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白蛇传,又做了一些其它准备。和自家娘子招呼一声,李牧就出门了。
李牧要去的地方正是怡红院。
天青县共分东南西北四个区域。至于中央区域,则是县衙所在地。四个区域刚好形成拱卫之势,把县衙拱卫在中间。
中央区域几条街道上,居住的都是些大商人,大地主。当然还有县衙官老爷们的家属。
中央区域最富裕,住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其他四个区域经济状况差别不大。
只是李牧所在的东区,穷苦百姓的数量要比其他三区多。
怡红院就坐落在东西区交界处。位于一处繁华街道之中。
李牧用了一炷香时间,步入了这条街道。
街道并不昏暗,街道两边不少酒楼茶馆还在营业。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食客们的欢声笑语。
门口悬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是那么的明亮,足够为路上的行人指引方向。
现在是戌初三刻,天刚黑不久。街道两边还有一些小商贩,推着炉灶车。做完最后一单生意,准备收摊。
虽然额头上有汗水滴落,虽然满脸疲惫,但脸上仍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还有不少书生三两结伴,在这夜色下漫步,分享着一天的见闻。
李牧也在街道上缓慢走着,就看到一个身穿粗布长袍的青年,在周围几条街道不停的巡视。
青年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布带上绑着一个小铜锣和一个梆子。头上戴着一个简陋的斗笠,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青年正是一名打更人。除了定点报时,提醒居民防火防盗之外,其它时间他也要巡逻。
看到青年如此装扮,李牧就知道青年乃是大晋王朝的一名打更人。
又走了片刻,就已能远远看到怡红院了。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是那么的醒目。门口也是那么的热闹,不时有人进出。
待走近一些,李牧才看清怡红院的全貌。
怡红院的大门高大而宽敞,门扉上不仅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镶嵌着金属装饰,显得十分气派。
门口两旁悬挂着大红大紫的灯笼。门口路面上都被撒上了鲜红色彩。在夜晚照亮着门前的道路,也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建筑的屋檐高挑,上面覆盖着琉璃瓦。瓦当上刻有各种吉祥图案,屋檐下悬挂着一串串的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青楼的外墙贴有精美的壁纸。壁纸上还绘制了一些美丽的图案,如花鸟、山水等,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窗户不仅比较多,而且造型别致,有圆形的,有菱形的。窗框上有的雕刻着花纹,有的镶嵌着彩色玻璃。
在怡红院的周围,还种有几株盛开的桃花树,为整个建筑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柔美。
李牧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进入,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哟,这不是李兄吗?孙某没看错吧。李兄竟也会来此烟柳之地。”
“不过,以李兄的家境,怕是消费不起吧!哈哈!”
李牧扭头望去,只见一位贵公子打扮的书生懒散的立在他身后。正一脸玩味,眼神嘲弄的看着他。
书生身着一袭月白色丝绸长袍,质地细腻光滑,在灯笼的映照下微微泛着光泽。
腰间还束着一条宝蓝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玉石装饰,彰显着华贵之气。
再对比一下李牧的穿着,同样是书生,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不过看到青年的长相,李牧心里平衡不少。青年长相一般,气质也一般。能如此亮眼,全靠一身华丽的穿着。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裳马靠鞍。
只是恍惚了一下,李牧就认出眼前青年的身份。
青年叫孙旺财,其父是一名地主。手下有十几亩良田,虽说在地主阶层中算是规模较小的。
但小地主也是地主。富裕程度远不是普通百姓能比。
让李牧一直不解的是,自己和他并无仇怨。可他却是处处针对自己。这些都源于原主的记忆。
现在看到青年,李牧恍然大悟。嫉妒!他一定是嫉妒自己比他长得英俊。
唉,都说红颜祸水!殊不知男人长得太英俊,也是一件祸事。这不,平白就遭到人家的记恨。
面对青年的这般言语,李牧一言未发。只是平静地盯着青年,脑中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意识到自己来错地方啦!家里有婉儿这种美貌温柔的娘子,竟然还来怡红院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我都替婉儿感到不值,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穷书生。若是当初婉儿嫁给我,那该多好!”
青年见到李牧默不作声,仍然对着李牧一阵输出。脸上的表情也一阵变幻,先是愤怒,然后遗憾,最后是自我陶醉。
两人并无仇怨,但孙旺财看着李牧就是不爽。嫉妒,他就是嫉妒!不是嫉妒李牧的长相,而是嫉妒他的运气。
凭什么他一介穷书生,就能娶到婉儿这样的娘子。而他家境殷实,娶的娘子却姿色一般。
李牧除了相貌比他英俊,哪里比得上他?虽说去年他也未中秀才,但他就是认为自己比李牧强。
至少诗词方面,他比李牧要厉害一点。经过一年的温习,他自信今年必能中秀才。
李牧能吗?能吗?除非院试不考诗词,否则……
李牧则听的有点懵,我去,情敌。搞了半天,这货不是嫉妒我的英俊外貌,而是嫉妒我有一个美貌娘子,嫉妒婉儿嫁给了我。
“孙旺财,亏你还是一介读书人。当着李某的面,你都敢直呼贱内的小名,连姓氏都不带!这么多年的儒家经典,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牧终于发声,上来就是一顿呵斥。身上再次出现那种气势。像帝王,又像剑客。君临天下,无所畏惧。
也不知是自知理亏,还是被李牧身上的气势所迫。
孙旺财嘴唇哆嗦几下,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脸色难看的盯着李牧。
再也没了刚才的滔滔不绝,咄咄逼人。
同时也心中奇怪,李牧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还有他身上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心只会读书,沉默寡言的穷书生吗?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牧,你少得意!你还是滚回去陪着柳婉儿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李某来此,自有要事。可不像某人一样,来此行那见不得人之事。”
“笑话!来怡红院,男女之事就是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