期六到来了。
这一次主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仿佛看谁都是那深情款款的样子,两片薄唇紧抿在一起,又带着些许委屈的意思,看得学院大厅里的那些女人们都惊声尖叫,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肃静!”
师柳道长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这蕴着道力的声音,瞬间让大厅里鸦雀无声,“修行之人,欲不可轻动,念不可擅起,这样子成何体统。”
师柳道长严肃认真的表情,让众人噤若寒蝉,“这是学院大厅,再有喧哗者戒尺十下。”
屏幕里的男子应该是预测到了这一幕,所以他没有直接讲解术法,而是在等了十多分钟后,才开口说话。
薛二胖记得曾经看过一句记载,说得道之人金肌玉骨食风饮露,声音空灵而寂然,犹如幽幽之仙乐。
今天听到了这个男子的声音,让他对这句记载所说的有了具象化。
“小道张蕴玄见过诸位同修,有礼了!”说着向众人行了一个稽首礼。
众人也起身立刻回礼,表示了对他的尊重,张蕴玄颔首轻轻一笑。
诸位同修,今天要教给大家的是天师府雷法,天师府雷法源远流长,传承有序。
要说起天师府雷法,那就得提起一位天师府赫赫有名的天师虚靖天师张继先。
虚靖天师时五岁方能言语,开口即赋诗一首“灵鹦有五德,冠距不离身。五更张大口,唤醒梦中人。”翌日又宴坐于碧色莲花之上,时人皆称异谓其真仙转世。
九岁时便已继位天师,崇宁三年在其十三岁时受宋徽宗召见,初见时与天子一番问答使得天子龙颜大悦,并让虚靖天师出入寝宫,赐宴款待。
又于同年十二月望日,也就是十二月十五,受天子召见,得知盐池水溢蛟龙为患,即书铁符一道,命弟子祝永佑同内廷太监同去盐池岸祀处,投符入池,少顷,雷电大作白昼晦暗,有蛟龙鱼蟹水族死在池中,水患立解。
天子大悦,遂问虚靖天师以何法神通诛杀妖祟,天师答曰“雷法镇之,召请忠惠公关羽将军斩杀,今上问之,当请其现身一见。”
说完,天师持剑做法,令关羽现身与帝前,宋微宗大惊掷崇宁钱于祂,曰“当以此封汝。”随后,民间再祭祀关羽时称其为崇宁真君。
自此以后,凡有妖祟作乱,天子就多次命天师出手,还命天师斋醮于内廷祈福做法。
虚靖天师淡泊名利,崇尚自然,内心一意修玄,多次请辞后,方归山中。归山后,天师潜心修行,创立了正一雷法传于后世。
天师认为心为万法之宗,人身外有周身窍穴内有精炁神三宝,与大天地通,在修行后可静心守一虚无恬淡寂寞无为收视返听,届时人身便可通天,一切变化都可引天象随之。
故此,天师府雷法大昌,这也是天师府雷法的由来。这历史典故也在张蕴玄的口中被娓娓道来,引得众人连连称奇。
“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善行持者,知神由气,气由神,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一气冲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祈以养其浩然者。
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故嘘为云雨,嘻为雷霆,用将则元神自灵,制邪则鬼神自伏。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
张蕴玄顿了顿,说道“这是道法会元卷一对于人身与天地交感的阐述,也说明了雷法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