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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太子遇刺至曲江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夏季悄然退去,秋天走马上任。今日便是立秋了,全天下的读书人早就得到消息说魏王今日要在曲江池畔举行诗会,想要出人头地的或者觉得自己满腹经纶的便早早往长安赶来了。

    大夏的科举是每年一次,于每年九月开考,十月份出成绩,出成绩后无论是否及第,都应允回家。及第的回家报喜,过个好年,来年过完春节便赴任;落第的回家复习,年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来年还可以再战。

    因此,很多本来要进行科举的学子,也提前来到了长安,准备参加魏王殿下的诗会,保不齐就会得到什么机缘呢?尚且未时,便有一群举止儒雅的读书人三三两两,成群,结伴前往曲江池。

    “魏王这是想和我们脱钩啊?”王政、卢家家主、郑家家主、卢钊、郑专和郑粤来一起坐在曲江池畔的阁楼上品着茶。看到魏王选择了曲江池作为诗会的举办地,郑专略带不悦,卢钊也心有怨气。

    “怎么,”王政看着这些人不带好气地说,“在太子面前不堪一击,他还会和你啰嗦?我们本就是互有所求,如今我们这些世家达不到他的预期,另作打算有何不可?”

    “可我们做那些事是为了谁啊?”卢钊依旧非常愤懑。

    “放心,”王政宽慰着说,“我们世家虽然损失巨大,但还未伤筋动骨,对魏王依然有用,所以他不会和我们分道扬镳的。至少,王悦欣是他发妻,如今也带着一起参加诗会,这就是他表明的态度。”

    东宫的马车在未时也出发了,只不过随行的除了付诚和袁安,还有龙晟知和谭昊然。白启明则是早就带着谢景澜前往了曲江池畔。

    “本以为白兄会带着我和太子殿下会合呢。”谢景澜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因为他可不想卷入朝堂的风波,他只是单纯的爱诗而已。

    “谢兄也关注朝堂之事?”白启明倒是意外,谢景澜竟然还关注这种烦心事。

    “令尊与家父也是同僚,是直属上下级,”谢景澜笑着说,“又始终保持中立,所以世家和皇家的人时不时都会来慰问一下他。这么明显,我就算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早就知道了。”

    “那你还愿意和我出来?毕竟我可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和我一起出来难免那些人会多心。”白启明本意就是从谢景澜这边入手,慢慢将谢宇安拉过来。

    “太子是要拉拢家父,魏王是要拉拢读书人,而我,既不是家父宠爱的嫡长子,又不是参加科举的文人士子,就是个散人,对谁意义都不大。至于说魏王会认为家父靠近了太子,那不关我事,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谢景澜一通分析完全正确,就是感觉谢宇安这个爹做的有点失败。

    “你也是豁达,”白启明倒不在意他受不受宠,反正能多一种可能也不是不行,用他的诗词才气为太子殿下招揽人气也有很多办法,白启明微微一笑,“今日不谈政事,只聊诗词。”

    这边岁月静好,太子那边却遇到了危险。

    刚从朱雀大街过保宁坊转入昌乐坊,周围的人家便开始惊叫。一眨眼的功夫,八个黑衣人便从四个方向窜了出来,一个个都举着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着太子的车架砍来。

    “护驾,护驾!”付诚放声大喊。

    “啊!”洛晚晴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了一跳,但是她立马调整好了情绪。

    袁安拔剑出鞘,剑身寒芒闪烁,如同一道冷冽的闪电。他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挡在了太子车架之前。黑衣人见状,攻势更加凌厉,刀光剑影之中,袁安毫不畏惧,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将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一一化解。

    他目光冷峻,在格挡的同时,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踹出,正中那名黑衣人的胸膛。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但其余黑衣人并未退缩,反而越发凶狠。袁安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死也要护住太子。他大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剑随身动,剑影如瀑,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绽放出属于他的无畏之光。

    谭昊然接过太子装在车架中以防万一的精钢剑,但凡有刺客来袭,他便一击毙命。龙轩辕、龙晟知和洛晚晴也拿好了各自防身的武器,随时做着准备。

    付诚趁机一把夺下被踢中胸口的黑衣人的刀,然后做好准备,架好刀,应对着其他黑衣人的来袭。

    黑衣人们也毫不示弱,被打趴下了就再站起来,武器被缴了就拿周围的竹竿,或者是考验拳脚功夫。总之,必除太子。

    一把刀直接通过马车的窗户刺了进来,谭昊然则是做好抵挡,将歹徒的刀硬往上推,这个时候周围隐藏的侍卫也加入了战斗。其中一个侍卫将把刀刺进车架的歹徒一脚踢翻,但是歹徒的刀就像焊在手里一样,将车壁直接划烂了。

    袁安见一个刺客腾空而起朝车架砍来,便一跃而上,用剑抵挡刺客的攻击,然后顺势而为,将力气全都运用在拿剑的手中,握力增加,带着刀偏移了歹徒的方向,然后用惯性将歹徒顺翻到地。周围的侍卫蜂拥而上,制服了这个歹徒。

    付诚身手出奇得好,一刀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衣人横斩于马车下。那黑衣人的血溅了他一脸,他也毫不在意,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此时,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形势不妙,彼此对视一眼,似乎起了退意。但他们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又咬着牙疯狂地扑了上来,显然是抱着必杀太子的决心。

