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吃过饭后,便坐在桌边闲聊。只听王春峰奇怪的问道“不知大叔今日为何要与那赌坊发生争执,在下看那赌坊行事似乎颇有些权势关系,却是不知大叔与那赌坊有何恩怨情仇”?
赵栋听他问起此事,不由自主的深深叹了口气,道“唉~此事说来也是老夫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因为老夫太过纵容溺爱犬子,所以才会惹出这等是非来。今天这事老夫的确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还连累小峰你遭此劫难,说起来真是惭愧之至啊。小峰你就不要继续插手此事了,免得再次惹火烧身”。
“哎呦,你这老头看不起我啊”。王春峰不由得心想。
紧接着,王春峰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手说道“大叔不用那么瞻前顾后的,在下这不过是一些小伤而已,无伤大雅的。若是大叔觉得实在难以启口,那在下便不再过问了。今日给大叔添麻烦实乃羞愧之至,万分抱歉。在下万万不敢多做叨扰,眼下身体既然在下已无大碍,这便告辞了吧”。
说罢,王春峰便直接起身,摆出一副要走的架势,准备告辞。毕竟人家既然不想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儿,那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虽然王春峰也是个无瓜不欢的八卦性格,可此时也明白自己在这里可能真的会给别人添麻烦,尽管他平常厚颜无耻,没皮没脸的。可在这种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过多打扰人家,让人家难做。与其等别人开口送客,还不如他自己主动告辞来的爽快,这样也不会丢了面子。虽然有点舍不得这刚认识的俏丽丫头,不过他坚信只要有缘,终成眷属。尽管此时两情还差一点才能相悦,可鸳鸯双宿双飞却是命中注定的。虽然他心中如此意淫的想着,只不过他好像忘了一点,鸳鸯这种动物好像是一夫多妻制的,所谓的双宿双飞,成双成对也只是文人骚客杜撰出来的而已。
赵栋父女见他真的要走,急忙起身拦住他,拱手道“小峰你误会了,老夫并不是不愿告知,实在是此事太过难以启口。更何况今日已经连累小峰你遭遇劫难,老夫也实在不愿小峰你再因老夫家事而为难罢了”。
莲儿也是开口劝慰道“是啊,峰哥你不要误会爹爹,我和爹爹绝对没有要赶峰哥你走的意思”。
王春峰听后,心里一阵无语。心想你这老头也太过想当然了一点,我这充其量就是想八卦一下。今天这一顿胖揍,老子一条命去了半条,哪怕为你们强出头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尽管他心里不屑一顾,但嘴上还是大义凛然的说道“大叔,莲儿。今日我与你们父女也可谓是患难与共了。不瞒你们所说,那无良赌坊今日欺我太甚,如此大仇,如鲠在喉!不如大叔将事情原委告知,在下不才,或许能想出些许办法来助二位渡过眼前难关”。
而这就是王春峰这厮的语言艺术了,先把自己的恩怨说出来与别人在心理上引起共鸣。之后在跟别人进行交流,让别人觉得大家是一条战线的盟友,这样别人的抵触心理就会减轻不少。比如说有些偷情的男女,在他们家中的丈夫妻子得知后就会不自觉的跟对方站到同一阵线,最后那些双方家中被伤害的人走到一起也很常见。正所谓
同为天下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朝夕相盼无圆月,
落英再续有佳栖。
紧接着,就听莲儿说道“爹爹,我看峰哥也是个心思活络之人,说不定真有办法能帮咱们解决当前困境呢,咱们就把事情告诉峰哥吧”。
赵栋犹豫了半天,才深深叹了口气道“好吧。本来这家丑也不好外扬,但今日在那赌坊前老夫说小峰你是老夫侄儿,这般来说倒也不算外人,老夫就将此事原委告知于你罢”!
王春峰听后,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暗笑,心想这老头倒是还挺会自圆其说的。
随后,就听赵栋缓缓说道“此事还得从我那朽木难雕,玩物丧志的儿子说起。我那不争气的孩儿这几年来也不知为何,竟然沾染上了赌博的陋习,而我与莲儿也是经常劝诫于他,可这逆子非但对我俩的劝说充耳不闻,且执迷不悟。前些日子,那逆子又是赌输归来,告知老夫需要白银五百两偿还赌债。老夫虽然气极,却也是万般无奈,毕竟他再如何不堪,也依然是老夫的亲生儿子。最终只得东拼西凑帮他凑齐了五百两赌债,让他偿还,并希望他能够痛改前非,改头换面。可谁曾想事与愿违,老夫头天刚刚帮他偿还了赌债,第二日这逆子便不知所踪。前几日那赌坊竟还让人来讨要赌债。老夫实在气不过,便与他们争论起来,谁知那帮杀才竟然说之前还的五百两只是本金,如今还要偿还五百两的利息才算了结。并且,他们还说如果七日之内还不上银子,便要小女去给那赌坊的坊主做小妾来抵债。老夫一时气愤难平,这才有了今日之事,却没成想竟然遇到了小峰你,并且还连累你一同受难。老夫反正已经活了半辈子了,死不足惜,就是可怜我这莲儿丫头。这孩子娘亲在生那逆子的时候就难产去世,只留下我这苦命的莲儿三岁便已没了娘亲。这丫头从小懂事儿,心里有苦也从来不与老夫哭诉,平常不仅要照顾我这糟老头子,还得照顾她弟弟。这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老夫心里也明白她这是不想让我老头子操心。而如今那帮天杀的恶贼想要欺辱我家莲儿,老头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我这女儿周全”。
莲儿此时已经听得泪流满面,嘴里还喃喃自语道“爹爹…………”。
王春峰听后,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赌鬼败家子的故事啊。好家伙,整整五百两啊,这老头看着一副平平常常的样子,谁曾想之前还是个小土豪嘞。而关于这种赌鬼的心理王春峰多少也了解一些,在之前世界他身边就有因为买彩票而把自己的手砍掉的人。虽说彩票这玩意是合法的菠菜,可终归结底来说也是玩的以小博大那一套。
随后,王春峰先是安慰了莲儿几句,然后又对着赵栋说道“大叔,我知道你很急,但也请你先别急。我相信万事都有解决办法的”。
莲儿也接口说道“是啊,爹爹。此事咱们再从长计议就好,如今有了峰哥相助我相信定然会有解决办法的。爹爹可勿要再冲动行事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女儿还怎么活啊”。
紧接着,又扭头对着王春峰问道“峰哥,你看此事该当如何?要不咱们报官可好”?
