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大夏帝王纪 > 第22章 世家皇族兵戎见

第22章 世家皇族兵戎见

    “父皇,”龙轩辕停下毛笔,“儿臣已经写好了罪己诏。”

    “念!”

    “ 孤以薄德,忝居太子之位。忆往昔,父皇临朝,奸佞潜藏于侧,孤彼时年幼,懵懂无知,未能洞察小人之奸恶,助父皇除此祸患。

    彼时彼刻,那奸邪世家之辈囤积粮食,不顾百姓生死,以之为诱大肆敛财,恶意上升物价,一时间长安米贵。奸邪亦蛊惑朝纲,大谈条件,致使政令不通,无法救百姓于水火,致使百姓于寒冬之中艰难挣扎,民生凋敝,百姓遭殃。此皆孤之失察,孤之罪也。岁月悠悠,十载已过,然当年之祸根未除,竟致诸多乱象滋生。孤痛心疾首,悔恨万分,此十年来,因当年之祸而酿下多起案件,使得无辜之人受累,社稷不安。

    孤今痛定思痛,深责己身。孤当自省己过,以血之教训为鉴,必穷毕生之力,明察秋毫,不再使奸佞之徒有可乘之机。孤当思百姓之苦,解民生之忧,惩恶扬善,拨乱反正。愿上苍鉴孤之诚,愿万民谅朕之过。自此以后,孤必以天下苍生之福祉为念,殚精竭虑,补此大过,不负父皇之愿,不负万民之望。

    呜呼!罪己之辞,皆出肺腑,望天地可鉴,望臣民共察。”

    世家听闻此罪己诏,脸色变幻莫测,气得下颚颤抖。

    王若礼更是急火攻心,直接大喊一句:“太子!”

    “太原王氏,长安有米粮店二百八十一家,景宣三年冬原价三十文一石的粮食全部上涨至十两一石,买卖数量却比往常多了一成,这可不是物少价高、物稀为贵的情况。范阳卢氏,长安米粮店一百七十家,同样的涨价,交易数量涨了两成;荥阳郑氏,长安米粮店九十六家,当年涨价同时多卖了一点五成的商品。这就是你们当年说的为民赈灾?你们这是在吸食民脂民膏啊!”龙轩辕也不装了,声音洪亮跟王若礼对杠。

    “你这都是一面之词!”卢钊义愤填膺地说道。

    “景宣三年皇帝起居注,”龙轩辕直接搬出了又一证据,“你们和父皇谈条件,皇室给你们三百个官位,魏王由你们教导,同时还要给你们千两白银,分期付款算利息,这才答应开放粮仓给长安百姓。然,你们却涨价售卖,两头吃饷,发国难财,实在是罪不容诛!”

    “皇帝起居录还不是你说啥就是啥。”郑粤来也跳出来,三分之一的朝臣可谓是同仇敌忾。

    “太原王氏,景宣三年,在长安周围吞并七百亩土地,花费一千两,让八十六户人家变成你们的佃农;范阳卢氏,六百亩,一千两,七十九户;荥阳郑氏,七百亩,八百两,八十一户。我应该没说错吧?还有我大夏立朝以来你们非法侵占的土地和人口我都有。”龙轩辕说。

    “你以为百姓会信吗?”王若礼目眦欲裂。

    “起居注是专门的官员记录的,至于你们涨价的账本还有吞并的账本,都是你们的人给我的。”龙轩辕说。

    世家众人皆惊:“不可能!”

    这时,王若礼想起来了一个人:“王文浩!”

    龙轩辕笑笑不说话。

    王若礼气愤地说:“他还给你们什么了?”

    “人证。”龙轩辕说。

    “哈。”王若礼知道龙家底牌是什么就好了,杀了人证即可,现在王文浩会不会也无所谓了,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吴王,”龙承夏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在哪啊?”

    王若礼则是大惊失色。

    “回父皇,吴王殿下在城内逮捕罪犯,”龙轩辕说,“加上郑晃之事,现在长安百姓已经尽数皆知。”龙轩辕又转头对王若礼一行人说。依法,发国难财肯定要治罪,但是查不出来的也没办法。如今查出来了,就得依法治国。

    “那是那些粮商自己所做,”卢永达情急之下终于跳出来了,“我们就是按和陛下说好的来整的,他们阳奉阴违!”