    付诚大喊一声,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与袁安背靠背站着,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袁安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不断地在黑衣人中穿梭,每一次的进出都能带起一串血花。在他们的奋力抵挡下,侍卫们也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有组织地进行围剿。一个黑衣人被侍卫的长枪刺中了大腿,他身形一个踉跄,还未来得及反应,付诚的大刀便已经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很快,八个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被抓。

    “送到大理寺狱,别让他们自尽了,待诗会结束,让长庚去审。”龙轩辕也不出来,就在马车里吩咐道。

    “是!”侍卫回答道。

    歹人全部被绑走了,袁安收剑入鞘,付诚将刀给了其中一个侍卫,便老老实实坐下来,拿起缰绳,继续驾车前行。

    “是魏王?还是世家?”龙晟知更偏向世家,因为魏王如果刺杀太子,世人不会让他称帝,如果刺杀成功了,那皇帝也不会让他当太子,毕竟自己虽然不想争,但是也是嫡子,还比魏王年长。

    “不应该是魏王,”谭昊然详细解释道,“都知道今天太子要去赴宴,如果发生行刺,那肯定会怀疑到他身上,这样杀兄的罪名就可能会安到他身上,他距离那个皇位就更是遥遥无期了。但是世家现在要依靠魏王,肯定也知道这点,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

    其实说着说着,他们觉得是龙轩辕自导自演,于是看向了龙轩辕。

    龙轩辕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也想过这个方法,但是一旦败露,我不也要落得个损害亲弟弟名声的骂名?那皇位也很难与我有关了。”然后他就看向了龙晟知。

    “你怀疑我?好像是哦,”龙晟知想了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是我嫌疑最大。但是我拿我性命和好吃的发誓,绝对不是我!”

    龙轩辕冷笑一声:“你没那脑子。”

    “嘿!”龙晟知现在倒想承认是自己干的了,总比被别人说自己没脑子好,但问题是这确实不是他干的。

    “还有一种可能,”龙轩辕说,“有第三方势力。”

    “第三方势力?”卢钊非常疑惑。太子遇刺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了。

    “这样太子怀疑魏王,魏王怀疑太子,但是最后想到两边都捞不着好,但是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反逻辑思考,所以就会僵持下去。往大了说就是皇家和世家得暂时停手,不然刺杀太子的罪名就会被安在第一个出手的人上面。”王政分析道。

    “太子巴不得我们被消灭,”郑粤来说道,“所以肯定不是太子,魏王就算想帮世家休养生息也不能用这种办法授人以柄。不过这也是帮了世家啊,让我们可以休养生息。”

    王政摇了摇头:“世家最重要的是声誉和门生,现在太子抛弃前嫌参加魏王曲江诗会,结果遇到刺杀,那些百姓会怎么想?魏王没有在世家的地盘举行诗会,世家恼羞成怒,刺杀太子。”

    “这……”卢钊仔细想了想,确实,这样就不是帮世家了。

    “还有种可能,最单纯的可能,有人想杀太子,至于凶手是谁就要问太子本人了,仇杀情杀或者什么的。”王政指出了最后一种可能性。

    “他得罪的人来杀他吗?”郑粤来思考道。

    “反正,这场刺杀是把水给搅浑了,不过倒不影响我们计计划。”王政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刻钟,太子的车驾到了曲江池外。魏王和魏王妃早已在门口等候。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吴王殿下。”龙轩辕牵着洛晚晴,在袁安和谭昊然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马车。紧随其后的是吴王龙晟知。

    “参见魏王殿下。”谭昊然、袁安和付诚终究是臣,所以哪怕心里不愿意,也得做到礼数。

    “免礼免礼……”二人说道。

    “听说大哥赴宴途中遭遇行刺,没有大碍吧?”龙亚维这倒是问得真切,毕竟如果有问题,自己是真的难逃其咎。

    “无碍无碍,一群宵小而已,”龙轩辕摆了摆手,“我的侍卫足够应付了。”

    “那就好那就好,”龙亚维长叹一口气,“太子殿下该不会认为是我派人刺杀的吧?”

    “没有没有,你没有那个胆子,”龙轩辕将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语说得云淡风轻,“魏王殿下应该不会认为是我自导自演吧?”

    “不会不会,”龙亚维摇头道,“太子殿下也怕丢了那个位置。”

    “那就好那就好,”龙轩辕笑着说,“那便进去吧,期待今天的诗会能够诞生流传千古的名句啊。”

    “那再好不过了。”龙亚维请着众人进去。

    曲江池畔绿树成荫,红墙黛瓦,池水映照着太阳波光粼粼。往里走高塔耸立,亭台楼阁,读书人们早已准备就位。

    此时,教坊司的舞姬正在高塔下的舞台上跳舞,水袖飘飘,步履悄悄。她们灵动的身姿仿佛摇曳的花朵,轻盈而婀娜。她们似是踏云而来的仙子,脚尖轻点地面,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节奏。那曼妙的步履在舞台上错落有致地移动着,或急或缓,或进或退,宛如在书写着一部无声的舞蹈诗篇。

    一曲终了,魏王府的管家刘三顺着下台的舞女走上了舞台,他猛敲一锣,高声喊道:“欢迎各位宾朋,欢迎各位学子,魏王殿下举办的诗会即将开始,让我们欢迎魏王殿下致辞!”

    在众多学子的簇拥和掌声中,龙亚维走上了舞台:“感谢各位来到本王的立秋诗会,各位都是天下才子,祝各位能在今天超常发挥,留下流传千古的绝美华章!本王宣布,立秋诗会,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