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月来的历练,乐平已经大变样了。
他现在赤裸着上身,光着一双脚,浑身沾满泥垢,不少血迹也直接凝固在皮肤之上。
虽然乐平模样看起来甚为狼狈,但他如今已然达到武者三段瑶光境,距离四段开阳境也不远了。
之所以乐平实力能提升如此之快,自然有乐平个人在武道上面的天赋悟性和这段时间的生死历练。当然也离不开木玄在一旁的指导,这让乐平少走了许多弯路。
还有不限量的丹药供应,乐平实力想不提高都难。如果不是木玄不断强调夯实基础,乐平觉得自己修为还能提升的更快的。
乐平凑到蓝瞳幽冥猫身旁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说道:“大猫,你就让我骑一下呗,我等会带你去找好吃的。”
蓝瞳幽冥猫瞥了乐平一眼,哼了一声,傲娇的走开了。
“诶!你这什么眼神!每次我猎杀妖兽回来,你可没少蹭吃蹭喝!你让我骑一下怎么了?!”乐平扛着青龙长枪就追了过去。
“哟呵!又想来和我来过过招?你有本事就别用那劳什子幻觉,我一只手就制服你。”
木玄只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打起来的一人一兽便收回了目光,算算路程,大概只需要一天的脚程便可到安村了。
夜幕再一次降临,木玄叫住正准备去狩猎的乐平。
乐平摸着手腕被蓝瞳幽冥猫抓伤的两道伤痕,来到木玄面前:“师傅,什么事?”
木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道:“今晚去找一处水源自己冲洗一番。”
从木玄手中接过衣物,乐平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师傅,我们是不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这段时间除了远远瞧见的几个零星的小村落外,一行人过着完全就是与世隔绝的生活。乐平每天打交道最多便是妖兽,木玄除了修炼上的问题,几乎不会和他说任何其他话题,好在途中蓝瞳幽冥猫的到来,给乐平每天单调的杀戮生活增添了些乐趣。
见师傅颔首,乐平再忍不住心中的雀跃,接过衣服后就兴冲冲去找水源了。
这次木玄回安村自然是去看木业贵的,“小木玄”对他的影响已经不知不觉间让他变了许多,他对木业贵和那个从小长大的安村还有着些牵挂,这种特殊的感觉是他前世活了如此长的岁月都是没有的。
算算时间,他离开安村竟也有三年时间了。
乐平洗完澡回来后,这次并没有拉着木玄说要停下休息感悟一天所得,而是迫不及待地要继续赶路。
次日中午,一行人已经慢慢接近了安村,但越是靠近,木玄的眉头不由皱得越紧。
木玄抬头看了眼安村方位,在他的感应下亡灵之气比这周围的要浓上一些,虽然差异很小,但木玄对于亡灵之气的感应,这世间不会有人比他强。
木玄加快了速度,同时把神识扩大到目前的极限距离。终于,木玄在站在一块巨石前停下来,这个距离整个安村已经在完全处在他的神识扫视范围。
“师傅你等等我,我跟不上啊”乐平大口喘着气,从后面追了上来。
刚停下来歇一下,乐平就见师傅腾空而去,朝一个方向飞去,眨眼就消失在视野中。
留在原地的乐平和蓝瞳幽冥猫面面相觑,不知道发了什么。
还是蓝瞳幽冥猫率先叫了一声,打破沉默,朝着木玄离开的方向追去,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这套新衣裳算是又糟蹋了。”
乐平咬了咬牙,也朝师傅离开的方向急速狂奔。他心中清楚,前方应该是发什么突发状况,不然以师傅他的性子,不会连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的。
狂奔了好一阵,正当乐平怀疑自己跟丢了时,他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一座小村庄渐渐浮现在乐平眼前,乐平的速度缓缓慢慢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个村庄四周的农田长满杂草,且一直来到村口他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安静太过于安静了
乐平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踏进村内他依旧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但散落的农具,染血的院门,似叙说着之前发现这的一切。
乐平感应到村落靠里侧有气息波动,他便加快速度赶了过去。远远的,他就看到院外的蓝瞳幽冥猫。
“大猫,这是咋了?”乐平小声问道。
蓝瞳幽冥猫只是抬眸看了乐平一眼,就重新低着头。
乐平不明所以,看了眼奇怪的大猫,又看了小院中的师傅的背影。
刚踏进院内,想问问师傅这里发了什么的乐平他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剧烈跳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炸开一般,强烈的窒息感笼罩他的全身。
这一瞬间,乐平感觉到师傅的背影是如此陌生,竟让乐平忍不住战栗,那个背影如同站在一片无尽血海中的主宰,其气息似乎都让这方天地都为之变色。
乐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艰难地把踏进院内的那只脚收了回来,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
没等乐平反应过来,木玄转瞬消失在原地,蓝瞳幽冥猫也紧跟着向着村庄后面的一座大山赶去。
乐平也连忙追去,匆匆一瞥间,他看见师傅刚才站的位置地上有一团暗黑的血迹
安村后面的这座大山是村民历年来选择埋葬失去亲人的地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安村的祖地。
这里有几处土坟,那儿也有几处,都是简单用土堆起来的,每一个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每年到了祭拜的日子,村民还是都能清楚的那个是自己的亲人,那个是谁的爷爷,或是爷爷的爷爷
而如今在这片大山中被开出了一大片空地,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土坟就安静矗立着。
木玄面无表情地一一走过,绝大部分土坟面前且都立着墓碑,上的名字木玄也认识,都是安村的村民,在木玄神识扫视下,地下的情况也是一清二楚。
棺中的尸体都已经腐败,除了相同的致命刀伤外,许多还四肢都已不健全,有些明显的撕咬痕迹,甚至有的棺材中都没有尸体,只有一些带血的衣物。
木玄终于在一块墓碑前站定,久久没有动弹。
棺中躺着的尸体早已经分别不出原先的面貌,但木玄知道这的确是他父亲——木业贵。
纵使现在恢复当年的巅峰实力,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也无法让木业贵活过来,对于木业贵这样的普通凡人来说,魂魄早已经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