    “阳奉阴违啊?”龙轩辕知道世家的谎话多了去了,“那你们御下不严,也应该治罪吧?”

    “当然!”家法有时候比国法宽容,所以卢永达这么说了。

    “那就依法治国,那些粮商夷三族,现有资产充公,吞并土地之人夷三族,现有资产充公。你们嘛,御下不严,家法处置吧。”龙承夏直接扮旨。

    “什么?”他们之前只觉得依法治国是一句口号,对自己无伤大雅,结果现在发现,他们错了。本来以为斗争现在开始,但没想到在依法治国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陛下,”这时,龙轩辕继续说,“儿臣有事启奏!”

    这句话一出,王若礼、卢钊、卢永达、郑粤来和一众世家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又中计了。

    “说。”龙承夏现在心情大好。

    “百姓被抢走的田应该回到百姓的手上。”龙轩辕说。

    “这是自然。”龙承夏点了点头。

    “刚才王若礼等官员没到自由讨论阶段,只是儿臣在念罪己诏时,便数次打断,依法应杖三十。礼部郎中郑粤来知法犯法,应革职;刑部员外郎卢钊不明国法依法治国之意,无法做好本职工作,应贬刑部小吏重新学习;刑部员外郎卢钊、谏议大夫王若礼还有礼部郎中郑粤来咆哮公堂、抨击太子,依律取消官职,三世不得入朝堂。”龙轩辕在这件事上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你们不能这么做!”王若礼已经狗急跳墙了,“这天下世家的门生不会允许的!”

    “这天下原来不是百姓的,不是皇家的,而是你们世家和门生的啊?”龙轩辕幽幽地望着王若礼。

    王若礼大惊失色,非常自责自己怎么没有管好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王若礼意图谋反未遂,夷三族,严查旗下门生,但有谋反之意者,夷三族。”龙承夏一纸下令,让王若礼的人生就此终结。

    龙轩辕这样做,其实也是让天下学子和世家切割开。

    “即便如此,盐铁还有书籍依然在我们手中,你们拿不到好处的!”王若礼此时已然癫狂,既然难逃一死,也要恶心别人。

    “你忘了吗?”龙轩辕轻蔑地看着已经疯狂的王若礼,“夷三族,也叫抄家,你们的那些东西,都充公了。”

    王若礼此时顿感眼前一片昏暗,两眼一闭,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提议。”

    “说!”龙承夏依然板着个脸,但是他心里可是异常高兴,如果没人在场,他一定手舞足蹈。

    “从这次事件可以看出,礼部尚书、礼部郎中不懂礼,刑部员外郎不懂法,弘文馆的二代甚至会行凶,不配合皇令,这样下去大夏的官员会愈加腐败,大夏的政治会乱套的,百姓也会重回水深火热之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只有这些人会参加科举,而且科举也不调查人品。所以儿臣提议,科举改制,进行背调,招收天下学子。”

    这一枪让世家众人再一次虎躯一震,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陛下!”卢永达刚刚除了杖三十,没有其他刑罚,郑专又不开口,所以只能他说了,“这是祖宗之法不能变啊!”

    “陛下!”魏玄成终于开口了。他和张伦是一类人,只是他比张伦有脑子,所以世家和皇家的斗争,非必要,他不插话,要插话也向着皇家。

    “说。”龙承夏都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了。

    “太子殿下此举有利于江山啊!”魏玄成就事论事,他非常喜欢太子的这个提议。

    龙承夏点了点头:“朕乏了,之后的事情下次上朝再议吧。”

    “退朝!”王德的嗓音依旧尖锐。

    下朝后,世家的官员都被打板子了。王若礼家被抄家了,卢钊和郑粤来丢了官职,虽然两人的官职不是很大,但是一个是朝堂上少了世家的人,二是这两个职位都是龙家今后稳固江山的重要位置,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门客也逐渐离心了,一些和世家官员关系比较好的官员也不再和他们啰嗦,甚至弘文馆里世家的学生都被孤立了。

