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众人也在相互打过招呼后,起身回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落在人后的薛二胖这下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英勇勋章了,他将勋章握在手里,手指摩挲着勋章的纹路,心中打定了主意,将来去常坛家里时,将勋章留给他的父母。
回到休息室,薛二胖将勋章珍而重之的收回盒里,放在储物柜里残剑的旁边。
之后临近傍晚时,两个人开着车回了趟出租屋那边,这房租也马上就要到期了,两人将屋里东西收拾好放在了车里,又联系房东让他来验房给退了押金。
一通折腾下来,就要九点了,两个人就近随便吃了点饭,就匆匆返回休息区。
开车和搬家带来的疲倦感,让伤势还未痊愈的薛二胖昏昏欲睡,强撑着把东西放好,又跟苏伟打了个招呼,便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直接到了第二天早晨,在苏伟数次的呼喊中,薛二胖才睡眼朦胧的爬起来,运转灵力驱散了剩余的睡意。
这时休息区的广播上下达了广场集合的命令,两人洗漱完后,就赶紧向广场上走去。
修者在修行后,身体机能大幅增长,薛二胖远远的看见了站在广场高台上的人,正是前段时间到休息区收集资料的陈鼎城。
陈鼎城在所有修者到齐后,先向前走出一步,微微躬身致意后,说道“诸位修者,大家好,我是陈鼎城,受京都众议院指派,我接下来将负责鲁省篆刻修者日常事务管理,并开通了修者举报软件,各位可以对不法进行实时举报,以后我和修者事务管理局全部的工作人员,也随时接受党和国家还有诸位修者的监督与指正!”
先不说以后如何,就现在陈鼎城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语,说的众人点头称好。
其后,另一位事务管理局的属官接过陈鼎城的话,介绍起了管理局的具体官员,有负责各类丹药和工具物资的科室主官姜士杰,有负责修者日常纠纷调解与行为规范的科室主官刘一程,还有负责接收修者内部举报和外界对修者举报并处理的科室主官狄青。
每介绍到一个人名,那人就从高台上的人群中走出来,躬身致意,以便在以后与众人混个脸熟。
在一番介绍之后,陈鼎城又重新走出来,伸手指向广场的屏幕说道“关于在这次军事行动中,有几个修者表现差强人意临阵退缩,经军委提出众议院裁定现做出以下处罚,请各位观看视频。”
在场的工作人员在陈鼎城讲完话立刻打开大屏幕播放视频。
随着屏幕亮起,一位着军装面上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屏幕里,男子短眉毛上斜眼目光冷厉,他平视前方,抬手敬了一个军礼,之后才说道“华夏各区修者们,你们好,我是华夏军委卫国军政治部的黄克绍,军委对于这次畏战修者赵强、周习礼、刁正先、葛德明、刘法晖做出如下处罚,停止其篆刻工作,收入修者大狱一年接受政治教育与劳改,期满后到东北三省边区继续篆刻工作,并设有三年考核期,表现不佳者将被剥夺篆刻资格,收回学院学籍!”
黄克绍说着话目光离开手稿,眼睛看着屏幕前,“诸位修者,虽然你们没有正式加入军队,但这次天地巨变关乎每一个人,一旦国家失守异族长驱直入,你我以及你我的家人都将成为异族板上鱼肉,希望各位能够认知到一点。”
说完话,黄克绍再次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拿起桌上文件夹转身离开了。
陈鼎城在屏幕熄灭后,继续说道“你们大多都有伤在身,本应再休息一段时间,但由于异变频繁,经有关部门商议,全体人员于明天开始再次开展篆刻工作,有重伤员的小组可以放缓进度,以不影响身体恢复为重心。”
陈鼎城躬身一拜,真诚的说道“大变在前,辛苦诸位了。这次集合到此结束,余下时间诸位可以回休息区规整个人东西了。”
站在高台上的几人在陈鼎城讲话完毕后,依次跟随在陈鼎城身后离开,台下众人也三三两两的离开广场。
刘厚财和他的堂兄弟刘厚肇跟在薛二胖和苏伟身后,刘厚财声音有些低沉,“马小可死了,他的伙伴苏桐也死了,还有苇一心。”
听到这,薛二胖心中变得有些沉重,抿了抿唇,垂下头轻声说道“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这次是他们,下次也许就到我们了。”
话一出口,四个人顿时沉默了下来,就这样,四个人各怀心思朝着休息室走去。
——
战争结束了一段时间,让原本有些混乱的生活再次安稳了下来,但终归还是有了一些差别。
城区里原本为数不少的娱乐场所逐渐关停,人们将重心更多的放在了生存与修炼上,众议院在全国市区发布了一些简易版的仙武修行手册和普通异常事件处理办法,供所有人翻阅。
在茶余饭后工作闲暇,人们放下了手机,放下了酒杯,放弃了逛街,或独自一人或成群讨论着修行心得。
薛二胖的伤在那以后又过了十多天才好,这次的战斗对薛二胖是大大有好处的,灵力得到大幅提升,武夫的体魄也更加的夯实。
实力的提升,让两个人篆刻符箓时轻松了许多,早早地完成了当前目标,闲着没事,薛二胖带着苏伟开车往老城区去,看看那个把子肉店还在吗?
