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色已晚,盛州城早已入睡,城墙上的城防兵已经减少,归根结底还是多亏聚民堂的出现。
小银以妖帝的身份吓退鬼劫门,也把方圆百里的妖物震慑,再无一妖敢入境。
彦祈安站在城外城墙下思考,琢磨着貔貅所说的踏空而行。
实际就是把查克……扯远了,实际就是将轻功融合灵气,凭空踏上阶梯罢了。
“獬豸,如果我掉下来了,你可得接住我。”
两只神兽就这样看着彦祈安越走越高,心中还暗自窃喜。
最终攀上城墙,与陆空来了个四目相对。
“师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陆空一把鼻涕一把泪全往彦祈安身上抹,像极了四五岁的小孩。
“唷,不继续睡了?睡了个把月了吧!”
“放屁,是谁在诬陷我,我早半个月就醒来了,并且我还突破了七阶,现在慕容长博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师父,要不我俩切磋一下?”
彦祈安愣了一下,两只神兽爬了上来,陆空认识獬豸,但是旁边的貔貅却不认识。
“少主,这家伙好像对你有威胁,能干掉他吗?”
“可以哟!陆前辈,它陪你玩玩,我还有要事要回去。”
陆空看着貔貅一脸狰狞,并且气势丝毫不输獬豸,当即就被吓跑到彦祈安身后。
“貔貅,这位可是我聚民堂的大长老,你们两个认识认识。”
安顿好两人之后,彦祈安刚想从城墙上跳下,陆空此时一句话让彦祈安愣住……
“师娘……已经走了。”
彦天衡已经说过,彦祈安这么急忙,也只是想赶回去确认一下,此时手上的伤口的疼痛感,远不及心中的疼痛。
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她还说了什么?”
话语中携带着些许哭腔,在来时,彦天衡就吩咐过,这是一场孽缘,而自己理解的就是,终究会与洛紫妍分开,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离别就来得如此之快。
“呵……罢了,现在分开无异于是好事,现在的分别,也是为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虚而不实,念与修罗”彦祈安抬起手,握紧拳头说道。
如今的他,九阶初期的实力,放眼整个大陆,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现如今知道秘密的只有他一人,这种重任在肩的感觉,让他以为自己就是救世主。
“陆空,集结聚民堂众人,我们浅浅开个会。”
转眼,彦祈安换了身新衣服,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虚而不实,念与修罗”八个字,还有穷奇所说的修罗界。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夜半三更,彦祈安坐在大厅之上,陆空则是挨个喊醒。
不一会,好几个就迷迷糊糊的来到大厅。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陆空,你这老家伙在搞什么幺蛾子。”
韩永川揉着眼睛,缓缓坐在彦祈安腿上,嘴里还疯狂吐槽陆空。
“嗯?城主还挺会办事,把硬座改成了软座,还是宗主椅子坐着舒服,彦祈安当个甩手掌柜也不错。”
彦祈安就这样看着他表演,自己也不说话。
待到众人到齐,彦祈安也没有说话,下面众人都无一例外露出笑容。
“永川……”
“嗯?小银,怎么了?”
“你看后面……”
韩永川缓缓扭头朝后面看去,下一秒就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紧接着,彦祈安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
整个人就朝着院子倒飞出去,彦祈安翘着二郎腿,也不顾及他死没死,直接就步入正题。
“各位,最近聚民堂没发生什么事吧?”
顾燕然没有说话,洛紫妍能通过若无回到几千年前,还是自己亲手把若无给她的。
“最近鬼劫门对聚民堂虎视眈眈,可能将来他们怕是难缠的敌人。”
古长老不知何时戴了副老花镜,推了推眼睛说道,甚至还讲了更详细一些。
其实彦祈安什么都知道,韩永川捂着脸走了回来,坐在彦祈安旁边。
“还有,怎么不见洛紫妍?”
说到这里,众人无一人敢回答,甚至包括直来直去的夜云霄。
磨合半天,彦祈安也不心急,撑着脑袋看着众人,还时不时从戒指里拿出几颗九阶糖豆甩进嘴里。
一缕青烟从大厅内飘过,彦祈安缓缓伸出手朝着空气抓了抓。
“祈安……”
虚而不实,实而不虚……
“她的身体已经破碎,没有灵魂的躯体更像是无头苍蝇,灵魂留在原处,她能看见你,而你却看不见她。”
“孙子,将那画挂上去的是我,或许是老夫的错吧,如果你不叫彦祈安,你也是这个时代一个快乐的人吧!”
“老头子,说什么呢!”
彦祈安的爷爷奶奶,坐在老瓦房下的院子内,两张木椅子,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茶与花生。
现在已经入秋,院子旁的梧桐树随风摇曳,秋风吹过,梧桐树叶微微晃动,一片接着一片飘落在地。
“老婆子,你说……要是彦祈安死在那了怎么说?我还想着他能陪我过过重阳节呢!”
“你这老家伙,不记点好的,专门记谁死不死,你以为那盆黑狗血是谁给的?”
“那可是能洗尽一切邪恶的东西,所以啊!你可不能再说我孙子死不死了。”
“对啊,今日重阳,彦长辰也过去了,要不他娘也……”
你可真是想让他成为孤儿啊,彦天衡早就知道,彦长辰此去定是凶多吉少,但还是准许他过去。
同位面不同时的两个载体,彦天衡已经改变太多历史了。
“闲话少说,喝茶就喝茶,哪来这么多废话,那小子出生的时候,双眼炯炯有神,注定不平凡。”
“说来也是,那小子还给我记忆篡改了,我记忆中还能在几千年前看见他,与他说过话。”
……
彦祈安就看着下面众人,眼睛也不眨,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眼见气氛不对,慕容长博急忙端来杯茶。
“怎么不见程晓?”
“她啊,她在……”
“怎么?说到其他的事情一个个就争先恐后了?”
彦祈安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想笑,本就只是试探一下他们,也没想过会这样。
“她在哪?”
程晓无疑是对洛彦两人最亲密的,毕竟一天到晚对洛紫妍姐姐的称呼,就没停下来过。
“她在后院亭子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