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好的。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云沐阳有些木讷的点头。直到走出怡红院,他才缓过神来。
陈姑娘难道也喜欢我?他嘴角逐渐扩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看了一下周围无人,才又松了口气。
阁楼上,陈小芸看着云沐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雅间。
一想到接下来还能和云公子见面,她一颗芳心就怦怦直跳。
她开心地在屋内蹦蹦跳跳,裙摆飞扬,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五月八日,辰时三刻,还是那家大院子。这次童生不用苦苦等待,云沐阳已提前一刻钟到来。
一个时辰过去,大家欢笑着离开。云沐阳也和几位童生一起前往富贵酒楼。
时间就这样在云沐阳的讲课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课程已经结束。时间也来到了五月二十日。
这十几日的时间,云沐阳也去过怡红院几次。每次两人都相谈甚欢,感情渐渐升温。
至少两人没有初见时的那种拘谨,害羞。两人都能坦然的面对对方,并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两人虽都未明说,但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在这件事上,眼睛有时比嘴巴更靠谱。
五月二十一日,今日风和日丽,适合出行。今日也是众多童生前往临安府的日子。
五月二十五日院试开考,他们都要提前两日到临安府。从天青县出发,也刚好需要两日。
“婉儿,相公这次一走就要十多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若是相公回来,发现你瘦了,可要好好惩罚你。”
李牧一只手拉着自家娘子的玉手不舍放开,另一只手则轻轻摩挲着娘子的俏脸。
“相公,奴家不在你身边,你更要照顾好自己。妾身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柳婉儿也眼眶微红的看着自家相公,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同时挥舞着粉拳给相公助威。
可听到相公说要惩罚自己,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用那只刚助威过的粉拳轻捶相公的胸口。
“放心啦,人家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相公回来,奴家只会更胖,不会更瘦。”
“婉儿,相公都要走了,可要十几日见不到你家相公,你就不给相公一个奖励?”
李牧用一只手握住婉儿的粉拳,另一只手在婉儿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什么奖励?”
柳婉儿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好奇地看着自家相公。
“你个小笨蛋,当然是这个了。”
李牧在婉儿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指了指婉儿的性感小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左右脸。
“哎呀,好疼,相公你真坏,又弹人家脑门。”
“讨厌,人家可没相公,脸皮厚。对,就是脸皮厚。婉儿又学会了一个词。”
看到李牧的动作,婉儿哪里还不明白自家相公的意思。
她顿时羞红了脸,在相公教他的众多新词中,找到了脸皮厚一词。觉得很适合眼下的相公。
自从上次不小心说出好奇害死猫后,李牧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意识到大晋王朝没有的词,自己仍然可以用,可以传播。至于别人?可以学嘛,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
有位伟人说过,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了路。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发展过来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没少教婉儿一些新词。没想到婉儿第一次用,就用在了自家相公身上。
“婉儿,你确定不亲相公?相公再告诉你一句谚语: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相公这一走,你再想亲,可就亲不到了。”
李牧嘴角一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谚语?这又是相公新发明的词吗?相公可真厉害!”
婉儿一听又是自己没听过的词,美眸一亮,崇拜的看着自家相公。
“来,你家厉害相公给你个近距离膜拜的机会。”
“那相公闭上眼,不许偷偷睁开。”
婉儿看着相公那俊朗的脸庞,想到相公这一去,十几日都见不到了。心情不免又低落几分。
说着,就凑到相公脸前,在相公左右脸上各啄了一下。
李牧这次很听话的没有提前睁眼。
待感到脸上一凉,他才睁开眼。刚好看到婉儿羞红的脸颊,就在自己脸前。
如此天赐良机,李牧怎能错过?他果断的也在婉儿脸上各亲了一口,亲完就转身离开了。
背着一个小竹篓,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婉儿,这是相公给你的奖励。”
只剩这道声音还在空旷的院子中回荡。
“讨厌,相公坏死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直到相公转身离开,婉儿才反应过来。玉手摸着相公刚才亲过的地方,心中涌现一阵甜蜜。
可笑着笑着,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擦了擦脸,又揉了揉眼,也转身回屋了。她开始刺绣,尽量让自己忙起来,这样相公就能早日回来。
偶尔抬头看一下不远处的书桌,那里空无一人,但她却仿佛能看到相公在那里埋头用功的场景。
她笑了,笑的很美,却也很苦涩。
相公,你可要早点回来,人家会想你的。
同一时刻,李鑫也在向自己的娘亲告别。
“娘,孩儿这几日不在,你可一定不能太节省,一定要吃好喝好。孩儿在桌上给你放了几贯铜钱。”
“鑫儿,你路上可要小心。不用担心娘,娘还等着看你考中秀才呢。”
“娘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还是你院试当紧,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一位看起来有五十岁,面容憔悴的妇人拉着李鑫的手,眼神中满是关爱。
“放心吧娘,我和牧兄一起去,肯定没问题。你就在家等孩儿的好消息吧。”
“李牧?那是一个好孩子。有他在,为娘就放心了。”
这样的一幕,在天青县的各个区域,各个地方都在上演。
他们或向娘子告别,或向父母告别。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浓浓的不舍。有的眼眶微红,有的却是嚎啕大哭。
但无论有多少不舍,他们都必须振作起来,必须要前往临安府参加院试。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家,或许日后他们就会渐渐习惯,甚至不愿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