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楠连夜背上行囊,靠搭车的方式,一连几天的奔波回到了最初的城市。
他还是如以往那样,尽可能选择搭大车,一来这些人防备心没那么重,二来他们只顾着干活没太多时间看网上逃犯的信息,还有一点便是他们很多会选择国道或省道,不易被排查。
这几年这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宽敞的马路,崭新的路灯,周边高耸林立的建筑物,让他一时间摸不着了头脑。
电视机里的林雪,想要在这里找到真人可谓是大海捞针。
他在这里没有落脚之地,也没有朋友,还是习惯性地往当年那个公园里的涵洞走。
但公园也早就变成了大广场,展板的位置立了一个舞台,晚上灯光闪烁,刚好在举办一届民间歌舞比赛。
围观的群众是里一圈外一圈,他见人多也没敢跟着凑热闹。涵洞的位置已被小型游乐场取代。
现在对他来说是彻底无家可归了。
他在进入广场后,就隐约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对方始终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不敢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加快了脚步往对面那一片老旧居民楼里走去。
看准时间,窜进了一栋居民楼的一个单元门里,躲在了二楼的休息平台,露个头暗中观察。
小区里灯光昏暗,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跟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圈后走了。
梁楠在楼里又蹲了一会儿,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在确定没人后,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
当他刚走出小区时,就被人迎面拦住了去路。
那人认出了梁楠,吃惊的说,“嘿,真的是你啊,我的眼力可以吧?”
在路灯下,梁楠也看清了这人的样貌,就是当年给他出主意的公园拾荒者。
这么多年不见,那个人已经变的人模狗样了,看来是找到了一份得体的工作。
“怎么,这次又想找人了?没事,你跟我说,我保你能找到人。”这人看出了梁楠的犹豫。
梁楠从兜里拿出了米雪的照片,说:“她,你能找到吗?”
“嘿,这人最近还挺有名,是个跳舞的吧?”
“是跳舞的,能找到她吗?”
梁楠本没抱太大的希望,和这人也只有两面之缘,他又不是神算子,哪能事事都知道。
但这人却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复,“人倒是能找到,但要给我1天时间,我带你去见她。”
“你认识她?”
“当然,你没听说过六度分割理论吗?就是说最多通过6个人,你就能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
梁楠听到这人说的话,心想真是荒谬,他嗯嗯两句想打发了他。
“哎,你还别不信,明天这个时候,最晚后天早上,你在这里等我,我带你去见她。”
“这次需要多少钱?”
“我现在不缺钱了,你看我这一身名牌,哥们现在我发财了,我只是为自己的下辈子在积德。”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便分了别。
梁楠又回到了大广场,此时的演出已结束,人群散了,地上留下了一地的宣传单和水瓶。
他闲来无事,职业病那股子劲来了,又开始捡拾起了垃圾,他拿起宣传单居然看到了米雪的照片,在单子的中中间C位,写着歌舞决赛重量级评委嘉宾-米雪,时间是明晚。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等到明晚就能找机会下手了。
刚才分别后,那人随手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你想找的人已出现,约定明晚见面。”
对方停顿了半天,才回应了一句“等我。”
接着,他再次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说,“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寻到。”
第二天晚上,这人如约而至,但却在小区里没看到梁楠,在不远处还有他昨天联系的人,在暗中观察。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梁楠始终没露面,暗中的人等不下去了,自己先去周边探查下情况。
此时的广场上,一辆商务车停在了比赛现场的入口处,米雪从车子上走下了,向人群挥挥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是刚从张天成的病房出来,一会儿还要回去守着他。
主持人介绍今天决赛邀请到的嘉宾们,几人中要数米雪的分量最重,她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评委席的最中间。
比赛开始后,她心不在焉的一直在看表,打分和点评环节都是应付一下了事。
梁楠在台下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在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比赛在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米雪等不及为最终的冠军颁奖,便提前乘车离开了现场。
梁楠在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后,也跟了上去。
晚上的医院里,只剩下零星的一些陪护人员,张天成的事迹也曝光了几日,门外也没了往日的热闹,媒体们晚上也都回去休息了。
米雪加快脚步赶回病房,生怕张天成随时会醒来,看不到自己在床边陪伴而失望。
梁楠不声不响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张天成病房的这一层,在走廊的最尽头,等待时机动手。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护士催促屋内要关灯休息了,走廊里的闲杂人等赶紧离开,梁楠被迫躲到了逃生通道内,透过门上的玻璃,刚好能看到张天成那个屋的门。
屋里关上了灯,米雪拿着一个保温壶走了出来,应该是去水房打热水。
当她走到通道口时,梁楠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拽了进来,马上堵住她的嘴,但毕竟医院里太肃静了,堵住嘴的喊声也能传播出去。
梁楠见状打晕了米雪,快步扛起她往天台跑去。
到了天台,他把米雪平放在地上,仔细打量她,她的面孔和自己的母亲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瞬间有了杀死对方的想法。
当他用手死死掐住米雪的脖子时,脑中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你不能杀她!”
紧接着他的手也像不受控制似的,跟他开始了拉锯战,他越想杀死米雪,却发现越使不上劲。
但最终,还是邪恶战胜了他心中的那一抹善良,彻底起了杀心。
当米雪被他掐的奄奄一息时,他的胸口被一把尖刀刺穿,直插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