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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 章 出发—临安府

    “呃,好,好的。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云沐阳有些木讷的点头。直到走出怡红院,他才缓过神来。

    陈姑娘难道也喜欢我?他嘴角逐渐扩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看了一下周围无人,才又松了口气。

    阁楼上,陈小芸看着云沐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雅间。

    一想到接下来还能和云公子见面,她一颗芳心就怦怦直跳。

    她开心地在屋内蹦蹦跳跳,裙摆飞扬,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五月八日,辰时三刻,还是那家大院子。这次童生不用苦苦等待,云沐阳已提前一刻钟到来。

    一个时辰过去,大家欢笑着离开。云沐阳也和几位童生一起前往富贵酒楼。

    时间就这样在云沐阳的讲课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课程已经结束。时间也来到了五月二十日。

    这十几日的时间,云沐阳也去过怡红院几次。每次两人都相谈甚欢,感情渐渐升温。

    至少两人没有初见时的那种拘谨,害羞。两人都能坦然的面对对方,并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两人虽都未明说,但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在这件事上,眼睛有时比嘴巴更靠谱。

    五月二十一日,今日风和日丽,适合出行。今日也是众多童生前往临安府的日子。

    五月二十五日院试开考,他们都要提前两日到临安府。从天青县出发,也刚好需要两日。

    “婉儿,相公这次一走就要十多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若是相公回来,发现你瘦了,可要好好惩罚你。”

    李牧一只手拉着自家娘子的玉手不舍放开,另一只手则轻轻摩挲着娘子的俏脸。

    “相公,奴家不在你身边,你更要照顾好自己。妾身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柳婉儿也眼眶微红的看着自家相公,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同时挥舞着粉拳给相公助威。

    可听到相公说要惩罚自己,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用那只刚助威过的粉拳轻捶相公的胸口。

    “放心啦,人家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相公回来,奴家只会更胖,不会更瘦。”

    “婉儿,相公都要走了,可要十几日见不到你家相公,你就不给相公一个奖励?”

    李牧用一只手握住婉儿的粉拳,另一只手在婉儿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什么奖励?”

    柳婉儿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好奇地看着自家相公。

    “你个小笨蛋,当然是这个了。”

    李牧在婉儿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指了指婉儿的性感小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左右脸。

    “哎呀,好疼,相公你真坏,又弹人家脑门。”

    “讨厌,人家可没相公,脸皮厚。对,就是脸皮厚。婉儿又学会了一个词。”

    看到李牧的动作,婉儿哪里还不明白自家相公的意思。

    她顿时羞红了脸,在相公教他的众多新词中,找到了脸皮厚一词。觉得很适合眼下的相公。

    自从上次不小心说出好奇害死猫后,李牧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意识到大晋王朝没有的词,自己仍然可以用,可以传播。至于别人?可以学嘛,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

    有位伟人说过,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了路。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发展过来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没少教婉儿一些新词。没想到婉儿第一次用,就用在了自家相公身上。

    “婉儿,你确定不亲相公?相公再告诉你一句谚语: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相公这一走,你再想亲,可就亲不到了。”

    李牧嘴角一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谚语?这又是相公新发明的词吗?相公可真厉害!”

    婉儿一听又是自己没听过的词,美眸一亮,崇拜的看着自家相公。

    “来,你家厉害相公给你个近距离膜拜的机会。”

    “那相公闭上眼,不许偷偷睁开。”

    婉儿看着相公那俊朗的脸庞,想到相公这一去,十几日都见不到了。心情不免又低落几分。

    说着,就凑到相公脸前,在相公左右脸上各啄了一下。

    李牧这次很听话的没有提前睁眼。

    待感到脸上一凉,他才睁开眼。刚好看到婉儿羞红的脸颊,就在自己脸前。

    如此天赐良机,李牧怎能错过?他果断的也在婉儿脸上各亲了一口,亲完就转身离开了。

    背着一个小竹篓,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婉儿,这是相公给你的奖励。”

    只剩这道声音还在空旷的院子中回荡。

    “讨厌,相公坏死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直到相公转身离开,婉儿才反应过来。玉手摸着相公刚才亲过的地方,心中涌现一阵甜蜜。

    可笑着笑着,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擦了擦脸,又揉了揉眼,也转身回屋了。她开始刺绣,尽量让自己忙起来,这样相公就能早日回来。

    偶尔抬头看一下不远处的书桌,那里空无一人,但她却仿佛能看到相公在那里埋头用功的场景。

    她笑了,笑的很美,却也很苦涩。

    相公,你可要早点回来,人家会想你的。

    同一时刻,李鑫也在向自己的娘亲告别。

    “娘,孩儿这几日不在,你可一定不能太节省,一定要吃好喝好。孩儿在桌上给你放了几贯铜钱。”

    “鑫儿,你路上可要小心。不用担心娘,娘还等着看你考中秀才呢。”

    “娘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还是你院试当紧,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一位看起来有五十岁,面容憔悴的妇人拉着李鑫的手,眼神中满是关爱。

    “放心吧娘,我和牧兄一起去,肯定没问题。你就在家等孩儿的好消息吧。”

    “李牧?那是一个好孩子。有他在,为娘就放心了。”

    这样的一幕,在天青县的各个区域,各个地方都在上演。

    他们或向娘子告别,或向父母告别。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浓浓的不舍。有的眼眶微红,有的却是嚎啕大哭。

    但无论有多少不舍,他们都必须振作起来,必须要前往临安府参加院试。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家,或许日后他们就会渐渐习惯,甚至不愿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