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楼内。
二楼房间,轻纱帐缦,香气宜人。
牡丹一身红色裙装,红唇艳艳,独自坐在铜镜前,轻抚着耳边的一缕秀发,眼神带着一缕追思。
水云儿莲步款款,忽的叹了口气。
“姐姐,你说王爷他能平安回来吗?”
半个多月前,她们忽然听说,楚王、燕王等人率兵出征,她们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王爷都已经走了。
她们甚至都没来得及送王爷一程。
水云儿看向牡丹姐姐,自从知道王爷出征了以后,牡丹姐姐便一直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好似整个人的魂儿都跟着王爷走了一样。
水云儿直接掐了一下牡丹那柔嫩软绵的脸蛋。
牡丹轻叫了一声,回了神。
“啊,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她脸色微红。
水云儿不满,“姐姐,我跟你说话呢!”
牡丹叹了口气,低低呢喃,“王爷是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出事的。”
那个男人无所不能,好似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一样,在牡丹眼中,他就仿佛不会失败。
简直是个完美的人。
这样的人,老天又怎么舍得收了他的?
话是这么说,但牡丹心头总惦念着,盼着他早些回来。
水云儿看她这副模样,还能不明白吗,她自己也想念得很,想念王爷那伟岸英姿……
正当二人思念入骨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低声说道。
“祝公子来了。”
牡丹和水云儿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桢先开纱帐,大步流星走进来。
那张俊美无铸的脸,那挺拔伟岸的身材,一如这些日子梦中那样,丝毫未变。
水云儿立刻扑了过去,软绵娇艳,她面色通红,激动又兴奋,“王爷!”
藕节似的白臂紧紧揽着朱桢的脖颈,带来一阵香风扑面,朱桢感受到她的热情,低低的笑了两声。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奴家想死您了!”
水云儿娇嗔道,白皙修长的双臂挽在朱桢的脖颈处。
“王爷,您走了怎么也不跟奴家说一声,奴家担心……”
朱桢安抚了两句,“事情紧急,来不及告诉你们两个,先坐下来说话。”
二人坐在朱桢左右两侧,牡丹给朱桢倒了杯茶。
“王爷,喝茶。”
朱桢点头,“最近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吧,说起来,那香皂生意做的如何了?”
说起这个,两个人的脸色也正经了起来。
水云儿兴奋的说道,“王爷,那香皂果真卖的极好,有许多世家小姐们排着队也来买,不过一两个月,就快要攒够奴家们的赎身钱了!”
朱桢闻言顿了一下,“你们两个要赎身?”
水云儿一愣,与牡丹面面相觑。
看朱桢这样问,还以为朱桢是不同意,顿时有些小心翼翼了。
“是,奴家想着,承蒙王爷厚爱,王爷把这香皂生意交给我们,我们也该做点有用之事来。”
牡丹浅浅点头,美目盼兮,“我们姐妹二人……只想陪伴在王爷左右,绝无其他想法。”
朱桢见她们这么紧张,舒心一笑,宽慰了她们紧张的精神。
她们二人若是能赎身成功,那自然是最好的,一弱女子在青楼有多孤苦难捱,他想得到,自然不会阻拦。
“无妨,这赚来的银子,你们想怎么花是你们的自由,我只是想着,这香皂生意最近应该也下滑了不少吧?”
这才是朱桢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
水云儿惊讶点头,“是的王爷,您果真料事如神,确实如此,我和姐姐都想尽办法也没能成功。”
朱桢自然清楚,这香皂说实话并不是什么高速消耗品,这买一块能用上几个月,肯定会生意下滑的。
若是想让香皂继续保持销量,得想想其他法子。
“你们可以把这香皂做出更多不同的香味来,如果有手艺的话,还可以雕刻一番,雕刻成各型各样的香皂,如此一来,想必生意便不会下滑太多了。”
哪个年代都有收集癖,只要这香皂做的够精美,让那些人见了都舍不得用,自然就会不停的买。
牡丹恍然,粉颊带笑,“多谢王爷指点。”
她忽然靠在了朱桢的肩上,眼神柔情。
“王爷,许久未见,您无事便是最好的。”
朱桢心头一阵悸动,这是他回来之后,听过最暖心的一句话了。
果然,这两个女人才是最惦念他的!
不枉他疼爱她们这么多回。
水云儿瞄了一眼牡丹,姐姐说完那句话便脸色羞红,她开口调笑道。
“王爷,你可不知道,你是一个人出征了,可姐姐的魂儿都一并被你带走了,这些日子吃也不下,话也不应了。”
牡丹羞得把头埋进被子,“你这丫头,你莫要打趣我了!”
朱桢挑眉,反问道水云儿,“这么说来,难道云儿不想本王吗?”
牡丹轻笑,打趣道,“王爷,您是不知道,妹妹夜夜都抱着被子孤眠呢!”
水云儿脸颊爆红,“我……我没有!”
朱桢狡黠一笑,大手搂住水云儿纤细的腰肢,坏笑道,“那就让我瞧瞧,今夜还能不能睡的着?”
ot啊,王爷,您好坏啊!”水云儿一脸娇羞。
“那云儿不喜欢吗?”朱桢反问,静静凝视着水云儿那张欺霜胜雪的脸。
“喜…喜欢!”
“牡丹呢?”
“奴家也喜欢!”
……
自水云楼离开之后,朱桢是一阵神清气爽。
临走之时,牡丹还给了他一纸请柬。
“王爷,过些日子便是秦淮灯会了,您可别忘了来看奴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都快拉丝了。
秦淮灯会?
这就是那个十二花神都会露面的灯会吧?
老朱此前已经特许他可以参加。
朱桢顿时有了兴趣,收下了请柬。
牡丹容色堪称绝艳,身娇体软,人也放的开,堪称一绝。
这其他花神也不知道又是怎样的绝色。
翌日。
朱桢来到这宝钞提举司。
刚一踏入,就撞上了朱标。
“大哥,早上好,吃了没?”
朱桢自然的打着招呼。
朱标挑眉,这是什么话,“老六,父皇命你来这宝钞司变革,你来的可真早。”
朱标意有所指,朱桢看了一眼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哈哈一笑。
“父皇也没说让我什么时辰来,再说了,变革这事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