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山连忙走到车旁,恭敬地打开车门,待赤麒下车后,他又小心地将车门关上。赤麒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座典型的中式四合院出现在眼前。这座四合院的建筑风格充满了古典韵味,青砖绿瓦、朱门高墙,透露出一种简约而庄重的气息。
洪山走在前面,引领着赤麒穿过院子,走向正房。一路上,赤麒留意到院子里布置得十分精致,假山流水、花草树木错落有致,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终于,他们来到了正房门前。洪山停下脚步,转身对赤麒说:“赤麒先生,请进,您要见的人在里面等您。”说着,他伸手示意赤麒进入房间。
赤麒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了正房。刚一踏进门,赤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玄德老弟,久违了,我们这一别可真是1800年啊!”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怀旧。赤麒心中一动,目光迅速锁定了坐在屋内的那个人。
“你是……伯珪兄?”赤麒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一位中年男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惊喜。尽管对方的容貌与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赤麒凭借着开启的小周天能力,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独特的气场。眼前的这个人,无疑就是他前世的故友,那位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哈哈,玄德,果然是你啊!没想到你竟然也转世了,而且还保留着当年的面容,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公孙瓒,也就是如今的丁瑞年,看到赤麒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赤麒的手,上下打量着,似乎要把这位老友看个够。
赤麒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看着公孙瓒的眼睛。“伯珪兄,别来无恙啊!”赤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微笑着回答道。
“来,快请上座!”丁瑞年热情地邀请赤麒入座,并亲自为他斟茶倒水,仿佛回到了他们当年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时光。两人坐定后,赤麒好奇地问道:“伯珪兄,你转世后的名字是什么?”
丁瑞年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玄德,以后在人前就叫我瑞年吧。”接着,他向赤麒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原来,公孙瓒转世后成为了丁瑞年,目前在政务院下属的公共资产部担任常务副部长,主要负责国有资产的管理工作。两人相互问候,交流了各自的经历,仿佛那1800年的岁月只是弹指一挥间。
“伯珪兄,时代变迁,你的地位今非昔比,我们应当顺应潮流。在公众场合,我还是称呼您为丁部长更为妥当。”赤麒语气平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玄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丁瑞年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丁部长,这不是客套,而是对现实的尊重。今后,请直呼我赤麒。”赤麒的语气坚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丁瑞年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就依你。说起来,我能有今日之成就,还得感谢你前世传授的功法,助我打通小周天,保留前世记忆,让我在这一世的竞争中占得先机。赤麒,你可有兴趣在这一世与我并肩作战?我曾研读《三国志》,未曾想到,在我败给袁绍之后,你竟能开创出那般辉煌的时代!”
赤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丁部长,你我前世情同手足,我对你自然坦诚相待。想当年,我投身军政,立志拯救黎民于水火,但几十年的奋斗,虽有三分天下之功,却也目睹了无数亲友的牺牲,天下并未真正安宁。或许,有些追求本就不应过于执着,世间的不公与苦难,或许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当年对理想国度的追求,也许是我太过理想化了。”
赤麒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这一世,我真正的愿望是寻找昔日的同道,与他们携手尝试一条新的道路,以拯救天下苍生。或许,投身医学是个不错的开始?”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深思与期待。
丁瑞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提出了一个深藏已久的疑问:“谈到行医,赤麒,我心中有一个疑惑。我翻阅了大量历史资料,发现长沙有一位名医张仲景,除了《伤寒杂病论》,在《后汉书》和《三国志》中却未见其名。这样一位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医者,怎会没有详细记载?而且,他行医的时期,恰逢你治理荆州之时,所以我不得不问你,张仲景是否就是你?”
赤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丁部长,既然你已经猜到了答案,那我也不隐瞒。张仲景,确实是我在荆州时使用的化名,以行医济世。”
“果然如此,”丁瑞年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除了你这位神农转世的刘玄德,还有谁能系统地整理出一套影响深远的医疗体系呢?请原谅我的口误,赤麒。”
在场的任何人,若非亲耳听到这番对话,又怎能想到,那位名垂青史的张仲景,真实身份竟是刘备。
“赤麒,这也是我今日请你前来的原因之一。”丁瑞年终于透露了此次邀请赤麒的真正目的。
丁瑞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焦虑:“我那三岁的孙子持续低烧已经半年了,我们走遍了北平城的各大医院,尝试了中西医的各种方法,却连病因都找不到。找你,也是迫不得已。二十多年前,我夜观星象,见到紫薇星格外明亮,便知你重返人间。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暗中关注你。如今,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能求助于你了。”
赤麒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丁部长,不必客气,前世的恩情尚未报答,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带我去看看你的孙子吧。”
“老哥我先在此谢过你了。”丁瑞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随即拿起对讲机:“把小易带过来,让赤医生给看看。”
不久,一位少妇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走了进来。她是丁瑞年的儿媳,名叫王婉婉。在之前的交谈中,赤麒得知丁瑞年曾有一子,不幸早逝,留下了这对孤儿寡母。少妇怀中的孩子,便是丁瑞年的宝贝孙子丁又易。看来,丁瑞年始终无法忘怀前世在易京城寨的失败,因此给孙子起了这个名字。
丁瑞年对少妇说:“小婉,来,让赤医生看看小易的情况。”“好的,爸,辛苦赤医生了。”王婉婉的声音柔和而淡定,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这是这个时代官宦家庭中大家闺秀的风范。
赤麒心中暗想:“看来千百年来,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总是这般风范。”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向了丁又易。
孩子面色潮红,尤其是双侧面颊。赤麒立刻运用内力,开启了观气眼,发现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蓝紫色的气息,而非热症常见的红黄色。
他用三根手指轻触孩子的寸口脉,初切时感觉脉象悬大而有力,似乎有呼之欲出之感。然而,诡异的是,脉中血气不足,水象明显,呈现出一种欲陷而反跃的脉相。
赤麒又摸了摸孩子的四肢,发现从腕口和踝下开始,越靠近指端越冷。他心中暗忖:“难怪北平那么多中西医都无法确诊病因,谁能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因这个而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