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开始转移魂魄时,叶韵再次叮嘱道“记住,定魄符灯一关,你要快速的用神识进入伤者的体内,隔绝恶气对残魂的侵蚀!”“好,我知道了!”
叶韵伸手关闭了床头的符灯,就在这一刹那,一股难以言明却又让人不安的气息升腾而起。
薛二胖凝聚神识,打算从玉枕穴小心进入,叶韵急声喝道“你朋友身死已是注定,直接从印堂强行进入!”
听到这话,薛二胖没有迟疑,以神识作剑,直刺阿彬的印堂穴,本来做好了会有阻力的准备,结果却如热刀切牛油毫不费力!
阿彬的泥丸宫内空空如也,在薛二胖仔细又慎重的寻找下,在角落里看到了一缕虚弱的魂魄,他用自己的神魂轻轻的包住后,快速的离去。
恶气侵蚀着薛二胖的神魂,让他的灵觉发出了强烈示警,这会,也顾不上这个了,牟足了劲往外冲。
在神魂冲出阿彬躯壳的瞬间,叶韵已经拿着栖魂木等在了那里,只见他双指向前,探入薛二胖神魂夹出了一缕魂魄,送入栖魂木内,再掐指诀将其封印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缕魂魄的离体,监测阿彬肉身存活体征的监护仪警报声疯狂响起,也昭示着这具肉身从此刻彻底死去了。
叶韵松了口气,“抱歉,刚才我说话不太好听,但现实容不得你慢来了!”
薛二胖挠挠头,哦哦了两声,叶韵见他似乎有些不懂,就先拉着他离开阿彬的床位,好让家属来收殓尸身。
在走廊里,叶韵继续说道“恶气并不是无主之物,是邪修没能制服你的朋友,在紧急情况下只好用恶气损坏了魂魄来隐藏自己。”
“明白了,那您能看出来是什么人做的吗?”
“依照以往我派的记载来看,会用恶气的屈指可数,活着的最有可能的是槐道人!不过……”
“不过什么?”薛二胖目光炯炯看着叶韵。
“灵气复苏节点以前,槐道人论修为是筑基境巅峰,现在最次也得金丹境以上了,他看中的怎么也得是筑基境或者真元境的魂魄。”叶韵皱着眉有些疑惑的说道。
薛二胖不知道其中情况,就耐心的听着叶韵说话,突然,叶韵一拍手,“草,忘了这事了!”“什么事?”
“这下子我可以确定,做这件事的幕后真凶绝对不是槐道人,而是他的身边人。”
“为啥这么肯定啊!”薛二胖有些疑惑。
“因为有一个人在追杀槐道人,这个人叫方海,是茅山毛九英的嫡传弟子,道法精绝,槐道人估计这时候正抱头鼠窜呢!”叶韵笃定的说道。
“哦哦,行,那就好!”
在二人还在说着话的时候,有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这些人穿着蓝白两色制服,制服胸前绣着查察两个小字,最后进来的那个拿出了记录仪,他们先是阻止了阿彬父母收尸,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走到叶韵面前问道“您好,我是修者管理部查察司仇天赐,请问您是叶韵吗?”
“嗯!”
“是您向修者管理部门报的案吗?说是有邪修出没了!”叶韵淡然的回应“嗯,是!”
“那请问死者是受了何种邪术而死?魂魄还有吗?还能保持神智吗?”仇天赐连连追问道。
叶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不满的回呛了一句“我只是个大夫,不是警察!”
仇天赐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话引起了对方的反感,他立刻放下身段,抱拳告罪,真诚的说道“抱歉,我平时接触的大多都是有罪的修者,请您多多见谅。”
叶韵声音缓和了一些,“我家祖上本是道门行者,后来天下太平,就归隐山林一心研究医术,从那以后就世代行医至今……”仇天赐打断了叶韵,有些讶异的问道“你说的祖上可是最后一任道门行者叶柯!”
叶韵点点头,仇天赐恍然大悟,有些敬佩的说道“这就不奇怪了,叶柯大天师可是道门史上有数的几位天才之一,是吕祖后末法修得金丹的第二人!你是他的后裔,知道这些实属正常。”
叶韵面对仇天赐的恭维不为所动,只说了两个关键词“恶气,栖魂木!”
听到恶气的时候,仇天赐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槐道人?还是隐匿极深新生代的邪修?恶气蚕食魂魄,还会使人发狂,这下子麻烦了!仇天赐意识到了这不是单个案例,应该还会有受害者!
想到这,他转身向身后一个年轻人嘱咐道“你现在就回去,叫上档案科的帮你把去年三月到现在鲁省和临近省份报上来的异常案件梳理一遍,凡是魂魄损伤或者魂魄损伤后尸身异动的都找出来!”
