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美丽而又妖冶。
木玄不知在原地站了有多久,再次望了眼一行人消失的方向,无奈叹了口气,转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刚回到房间,木玄就隐隐听到庭院中传来破空之声,他心脏猛跳了两下,扭头看向了自己房间的木桌。
木玄走出房间,庭院站着的是一个蒙着脸的黑衣男子。
“是你?”
木玄心中一沉,因为从来人的双眼看,他已经猜出了此人。
男子也不再掩饰,直接脸上黑巾扯了下来。
男子正是和木玄有过冲突的长脸修士,此时他正阴恻恻看着木玄,似在打量猎物一般。
“小子,你不是很会说吗?现在怎么怂了?”
见木玄沉默不语,长脸修士也再和木玄耗下去了,道:“区区凡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竟还敢得罪我,所以你必须得死。”
见男子即将要动手,木玄连忙喊道:“等一下!”
“想求饶?晚了!记住,杀你的人叫沈长命!”沈长命厉笑一声,拳头如闪电般杀到木玄面门。
木玄心中叫苦,快!实在是太快了,这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
好在沈长命刚抬手的瞬间,木玄就已经开始向一侧躲闪了。
可拳头带起的罡风还是划破了木玄一侧的脸颊,鲜血直流,但不管怎么样他是险而又险避过这一拳。
沈长夜吃了一惊,这一拳速度和力道都足以捶爆木玄的脑袋,可没成想木玄居然躲过去了。他想也不想就,准备收力横扫右拳,可先前用力过猛,没曾想留后手,这一变招便慢了不少。
尽管如此,这也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沈长命断定普通人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
眼看即将打中木玄,他都可以想象到木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的情景,可就在这时沈长命瞬间汗毛倒立,身体在向他疯狂示警。
靠着修士的本能,沈长面将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气迅速汇聚在小臂处,用小臂挡在胸前。
一支泛着寒芒的箭矢带着呜呜声,铛的一下击在沈长命小臂之上,顿时发出金属交鸣似的碰撞响声。
见此,木玄暗道糟糕,他还是小瞧了修士的能力。
要知道这手弩发出来的箭矢足以洞穿树干,再加上自己偷袭,本来可以射中沈长命的左心,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沈长命看着小臂处被箭矢划伤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流着血,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但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作为炼气期修士,虽然虽然刚入门不久,但又岂是凡人可比?
但方才他居然差点栽在蝼蚁手上,这不由沈长命又惊又怒,猛然朝木玄踢出一脚。
这次木玄再也来不及躲闪,只能堪堪用手挡在身前。手骨瞬间粉碎,接着就是胸骨断裂,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到木玄胸口。
木玄被踢的倒飞出去,在空中就是喷出一口鲜血,人还未落地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木业贵刚好带着木材从外面回来,见到自家儿子被击飞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一边大喊来吸引邻居,一边快跑过去抱起已经面无血色的儿子。
沈长命为了挡住先前那支箭矢本就消耗了不少灵气,又加之手受了伤,望了眼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木玄和时刻要向他发难的狮子般的老头,沈长命轻蔑一笑,这一脚也足以要了普通人的性命,他转身消失在安村。
木玄遇险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村子,木业贵及时请来了村中的治病的老者。当老者看到木玄这惨样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胸前已经凹陷,双臂已经扭曲不成型
待老者检查完木玄情况,木业贵急忙上前问道:“王叔,小玄怎么样,还有救吗?”
木业贵口中的王叔不过是村中懂些药理的老头,因家中藏有几本医书,因此家中世代都是安村的大夫。
如今他已然把这个单子交给了他的儿子,只不过村中出现如此大的事,他也不得不重新拿起了脉枕。
“小玄的伤势太重了,内腑破碎,按理说应该早咽气,可现在竟还吊着一口气哎,准备后事吧。”
虽然王叔的医术相对于这城镇中的大夫来说很浅显,但以木玄现在的身体状况,王叔知道就算天下最有名的大夫也没法救。
闻言,木业贵瘫坐在地上,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似乎自己也没了生气。
木业贵呆呆地坐在床前,一夜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十岁。
院内的鸡鸣,让木业贵空洞的眼眸有了几分神采。他颤抖着满是老茧的手,摸向儿子苍白的脸。
“还有气!还有气!我儿子不会有事的!”木业贵忽然激动起来,忙不迭再次跑出门去请王叔了。
一刻钟后,王叔再次被抬到了木家。
王叔摸了摸木玄的脉,心中满是不解。
“这”
“王叔,您救救我儿子,您知道的,我木家就这一个孩子”木业贵流着泪恳切道。
“我也是从小看着小玄长大的,我当然想救他,可”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但此时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苍老的老人,王叔再次叹了口气:“我给开几服药,吃吃看吧。”
王叔其实心里清楚,除非大罗金仙来了,否则木玄咽气是迟早的事。
木家也有不少村民来看望木玄,虽说没有啥血缘关系,但在这小小的安村,四邻街坊早已亲似一家人。
家家户户都是熟悉的,村中的小孩都几乎是被全村人看着长大的,可如今看着从小就调皮聪明的木玄如今这般惨状,一些妇人也忍不住直抹眼泪
至于凶手,木业贵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现在只要儿子还活着,其它的他已经不再奢望。
——
且说木玄被沈长命踢飞后就陷入了无尽黑暗,意识由混混沌沌变得开始清晰。待木玄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在他正处在一未知的空间。
除了前方有零星火光,四周全是漆黑。
这空间中没有一点声响,就连那火也没有任何燃烧声响,那火焰呈现蓝绿红三种颜色,在诡异得漂浮在空中,忽明忽暗。
“难道我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想到将独自一人终老的父亲,想到苏月,想到他还说要去外界看看的,可这一切都这么快结束了,木玄心中不甘。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木玄发现没有想象中来把他带走的牛头马面,也没有看见其他鬼魂,他心中疑惑,迈步向着火光处走。
越往前走,三色火焰数量就越多,最终木玄在一深黑色的棺材前十米处立定。
四周跳动的火焰如众星拱月般分布在棺材周围。
棺材不知道用何材料制成,不像石头,也没有金属般的光泽,木玄也确信不是由木材制成,细看之下可以发现黑中透着血红。
木玄能感觉到这棺材有厚重而沧桑的气息,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这棺材给他一种熟悉亲切之感。
尽管可以说木玄从小就在棺材旁长大,他啥棺材没见过?但在这诡异的地突兀的出现一口棺材,这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可四周除了眼前这口棺材,再无其他实物。木玄咽了口唾沫,还是鼓足勇气向着血色棺椁靠近,缓缓伸出右手碰到在棺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