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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迟来的安慰

    “刘导,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当然记得,你要是能拿个人奖前三名,我会答应你一件事。”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今晚我不想住学校,想住在你那里。”

    “啥??”

    刘导被白艳君突如其来的话晃了一下,他猛然踩了下刹车,差点让后面的车追了尾。

    后车回过神超车过来,摇下窗户骂了几句,刘导只能尴尬的致歉。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询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今晚我想住在你那。明早你送我去火车站也方便。”

    “这可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住我那不好。”

    “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住过。”

    “那次不一样,你是生病了,现在你一个大活人健健康康的,再住那里不好,不行。”

    “你作为导员,一个大男人,可是要说话算数,怎么能反悔呢?”

    “你这,”话说一半,他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这样容易被说闲话,对你不好。”

    “没什么啊,清者自清。再说我想在临走前再吃一顿你做的溜肉段,哎,那味道可能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你就答应我吧,行不行。”

    白艳君的软磨硬泡起了作用,刘导硬着头皮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这次两人的相处方式明显和上次不同,刘导刻意和白艳君保持距离,他把白艳君留在车上,自己去市场买菜。

    到了家里,白艳君想在厨房给他打下手,可他却执意不让。

    晚上的那顿饭两人也没有太多的交谈,刘导更多的是嘱咐明天坐车的事。

    对于白艳君来说,这顿饭吃下来心是空落落的,没了之前的好滋味。

    那一夜,刘导把自己的房门紧锁,很早就把灯关了。

    第二天一早,刘导给她煎了一个鸡蛋,烤了一片面包,便出门办事了。

    在漫长的假期里,白艳君像丢了魂一样,没事就盯着手机发呆,似乎是等待刘导的消息。

    可等到假期快结束,刘导的消息才发过来,但也只是嘱咐她身为班长,要把同学的返校时间和车次统计好报给他。

    大一下学期刚开始,刘导没有单独再把白艳君叫到过办公室布置工作,都是用手机完成。

    白艳君整天心不在焉,班长的工作出现了几次错误,但也都没被刘导责罚,只是让她下次认真做罢了。

    “哎哎,你有没有听说,咱们导员家出事了?”

    “什么时候,怎么了?”

    “好像是咱们放假吧,他妈还是她爸没了。”

    “不是吧,我听说的是他爸妈先后都没了,就十几天的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说他家里有人死了。”

    “艳君,你离校晚,你知道这事吗?”

    白艳君躺在床上,侧着耳朵听着床下室友们的议论,突然被点名,她还故意把身子摆正,说,“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我走的时候刘导还没事。”

    刘导从来没和白艳君谈过家里的事,要是传言是真的,那对刘导的打击是巨大的。

    为了验证真假,白艳君又借着班长的身份,去跟其他人再核实下具体情况。得到的回复基本和传闻差不多,刘导家里肯定是出事了。

    但从放假回来,见到刘导的状态根本不像发生了大事的样子,他还是每天精神饱满,面带笑容的布置工作,只是和白艳君的交流少了而已。

    这件事不查清楚,在白艳君的心里始终是块大石头,她鼓起勇气,在一天的晚自习后,想找刘导去谈一谈。

    可那晚在他的办公室没有见到他,只是看到了其他的班导,而从他们嘴里得知,刘导这些日子晚上都不在学校,好像是回家呆着了。

    白艳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了她待过的刘导房子楼下,这栋楼只剩下他一个人住,他的房间果然亮着灯。

    白艳君慢慢走到他的门外,还在犹豫该怎么敲响他的房门,却听到了屋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声,“妈,爸,孩儿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那一句句哭声戳痛了白艳君的心,她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待一片安静后,有了冲水声,接着门里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是你?”很明显刘导洗去了脸上的泪水,但眼眶还是红肿状态。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白艳君看到刘导伤心的那一瞬间,朝他扑了上去。

    双手死死地缠住他的脖子,也跟着哭出了声。

    “你怎么了?别哭啊,发生了什么事?”

    刘导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待他缓过神先把门关上,可能怕外人看到。

    “你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怎么能自己承受呢?”

    被白艳君的话触痛到了,刘导鼻子一酸,下一秒就要哭出声,他马上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拍拍白艳君的后背说,“我没事,反而是你,这哭的太突然了,让人以为出了大事。”

    “你每天憋在心里该多难受啊,怎么能这样,呜呜。”

    眼看白艳君的眼泪像瀑布一样止不住,刘导想到了法子,他故意说自己腰疼,让白艳君松开她。

    这招果然奏效,白艳君松开手,哭声也逐渐消失,转来的是她的关切问候,“腰怎么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话可不能乱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我的腰跟你没关系。”

    这玩笑话打破了屋里的悲伤氛围。

    刘导现在反而是更冷静的人,他需要安抚对方的情绪,他接了一杯温水放到白艳君面前。

    看白艳君的情绪有些平复,便开口说,“我真的没事,就是发生的事太突然,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原来在白艳君回家的当天一早,刘导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他的父亲原本身体很好,还能耕地干活,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在睡梦中再也没有醒过来,走的时候很安静,是母亲早上起床时发现的,人怎么也叫不醒。

    学校距离他的家乡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他买了最近的机票往家赶,可在飞机上他的母亲伤心过度,也随着父亲走了。

    这样的巨大打击,让他一天之间没了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