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是个艳阳天,微风轻拂,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街头巷尾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
集市上比往常更加热闹,小贩们的吆喝声也显得格外欢快。卖花姑娘的花篮里,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娇艳欲滴。
书生们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成群地聚在茶馆外的树荫下,高谈阔论,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行人络绎不绝,远行的游子满怀期待地踏上归程,商人们则抓紧时机,赶着装满货物的马车奔向远方。
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整个城市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一扫而空。
朝堂上的镶金雕龙柱在晨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喜鹊在大殿外喳喳叫着,配上清早的凉风,可谓沁人心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洪恩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萦绕。
“陛下,”白启明此时站了出来,“臣有事启奏!”
崔广安、钟云祥一行人惊讶地看向白启明,顿时大感不妙。
“准!”龙承夏声音毫无波澜,但是内心却是激动万分。
“陛下,臣幸不辱命,”白启明庄重地说道,“抓住了杀害糜月等四人的真凶!”
“接着说,”龙承夏微微颔首,“凶手是谁?证据为何?怎么找到的凶手?”
“是!”白启明叫来了常晋源和廖环,“先说结论,凶手是检蔬司的侍女唐艺!”
崔广安此时脸色跟便秘了似的,因为凶手的确是唐艺。心里不禁咒骂道:竖子!怎么就你这么能呢?
“至于臣是怎么知道凶手是她的,还愿陛下听我徐徐道来。”白启明行礼道。
“尽管说。”龙承夏答应道。
“首先,死者的确死于自杀,认罪书也的确出自死者之手。到这里的时候卡了我很久,但是直到发现死者胃中还有食糜、门闩散落在地以及家属宣称没有发现死者自缢倾向这三个疑点后,可以证明她们是被逼着自杀的,也就是说周围有第二个人在场。”
“既然知道是凶杀案,那就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不在场证明的问题,一个是足以威胁死者自杀的手段。对于不在场证明,我们一开始找到了四个嫌疑人,但是自从其他三桩案件发生后,这四个人都有了不在场证明,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现在就只有走第二条路,也就是逼迫手段。能逼迫太子奶娘自杀的手段也只有攻击她心里的弱点,而她的弱点从成嬷嬷那里得知就是糜皓天,她的儿子,她非常爱她的儿子。但是一时间我们又不知道怎么利用她儿子威胁死者,毕竟还能让死者写出她儿子是失散太子的话。于是又陷入了瓶颈。”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为我们提供了思路,那就是银屏遇刺。刺杀银屏并不能达到杀害其他人栽赃太子殿下的目的,所以这必定是另有所图。这时候,张婷的尸体被发现了,死亡时间与行刺时间有重合,所以我猜测刺杀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让凶手能够从掖庭宫逃跑。”
“有了这样的思路之后,就需要去推理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引开守卫才能出去,而不是拿着令牌直接走。结合地理位置和过往经历,我们推断出凶手应该是拿着萧淑妃旧人令牌的其他人,要从掖庭宫西门逃跑。所以我们就用内侍省架阁库的信息比对西门出入宫登记找到了令牌上的名字,以及她出门的时间。根据时间,我们找到了西门的守卫,根据他们的印象画了嫌疑人的画像。多亏出宫门的人需要被盘查,并且蒙面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所以凶手并没有蒙面。拿到画像的那一刻我们就懵了,因为画像上的人正是一直被软禁在内侍省里的唐艺。”
“我们去看了关押唐艺的房间,唐艺并没有跑,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查找了唐艺的信息。但是这次我们是去户部寻找,发现她其实有个姐姐,叫做唐雯,跟她长得很像。所以便明白了唐艺姐妹的杀人经过,因为有两个人,所以可以一会儿在宫内,一会儿在宫外。”
“这个时候进宫的手段也很清楚了,唯一能够掩人耳目进入皇宫的就是检蔬司的货品,因为侍卫可不敢将食品弄坏,所以检查也相较松散一些。只要唐雯躲在蔬菜框里,然后再在检蔬司被唐艺接出来,换上侍女的衣服,就可以躲在宫城里了。而她们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柳?妍曾经开过一个不好的先例,用一人份的钱找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干活,这时其他人就可以在嫔妃的允许下进入皇宫,甚至还有身份牌的买卖。”