嘱咐完后,仇天赐又对着叶韵说道“叶先生,您能看出这恶气所在,很厉害,我现在代表国家修管部查察司请求您能帮帮我们!事情结束,绝不让叶先生吃亏,拜托了!”仇天赐目光恳切,向叶韵求助。
叶韵轻皱眉头,啧了一声,“麻烦!”片刻后有些恼火的说道“哎,算了,都插手了,要是不解决喽心里痒痒!”
他从里面兜里拿出了两块木牌,木牌正前方刻着两个金文〈庚辰〉,围绕着两个金文则铭刻了无数细小的光点,仔细分辨才发现是无数的星象图布满了木牌。
“恶气是恶的一种表现形式,当初恶的合道者被我族圣人击溃了道心,这块木牌是圣陨之地的树木做成的,对恶气有感知和镇杀作用!”叶韵将木牌递到了仇天赐手中。
仇天赐大喜过望,连忙感谢叶韵的帮助,之后又指向靠门后站着薛二胖说道“这位是?”仇天赐早就注意到了门后的人,但毕竟这里不是查察司,也不好随意撵人。
叶韵指着薛二胖说道“他啊,我新招的助手!”这话说的薛二胖愣了一下神,但随即也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
“哦!能给叶家后人当助手的,也必然是青年才俊啊!您贵姓啊!”仇天赐眉毛挑了挑主动向薛二胖伸出了手。
“不敢称青年才俊,只是个普通的修者罢了,免贵我姓薛,您称呼我小薛就行!”说着话,薛二胖也伸手握了握对方的手。
仇天赐又扭头向叶韵要了联系方式,并表示查察司一旦有了信息就会联系他,让他想办法追踪一下邪修的踪迹,双方合作抓住这个家伙。
就在临出门时,叶韵叫住仇天赐,“我要是在这过程中失手杀了那个邪修,不会把我抓到修者大狱去吧!”
“放心,邪修残害同族,人人得而诛之!”仇天赐撂下了这句话就带着下属匆匆离去了。
叶韵将剩余的那块木牌递给了薛二胖,“你拿着吧,这事危险容易出事!”薛二胖没有接过来,“我拿着,你岂不是危险了!”
然而在接下来,叶韵搞了一个让薛二胖始料未及的骚操作,他当着薛二胖的面把医生工服脱下,又开始脱衬衣。
“呃……那个,叶大夫,虽然你是个大帅哥,,但我不好……”薛二胖惊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出现在眼前的软甲打断。
那软甲的材质看起来好像是树藤之类的外皮,经处理后编织而成,呈现出亚麻色的暖光泽,表面如那木牌一般布满了星象图,正中绣着庚辰两个小字。
“你知道仇天赐为什么听到叶柯就不再追问了吗?”
“不知道!您给说说呗!”
叶韵讲起了家谱上记载的有关记录。在春秋战汉时,征伐不断,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最终导致我族圣人与那位凶兽搏杀的地方现世了,有一部分方士们在那里学会了使用恶气,这东西能破坏神魂使尸身异变。
然而,恶气最早是用来析出人身蕴藏的那缕先天真炁的,在这过程中慢慢的发现了其它的用处。
在那个时代,人口稀少,这恶气的出世让很多无辜方士和生来天赋异禀的普通人受害,一度影响了社会稳定。最后方士们和当时的诸侯王联合起来开始了对这些方士的剿杀。
这场剿杀维持了数十年,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彻底断绝了这恶气使用的传承。
可惜,人心的欲望是难以填平的,灵气禁绝仙路无望,无数的方士或者权贵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长生的机会。于是这些可怕的术法在有心人的放纵下,就如同那原上野草,灭之不尽。
后来东汉有应命之人出世,受点化后奉太上之命,创立道教,立正一盟威道,大炼龙虎金丹而得道,再收集前人遗留各类秘术,创下符箓为用,又佩剑执印镇压八部鬼帅,降服六天魔王,澄清玉宇划立阴阳。
在他功行圆满化去之时,设下了道门行者一职,并留下圣言,凡道门中各家各派,绝密之法不得藏私,尽数授与行者,以助行者镇杀邪修。
“现在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不再追问了吧!”
“明白了,您的家族跟邪修有不可调和的旧仇,所以您不太愿意参与这事!”
叶韵叹息一声,“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人心变化,算了不说了!你去帮你朋友父母吧!”叶韵说完话走出了病房。
薛二胖看着躺在那里生机断绝的好友,只觉得怒发心头,目光变得决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