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赵艳儿确实勾人,尤其对于某些男人诱惑太大了。花魁实至名归!”
“兄台此言为时尚早,还有一位头牌没出场呢!”
“你说陈小芸?她确实也是一位人间绝色。可终究只是清倌人,看到却吃不到!”
“反观赵艳儿,不仅妖艳动人,还可细细品尝。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看来兄台也是此中高手!那难怪了。不过在下倒是更欣赏陈姑娘。”
“我不是,别瞎说。我所言只是其他男人的心声,不包括在下。”
赵艳儿离去,客人们议论纷纷。不过竟无一人举起桌上的令牌,都在等着别人开头。
包括那位纵欲过度的青年,此时虽一脸急切之色,却也没有第一个举手。
这次花魁评选,以最终得到的银两数目为标准,数量多者就是花魁。
规则可谓简单暴利。这本身也是怡红院的敛财手段。
每位客人身边都放了不少令牌。金色令牌代表十两银子,银色令牌代表一两银子。
阁楼上的赵艳儿看到竟无一人举手,脸色阴沉如水,难看至极。本小姐跳也跳了,该露的也都露了。
你们大饱眼福时,叫的如此欢快。一脸痴迷的盯着本小姐,恨不得把本小姐当场吃了。
眼下需要你们出钱出力的时候,一个个都镇定自若,不见动弹。都是一群没良心的臭男人。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暴风雨终归会降临。
“我出一两银子,支持女神!”
“呸,吝啬鬼,你家女神只值一两银子?我也出一两!”
“两个穷鬼,我出五两银子!”
“我出十两银子!”锦袍青年缓缓举起手中的金牌,顿时成为场中焦点。
“还是地主家有余粮,这位韩少爷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还不是有个好爹,我爹要是地主,我都敢出二十两!”
“我要是你爹,保证腿给你打断!还出二十两,真当你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都是你爹辛苦收租,累死累活攒起来的!”
听到锦袍青年竟然出价十两,人们纷纷侧目,议论纷纷。一时间,竟都忘了出价。
赵艳儿听到十两银子,眼都笑歪了。看到是那位叫嚷着要自己的锦袍青年,愈发高兴。
若是你真能让本小姐夺得花魁,本小姐一定给你一个让你终身难忘的夜晚。
发现青年还在盯着自己看,顿时又拉了拉长裙,露出更多的雪白。
香舌微微舔着红唇,媚眼如丝的看着青年。
青年呼吸急促,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新一轮的出价开始,再锦袍青年之后竟然又有两人出价十两,同样惹得不少客人惊叹。
赵艳儿都快乐疯了,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扑向三个男人,送出自己的礼物。
最终,赵艳儿共得到三枚金牌,十五枚银牌,价值四十五两银子。
四十五两银子啊!普通百姓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而一个头牌,谈笑间就能赚到!
等到场中安静下来,陈小芸才双手抱琴,款款挪挪的走向表演台。
她优雅的向台下鞠了一躬,才开始轻拨琴弦。一边玉手轻弹,一边红唇轻启。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一阵凄凉的琴声传来,配合佳人口中所念之词,一股凄凉的意境扑面而来。
要把在场所有客人都拉向那个忧伤的徬晚。
好听,这是什么曲子?竟如此悲凉,如此直击人的内心。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不对,这哪里是一首曲子,这分明是一首词!我说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这竟然是一首词!
天啊!我竟然在这里听到了一首词!而且质量听起来也不错!就这两句来看,绝对有精品水准。
几乎所有客人都眼冒精光,一脸狂热。他们死死地压住内心激荡的情绪,依然保持安静,不愿破坏这种氛围。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尽量放缓,一旦有点失控,就紧抓自己的大腿,咬紧牙关,不许自己发出声音。
李牧是例外,他表现的很平静。他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家义妹,为她感到自豪!
大晋王朝,作为一个千年王朝,诗词早已发展成熟。对于诗词,以及诗人都进行了等级划分。
诗和词的地位是一样的。只是先有的诗,后有的词。所以,人们习惯把诗人或词人都称为诗人,方便称呼。
在大晋王朝,诗或词以其质量,共分五个级别:入门,登堂,精品,绝品,经典。至于更差的,什么都不是。
何为精品?得到一县所有读书人的认可。
绝品呢,得到一府所有读书人的认可。
经典,则要得到整座王朝所有读书人的认可。
想要成为一位真正的诗人,必须写出一首精品诗。
和官职的等级对应,写出一首精品诗词,则是九品诗人。写出九首,就是一品诗人。
这种诗人也被称为普通诗人。再往上则是顶尖诗人。和普通诗人一样,也分九品至一品。
写出一首绝品诗,才能被称为顶尖诗人。
顶尖诗人再往上,就是诗词小家了,也被称为诗杰。诗杰一样分为九品至一品。
想要成为诗杰,必须写出一首经典诗。
眼下大晋王朝只有八位诗杰,合称诗词八小家。
八小家往上,就是目前诗词的最高峰,诗词四大家,也被称为诗豪。
诗豪,至少要写出十首以上的经典诗。
诗豪之间,虽也有强弱之分,但无品级区分,统一称为诗豪。
因为诗豪太过稀少,目前整个大晋王朝也只有四位而已。
如今的天青县,没有一位真正的诗人。由此可见,精品诗词是如何的难得。
倘若院试考核诗词的标准是必须写出一首精品诗词。
那所有的童生会是如何的绝望!直接就弃考了!
保证一个个考生气的都口吐芬芳,直呼:“这秀才在下高攀不起,不要也罢!”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天啊!我是谁?我在哪!这真的只是花魁评选?而不是顶尖诗人在朗诵自己的新作!
我何德何能可以如此轻易的,听到一首如此精妙绝伦的词。不行了,我快顶不住了。
这不是一个客人的心声,这是所有客人的心声,某人除外。
一个个客人此时都脸色涨红,青筋直露,呲牙咧嘴。
仿佛在遭受一场酷刑。没办法,大腿都已掐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