王春峰却是听得好奇,心想为什么有我相助就一定会有解决办法啊,我又不是聪明的一休哥,“格叽格叽”几下就能想到办法。同样我也不叫柯南,没有那断案如神的能耐啊。可能是这莲儿从小到大除了她这么两个亲人之外就几乎没有接触别的男人了,所以在接触自己后会不自觉的产生依赖感,过分信任。因为她对人没有丝毫的防备心,就是之前世界人们口中常说的傻白甜。
王春峰认真思考片刻后,摇头道“此事急不得。报官也不行,今日情形你们俩也见到了,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就凭那捕快的行事风格,想必城主也必然不是什么好鸟,想要靠那些钱大人解决事情,恐怕还需要大量的银子铺路才行。所以此事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莲儿却是听得一知半解,疑惑问道“当官的不就应该帮老百姓解决问题么,也许那捕快行事只是欺上瞒下而已,衙门主官并不知情呢。而且咱们这里的府衙主官也不姓钱呀,莫非是城主姓钱”?
王春峰听得一阵摇头,心想你这丫头太过想当然了,官场里面那狼狈为奸的水深着呢,而官匪一家更是司空平常。
随后,王春峰摇摇头说道“也许你说的对,但咱们不能冒这个险。如果那些官员和赌坊同流合污的话,那咱们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更何况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先找到大叔的儿子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是正经。如果他们单纯的想要钱,那就绝不会提出要让莲儿做妾还债这种说法的。况且大叔儿子的失踪也太过离奇了一些。至于城主姓不姓钱我也不知道,而那些钻进钱眼里的大人不就是钱大人嘛”。
紧接着,再次转头对着赵栋说道“你儿子现在无非有两种可能。主动失踪跟被动失踪。如果是主动失踪的话,那肯定是为了躲避什么,但绝不可能是因为欠款事宜,因为他就算欠债,也完全可以再回来找大叔要钱就好了,没必要玩失踪。可如果是被动失踪的话,那其中就必然是为了隐瞒些什么事情,又或者是你儿子知道了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大叔,我问你,你儿子失踪前可有过什么反常行为,又或者留下过什么东西?你儿子失踪你报官了吗”?
而莲儿却是被他钱大人的理论说的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道“峰哥你说话真有趣”。随即又觉得此时发笑有些不合时宜,赶紧闭嘴了。
赵栋想了想回答道“之前犬子失踪时已经呈报官府了,而官府也一直在调查,可到现在依然了无音讯。犬子之前也并没有什么反常行为,更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不过要是细说的话,反常倒是有一点,却非是近期,而是几年前犬子沾惹上赌瘾后就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喜怒无常。之前他们姐弟二人是最要好的,可自从赌博之后他们姐弟也时常吵闹争执”。
莲儿此时接过话头,继续说道“确是如此,有时候小弟从赌场归来,我实在气不过就要说教与他。而小弟时常也是面红耳赤,有时脸色却也苍白如纸,想必是赌输了钱他自己也不好受吧。现在想想,当时真不该那般红口白牙的责骂迁怒于他的,我应该好好跟他说的,毕竟小弟也不是个不辩是非之人”。
听他们父女俩林林总总的说了半天,王春峰也没听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只不过对于莲儿的自责表示无语,正所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就像赌博这种事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只要一沾上就如同附骨之蛆,却是甩都甩不掉了。
之后,三人又讨论了一会,见无结果,赵栋父女便起身告辞,留他独自休息恢复。而莲儿也不敢再留下与他独处了,毕竟王春峰这家伙骚话不断,舌灿莲花。莲儿跟他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有失身的风险。
待二人离去后,王春峰回想着今天的事情,不得不说还真像情节里的那些装逼被打脸的主角一样。又把赵栋父女二人说的话在心中重新捋了一遍,却还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又回想起自己穿越前好像对于赌博这种事也不陌生,像什么麻将,扑克,牌九,刷分,赌马,赌狗,各种菠菜。到了后来也是看够了赌局里的门门道道,说白了赌局就是割韭菜的游戏,有赌必输这句话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毕竟散户是永远斗不过庄家的,而赌场更是绝不会亏损,除非自己才是那把收割的镰刀。想着想着就去梦里跟周公约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