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正在畅想未来。娘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把他拉回了现实。
现实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改善一下衣食住行。这一切都离不开银两。
李牧睁开眼,看到娘子刚好走出屋子。
看着那曼妙的身姿,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李牧更加心疼。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在未取得功名之前,书生还不如一位弱女子。
女子也会女红,会刺绣,有一技之长。
而穷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什么都不会。除了读书。
不过,我,李牧,注定不是普通书生。
午饭很简单,一盘青菜,几个黑面馒头,外加两碗小米粥。
“相公,家里铜钱又快没了。”
“妾身已经几个月没找到女工活计了”
“之前的积攒都已花光。”
“上个月,还从姊姊那里借了几百枚铜钱。”
柳婉儿有些愁苦的看着自家相公。精致的俏脸上布满愁云。
“娘子,莫要挂念。你相公自从大醉醒来,便感觉头脑灵活很多。”
“吾已找到生财之道。”
李牧赶忙宽慰自家娘子。
如此美人,应该多笑。
“当真?相公果然是有才华的人。奴家的眼光果然没错。”
柳婉儿当初就是看上李牧的才华,当然还有那貌比潘安的长相。
不顾家里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从隔壁县嫁到了天青县,嫁给了李牧。
可惜李牧府试县试都很顺利,却卡在了院试上。
不然早考上秀才,也能当私塾先生。
家里也不至于这么穷。
“娘子这两年,苦了你了。跟着相公,天天粗茶淡饭。”
“还要做女工维持生计,相公心中甚是惭愧。”
李牧拉着娘子的手。
感受到的不是光滑柔腻,反而有些粗糙。
手掌上还起了几个小茧子。
李牧心疼的要死。
“相公,莫要说笑。”
“妾身即已嫁给相公,自是要和相公同甘共苦。”
“妾身相信夫君会考中秀才,一切都会苦尽甘来。”
柳婉儿也紧握着李牧的手,深情地看着自家相公。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苦命人。
就在夫妻二人互诉衷肠之时,新的麻烦悄然来到。
砰的一声,外门被大力推开。两扇门吱呀乱叫,摇晃不已。
进来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眼神犀利,大步流星的向小屋走去。
“李牧,三天前你欠下的赌债,言三日后归还,今已到期。”
“不知银两是否已备好?”
大汉扬了扬手中的借据。
眼神锐利的盯着李牧。
糟了,把这事忘了。
李牧心中苦涩。
自从大汉进来,柳婉儿就有些紧张。
此刻听到赌债二字,又看到大汉手中的借据。
茫然又无措的看着自家相公。
心里既疑惑又害怕。
相公从不赌博,怎么会欠下赌债。
“娘子,此事说来话长。待事后在与你细说。”
“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只借了十两银子。”
“才三天就要还十一两,这利息也未免太高了吧。”
“赌场规矩,向来如此。”
“有钱拿钱,莫要废话。”
“至于没钱……”
大汉轻佻的看了少女一眼,抬了一下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柳婉儿害怕的缩在自家相公身后。
李牧脸色阴沉。
“要钱可以,不该有的念头,最好别有。”
李牧拍拍自家娘子肩膀,让其宽心。
看向大汉,气势变得凌厉。
此时的李牧哪里像一位书生,分明是一位剑客。
开玩笑,跆拳道黑带可不是假把式。这是李牧的底气,却并不是他有如此气势的原因。
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和他穿越有关。
这位满脸横肉的大汉,竟也被李牧的气势所迫。
不知为何,竟有点畏惧眼前的柔弱书生。
大汉老实了许多,都不敢再看少女。
缩在身后的柳婉儿,也被自家相公突然的气势惊到。
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家相公,不安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公子,可准备好银两?”大汉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没有。”
“……”
大汉语塞,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三天,连本带利归还。”
“公子,我回去不好交差……”
“后天,后天行不?”
“三天之后,归还十五两。”
“……”
“公子,多有打扰,在下现在就走。”
大汉满意地离开了。
“相公,你不是从不去赌坊吗?怎么会……”
柳婉儿依偎在相公怀里,疑惑的看着自家相公。
李牧于是娓娓道来,把前因后果和娘子说了一遍。
一直以来,都是娘子挣钱养家。
前身除了读书,啥也不干。
去年院试失利,李牧十分痛苦。
花了很长时间,才从打击中走出。
看着家里越发落魄,看着娘子一直操劳。
而本应该是家里顶梁柱的他,却没为家里挣过一枚铜钱。
反而花销最大的就是他。
单单去临安府参加院试,来回盘缠,加上吃住。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李牧也想尽一份力,也想挣点铜钱。只是一直没找到办法。
三天前,同窗好友刘正找到了他。
说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他快速赚到银两。
李牧起初很开心。待听到是去赌坊赌博时,他大失所望。
赌博,自己从来没碰过。也不认为能赢钱。而且,自己连本钱都没有。
见到自己拒绝,刘正还不死心。一直言辞凿凿,说肯定能赢钱。
至于本钱,赌场是允许先借后还的。
见自己仍然犹豫不决。刘正打起了感情牌。
你也不想你家娘子,跟着你一直受苦吧。
你也想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吧。
类似的话,刘正说了很多很多。
说的李牧热血上涌,脸色连连变换。
最终脑子一抽,真跟着去了。
结果,别说赢钱了,还欠了赌场十两银子。
签了欠条,赌坊才放人。
李牧失魂落魄的走出赌坊。
旁边跟着的刘正却是一脸无所谓。
嘴角还隐隐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一闪而逝。
李牧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看到李牧目光望来,也赶忙装作一脸失落的样子。
李牧质问刘正,不是说可以轻松赢钱吗?我怎么反而输了这么多?
刘正却只是赔着笑脸说,这次运气不好。下次,下次肯定能赢。
刘正提议请他喝酒,发泄心中的苦闷。
平常很少喝酒的他,这次却喝的大醉。
或许是心中的愁苦太多。
借酒消愁愁更愁,越喝越上头。
李牧就这样醉了。醒来已换了一个灵魂。
这也算是一种新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