    “龙家这爷俩配合的好啊!”王政气极而笑,“皇上没写罪己诏,太子写了说自己小,把我们的罪行捅破了天,太子多了一个在军中有地位的帮手,其他人的权势也水涨船高,皇上贬了一个太上皇的亲信。我们这边呢?全都被打了屁股,丢了两个官位,死了一族,甚至嫡系有的人的子孙三代不能入仕,子孙尽受打压,被百姓唾弃,门客离心,产业和资源也丢了十之二三。哼,好得很啊!”

    “那皇上说了要写罪己诏,他没写,他不守信用,把这事儿说出去。”卢钊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

    “还说出去,”王政摇了摇头,“说哪去?和谁说?皇上要写罪己诏的事百姓听到了?我们说的话还有多少人信吗?就算让他写,他把我们其他罪名抖落出来,再死几个人再丢十之八九的资源你才罢休?”

    “那怎么办?”卢钊问。

    “务必联合所有世家,不行就出兵。不过好在我们还有魏王这张牌。虽然他不会像之前那样信我们,但只要他要那把龙椅,就还是会和我们合作的,毕竟只靠他和为数不多的朝臣,斗不过那俩人的。”王政知道魏王几斤几两。

    “那我们就帮魏王坐上那个位置。”卢钊说得非常有信心。

    王政也不好打击孩子的信心,只能默默点头,然后交代:“对了,让那边加快进程吧!”

    “哦,是!”显然,世家还有牌。

    卢钊走了,王政才自言自语说道:“魏王,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能斗得过龙承夏和龙轩辕,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两败俱伤好啊,至少,那之后也能休养生息。”

    御花园里,龙承夏大喜过望,丝毫不顾及皇帝的身份,抓着羊腿就啃。

    “陛下,什么事令你这么开心?”上官婉儿问道。

    “你这个好儿子办事可是出乎朕的意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龙承夏笑得豪爽洒脱。

    “父皇过奖了,”龙轩辕非常谦虚,“二弟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是啊,父皇,我可是帮大哥做了很多事情。”龙晟知完成了自己的事便回到了皇宫和父母用膳。

    “对对对,”龙承夏摸了摸龙晟知的头,“以后也要尽力辅助你大哥啊!”

    “知道了。”龙晟知说道。

    “二弟说想当个逍遥王爷,就让他当个逍遥王爷吧,”龙轩辕笑着说,“每日赏赏花,听听曲,无聊的时候再处理一下封地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老谭跟你说了?”龙晟知有些吃惊。

    “不是,”龙轩辕摇了摇头,“你俩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偷听呢。还以为你们会说我们坏话,结果听半天也没有,我们就去打猎了。”

    “好啊,大哥欺负我,父皇!”龙晟知撒娇道。

    “你也是的,”上官婉儿笑骂道,“这么希望你弟弟说你坏话?”

    “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好改嘛,毕竟弟弟的意愿那肯定要听,合理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好不快活,其乐融融,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父母兄弟。

    王德、银屏、付诚和李江站在远处,看着天家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龙承夏则在立政殿里和上官婉儿缠绵悱恻。

    回到东宫,龙轩辕立马牵起了洛晚晴的手,在她耳边悄悄说:“这些天,多谢你了。”

    龙轩辕一直让洛晚晴负责一些证据、证人和文字的记录和整理,让龙轩辕有了底气。这件事只有二人知道,上次龙轩辕问洛晚晴准备好没,洛晚晴说都准备好了,本来以为只是合格水平,没想到竟然是满分水准。

    “那太子殿下准备如何谢我呢?”洛晚晴眼神灵动,语气温柔。

    太子亲了一下洛晚晴的额头:“让典膳局的做你想吃的,什么都可以,列个菜单。”

    “真是的,”洛晚晴轻轻捶着龙轩辕的胸口,“你真是不解风情,好吧,那就吃东西,我列好菜单再说。”

    洛晚晴就是个吃货,所以食物,尤其是美食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

    “好!”太子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