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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行者

    在当时的年代,彩屏手机刚刚上市,没有手机支付功能,还是以现金支付作为货币交易方式。

    那时除了一些重要街道和极少数商家会安装监控外,基本上很难从视频影像中查到犯罪嫌疑人的行踪,而且监控的覆盖时间很短,基本都只能保存3天以内的图像。

    这给老李和刘前他们破案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现在犯罪嫌疑人梁楠的去向未知,警方在火车站、客运站以及进出城的路口设置关卡,以防他逃跑。

    可谁曾想梁楠在案发次日一早,便已搭上了一辆废品收购的厢式货车,暂时逃离了这座小城市。

    第一次的虐杀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但他好像又觉得不过瘾,是因为对方没有激烈的反抗,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他在新的城市潜伏了下来,每天继续靠监视废品度日。

    但收废品也讲究地盘划分,他这初来乍到的新人不懂规矩,白天经常能触碰到他人的利益,客气的对他进行言语上的辱骂,不客气的还要踹上他两脚。

    他选择反其道而行之,白天睡大觉,晚上出来拾荒,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夜行者’的称号。

    临郊有一条不是主干道的街道,周边基本都是卖海鲜、调味料的商户,他们一般都是起早开门,下午收摊,剩下的只有一家食杂店和一家药房开到晚上。

    当初看上这一片区域是因为海鲜本身味道大,他们剩下的碎泡沫箱纸箱之类的杂物很多人不爱回收,可梁楠并不在意,这里几乎没有固定的竞争对手,不用担惊受怕,除了脏之外不比其他地方获得的报酬少。

    他当时在医院开的药已经所剩无几,可那都是处方药,药房一般都不会随便卖给病人。一旦没了药物的控制,后果会是什么样,他也不敢想。

    他需要尽快拿到这类药物,迫使他盯上了这家个人小药房,它家店铺经常性地把废弃的纸盒放在门外供拾荒人随意捡拾。没曾想就是这个善举,为她日后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家药房的规模很小,是个小二楼,还赶不上旁边一家食杂店的大小,从早到晚只有1个女人在看店,晚上她就在二楼住,应该是自己的店,所以关门时间不固定。

    那时候很多店面没有卷帘门,基本都是关店后直接在玻璃门外面上一道锁,而这家的人是住在楼上,所以是在里面上锁。

    某天晚上梁楠像往常一样在这条街捡拾垃圾,看到了一辆小货车停在了药房门口,司机好像跟女店主起了一点争执,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看两人争吵的激烈程度上看,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司机把货物直接从车厢上抛下,几个大箱子七扭八歪的落在店门口,箱子被摔的已经变了形。

    卸完货司机头也不回,直接驾车扬长而去。

    留下这几箱物品和孤零零的女人。

    那箱子里装的是重物,女人很吃力的想把它往里搬,可怎么都拿不起来。

    没办法,她只好回屋拿剪刀把箱子拆开,几盒几盒的往屋里倒腾。

    梁楠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手里的垃圾向药房走去。

    女人刚从屋里走出来,只见梁楠不太费力的将一个箱子扛在了肩上,准备往屋里搬。

    女人一眼认出了梁楠,药房的纸盒基本都会被他收走,看他能帮上忙,也就没客气,指挥着他把箱子放在后面的储藏室即可。

    这是梁楠第一次走进这家药房,他故意放慢脚步找寻自己想要的药品,几个来回下来,他在一处上了锁的柜子里看到了自己吃的药。

    他没过多停留,在搬完货后转身就走,女人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谢谢便送了客。

    原本外面的天冷,平时药房的门都是关着的状态,但当他走之后,女人却把门和两扇窗户都打开了,还刻意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这些举动都被梁楠尽收眼底,是他的身上让那个空气本就不流通的屋子产生了难闻的味。

    他已经习惯了身上的这股味,从没有在意过,但没想到今天女人的举动深深地触动到了他,甚至是伤害到了他。

    看起来是好心办了坏事。

    这颗仇恨的种子也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没两天他的药就吃完了,他准备在晚上药房关灯后行动。

    恰巧今天药房比往常关门时间都早了很多,透过玻璃他感觉女人身体好像不太舒服,衣服里夹着一个体温计,不停地摸着额头,关灯前还往嘴里放了一把药。

    他就在附近徘徊,等到食杂店的关门收摊,再到半夜巷子里彻底变得寂静。

    他没有选择开锁,也没掌握这门偷盗技能,拿了一块大石头上去就砸碎了玻璃。

    这破碎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宁静,二楼的女人也在睡梦中惊醒,点亮了那层的灯。

    但她迟迟没有下楼,大概率是害怕自己作为一个弱女子,此时下楼无外乎是送死。

    梁楠在作案前就意识到要尽快控制住女人,他在砸碎玻璃的时候就马上从洞里钻了进去,几乎是在二楼灯亮时就跑了上去。

    见房门紧锁着,他用力撞击门,一下两下,木头门就被他撞开了。

    屋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睡衣,手拿一个玻璃杯往他这边扔了过来,他脑袋一歪轻松躲了过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女人,熟练了拿出绳索,把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捆绑方式运用在她身上。

    他把女人的四肢固定到了床的四角,用破旧的布塞在了女人的嘴里,那刺鼻的气味让女人瞬间眉头紧锁,就是这一细微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梁楠。

    他随手甩了女人几个巴掌,打破了她的嘴角,流出了血。

    梁楠恶狠狠地瞪着她说,“有那么难闻吗?我小时候闻过的味道要远超这个,你还是太幸福了。”

    他说完转身关了灯,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套在了女人的头上。

    一条街又暗了下来,只剩下药房的玻璃碎片还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