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你这又是何苦呢?”苏弃一脸认真的看向老阉狗,嘴里是什么毒说什么。
魏文和将一口普洱红茶狂喷而出,似是喷血一般,将其他人吓了一跳。
苏弃却是撇了撇嘴,就在这此时,一道声音不和谐地响了起来。
“九弟,你还真是好兴致啊,跟魏公公聊天呢?”
苏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向来人,脸色微微一变,竟然是苏太玄。
“皇兄,你怎么来了?”苏弃不明所以,不明白,这太子突然跑到他的府上来干嘛。
“参见太子!”魏文和赶紧一躬到地,开玩笑,未来的皇帝,当下的储君,他魏家可是世世代代都要为奴为婢的,这现成的主人可不能得罪了。
“免礼,魏公公,你怎么跑到了老九府上来了?”太子苏太玄也十分的好奇,不由扫了两人一眼,心下狐疑。
便在此时,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急速朝皇宫驶去。
不少人都看到那斗大的南疆二字。
“怎么回事,南疆不会出事了吧?”有人失声惊呼。
“是啊,听说,前段时间,南疆战事告急,南疆大将军剑鼎候派人向朝廷求援,迄今为止,朝廷未发一兵一卒,想来,这南疆剑鼎候肯定支撑不住了。”
“哎,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不派兵增援,难道非要等南疆落入南蛮子的手中才肯动手吗?搞不懂皇上是怎么想的?”
“慎言,慎言,不可妄议!”那人赶紧作了噤声的动作,其他百姓也赶紧停止交谈。
南疆那一骑如飞朝城门奔去,芷王妃府就在西岭边缘,所以,可以清晰听到官道上的马蹄声。
苏太玄和魏文和、苏弃等人均不禁有些好奇,纷纷起身朝外走去,他们刚好看到南疆一骑如飞跨入城门。
那是南疆快报。
“南疆战报,南北蛮子联兵八十万,欲破苍云关,南疆大军战损三十万,关将破,请求陛下支援!”
“南疆战报,南北蛮子联兵八十万,欲破苍云关,南疆大军战损三十万,关将破,请求陛下支援!”
“操……”苏太玄差点骂出口,魏文和心头一颤,就连苏弃也是心头暗惊,哪有这么老远来喊战报的,而且,这喊得,南疆战损三十万,如果皇帝再不派兵增援,那南疆就要失守了!这是给皇帝老子上眼药呢?
这南疆兵士好大的胆啊!
可是,他一个当兵的肯定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用说,极有可能是南疆大将剑鼎侯石异辉的主意。看来,南疆不保啊!
剑鼎侯府,老仆石忠远远就听见了那一声战报,急忙将谢文英喊出了院子,谢文英一听那嘶哑的高喊之声,脑袋嗡地一声,她知道,南疆一定是守不住了,不然,这兵卒绝不敢这么喊,之所以这么喊,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老子不派兵,南疆要没了!
谢文英心头突突乱突,眼前不禁浮现出丈夫临出征前的情形,他说过,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看来,自己有可能等不到了,既然等不到,倒不如,自己寻他去。纵然是要死,也要死在一块。
“石忠,把下人和府兵都叫到一起,我要去寻老爷!”
“什么,夫人,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没有老爷,这个家还像家吗?纵然是要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快去吧!”
石忠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家夫人如此刚烈。
很快,石家人就全齐了,侯府有五百私兵。
“你们听好了,南疆战事吃紧,老爷在边关肯定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我要去寻他,纵然是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块,你们愿意跟我去的,就准备好后事,不愿意去的,到石忠那儿去领遣散费!”
“夫人,我们愿意跟你去。”
“夫人,我们愿意跟你去。”
所有人都高喊了起来,剑鼎侯府的府兵都是石家军中士卒,岂有怕死之辈!他们老爷守南疆,是鼎鼎有名的大英雄,他们岂会不相随?!
“好,准备下,石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另外,去寿材店买一口棺材,我要帮帮老爷一把。”既然这大周的皇帝不肯增兵,那么,她就让世人看看,她剑鼎侯一家是如何守卫大周疆土的呢,她虽是一介女流,但岂会惧死哉!!!
“是,夫人。”石忠很快去办。
那南疆报信兵很快急驰进入皇城,大周有律,边疆战报不可阻,可直接带兵器入宫。
眼看着那一骑飞奔而去,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南疆肯定出大事了。
而此时,南疆苍云关城,纪明岚与拓跋熊战的天昏地暗,可是,一声巨响再次打破了平静。
还是北门,那个巨大的洞再次被蛮人攻破。
仿佛是溃蚁之穴一般,蛮子兵仿佛蝗虫过境飞快朝苍云关冲来。
有守城兵士拼死抵抗,一声大吼:“北门破了,快来人啊,北门破了,快来人啊!”
惊天一吼,宛如天雷震动关城,所有人都忍不住回望北门,只见蛮子兵一个个疯狂朝城里涌,一下子就涌进数百蛮子兵,而且,还在朝里涌。
纪明岚一见,暗道不好,他飞身扔下拓跋熊,朝北门再度俯冲而去。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洲!他纪明岚,今日便要用七尺血肉之躯挡一挡这凶残无比的蛮人!
“来啊,随我杀!”镇边大将纪明岁宛如一头猛虎,手持已经卷刃的大刀朝蛮兵疾冲而去。
可是拓跋熊战的正起劲,哪里肯放他走!
“纪明岚,你的对手是我,休要走,拿命来!”呼……拓跋熊挥舞巨斧,朝纪明岚追了过去。
又有数百周兵迅速朝尸横遍野的北门集结,剑鼎侯石异辉看得这一幕,胆战心惊,却依旧临危不乱。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石崇山,一声大喝:“山儿,你去帮二叔,记住,北门不能丢,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石崇山一昂头,看向父亲,双膝跪倒在地,冲着父亲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这次,他也许不能活着陪在父亲身边了。
“父亲,保重!孩儿去了!”说完,石崇山呛啷一声,长刀出鞘,冲着城上的卫兵一声大吼:“随我来!”
小将银灰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坚毅无比,却已写满沧桑。
“杀!”
银甲小将,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