薛二胖将车停在海事局家属院对面,下车后往家属院右边左边走过去,走了两步还是那个小胡同,还是熟悉的那两扇斑驳木门。
嘿,还真开着呢,看来今天把子肉吃上了,薛二胖心中想着,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小饭馆主人姓宋,大家都称呼他老宋头,老宋头带着他老伴又雇了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厨子一起干。
老宋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薛二胖,笑眯眯得打招呼,“你两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来来,你们年轻人辛苦了,我刚炖的把子肉!还有你最好的那一口水晶肘子。”
薛二胖和苏伟也笑着回应。“好嘞,大爷,来就是吃这一口的。”说着,两个人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老太太从柜台后提出一壶热水,又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茶叶,走到两个人跟前,笑着说道“咱鲁省本地日照青绿茶,别嫌弃!”
苏伟忙从老太太手里接过热水壶,“不嫌弃,大娘,都是普通老百姓,喝这个得劲!”
老太太笑的更加开心,摆摆手,“你们先喝茶,我去厨房里帮着弄弄菜。”“哎,哎,行,您先忙。”
稍等了片刻,老头端上来一盘肘子,一盘卤水拼盘,一碗把子肉,还有一盘酥鲫鱼,上完菜,又从柜台里摸出了两瓶老酒。
“孩子们,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大爷请你们。”老宋头笑呵呵的说着。
“那不行,大爷,您就指着饭馆挣点辛苦钱呢,我们不能白吃你的!”薛二胖起身推辞道。
老宋头执意将酒放在桌上,说道“我要是没猜错,你们是修者吧!前段时间在海岸边上的战斗在城里传遍了。”
薛二胖与苏伟对视了一眼,才回答道“大爷,您猜的不错,我俩是修者。”
老宋头眼睛明亮, 说道“以前打安南,我年龄小,没跟上,我叔和我亲哥去了,都死在那里了。从那时候没能参加战斗就有了遗憾,一晃眼大半辈子过来了,估计也上不了战场了。”
老宋头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他伸手摸了一把鼻子,将情绪收好,激动得说道“你们年轻人在前方浴血,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帮不上忙,你们愿意来我这吃,我欢迎我愿意请你们!”
两人再三推辞,老宋头佯怒道“瞧不起我老宋头是吧!嫌酒孬菜不好是吧!”
“没有,大爷,绝对没有!”薛二胖和苏伟再次对视一眼,轻轻点点头,“行,大爷,我们吃!有大爷给的美酒佳肴,我们敞开了吃!”苏伟笑着握着老宋头的手,回应道。
两个人坐了下来,顺便也也把老宋头留下了,主家愿意请客,那就一块坐下喝点吧!
很快酒过三巡后,薛二胖瞅着老宋头,“大爷,我还以为你回泉市了,吃不上你的把子肉了。”
“嗨,跑啥啊,小阵仗不用跑,大阵仗跑了也没用,都花甲之年了,够本了!想等等看看能给国家帮上点忙啥的!”老宋头喝完杯中酒水,咂吧着嘴儿说道。
苏伟竖起大拇指,“大爷,行,思想觉悟很高啊!要是大家伙这么想,咱们国家咱们民族就亡不了!”
来自小辈的夸奖让老宋头呲牙笑起来,“这话夸大了,咱就是平头老百姓,也就给国家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都不值当的提。”
薛二胖两个人对着老宋头又是一番夸奖,哄得老宋头开怀大笑,转身又让老太太从柜台里拿出了两瓶白酒。
这一顿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在老宋头喝的差不多了以后,两个人就把剩下的酒对半喝完了。
酒足饭饱,两个人帮着收拾好桌子,关了店门,又送老宋头老两口安全回了家,才转身离开。
薛二胖一边走着,一边运起灵力抖散了一身酒气,毕竟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