“在进宫之前,唐雯先杀了徐璐和殷芙,进了宫后唐雯再杀了张婷,然后在刺杀活动的掩护下离开皇宫。至于杀害糜月的人,则是之后被软禁的唐艺所为,这样一来,不在场证明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知道了这个过程,我便派人出去寻找唐雯的下落,同时也搜查了唐艺的住所。唐艺的住所并没有搜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我们肯定唐雯那里会有威胁死者用的物品。至于是什么物品我当时还是不知道。但是,我突然想到当时谭县尉询问第二位死者家属的时候,那些家属说他们在蓝田县有个烧制物品的作坊,又想到徐璐便是蓝田县人,这四位都是有亲人的人,所以便猜测凶手是烧制了带有他们亲人身体部位特征的物品来威胁死者们。”
“举个例子,糜月很爱她的儿子糜皓天,而且一直只能书信往来,很少能见面。这时候拿着根烧制而成的具有糜皓天特色的手指,撒上血迹带到糜月面前,告诉糜月,如果她不写认罪书,不自杀,那该死的就是她的孩子,她会怎么办?如果再跟她说,她如果敢报官,她孩子现在就会死,自己只要没有出宫或者做出什么动作,她的同伴立刻就会杀了她孩子,她会怎么样?这些人一辈子都在深宫里,好不容易出来享受天伦之乐,见见自己很难见到的孩子们,别提有多高兴了。但如果要让她们的孩子去死,而且再加些威胁的言语,强调自己的地位,以及杀害这些孩子比她们找靠山的速度快,她们肯定会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简言之,她们利用了这些老人的母爱和内心的孤独,犯下了这一系列案件。”
“我们最后在城南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唐雯,她随身携带着四根手指,每根手指都颇具特色,这也印证了我们的推断,而这也就是证据。除此之外,大理寺丞谭磊在走访殷芙案发地点周围时,有人说看见了唐雯样貌的女子,这也可以间接证明她们就是犯下这一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龙承夏听闻这等恶劣的行径,怒气冲天,狠狠地拍着面前的桌案,那巨大的声响在殿内回荡,仿佛是滚滚惊雷炸响。他的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两人简直无法无天!”龙承夏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愤怒的震颤。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心中的怒火犹如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如此卑劣之事,真当朕是空气吗?”
他紧咬着牙关,那紧咬的力度仿佛要将牙齿咬碎。身旁的侍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此时愤怒至极的龙承夏。而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那些犯下恶行之人。
“如此肆意妄为,视王法如无物,视亲情为工具,她们的良心何在?”龙承夏的声音愈发高亢,带着深深的痛恨和斥责。
他再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那坚实的桌案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仿佛也在畏惧他此刻的愤怒。“把她们带上来,朕要亲自问问她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龙承夏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决心,那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整个宫殿都被他的怒火所笼罩,仿佛空气都变得炽热而凝重。
唐雯唐艺两姐妹双手被捆绑着,下巴已经脱臼,就这么被带了上来。
“陛下,”白启明说,“为了防止她们自杀,臣卸了她们的下巴。”
“做得好!”龙承夏其实最讲亲情,此时看见这两个罪大恶极的犯人,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
白启明果断地吩咐常晋源和廖环道:“赶快将她们的下巴复原,动作要轻但也要迅速,同时用绳子捆绑住,务必防止她们咬舌!”
“是!”常晋源和廖环听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一切准备好后,龙承夏问道:“你们和四名死者有什么恩怨?还是说和太子有恩怨?”
然而二人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说。她们知道多说多错。只要靠山没事儿,自己就不会有事,所以千万不能让靠山被抓住把柄。
“陛下,”白启明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依臣的经验来看,这二人应是受人指使才犯下此罪行。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深挖幕后真相,这样就应该找到犯罪的受益人。要么是崔广安一行世家的代表人,要么是信中的糜皓天。若是前者,臣认为陛下应将这几人斩杀于朝堂之事以正朝纲。世家大族仗势欺人,目无法纪,若不严惩,难以平民愤,更无法树立朝廷之威严。若是后者,那弑母之人又何谈人伦,与这两个贼人一并诛杀了即可。此等丧心病狂之徒,绝不能姑息!”
“陛下,”崔广安急忙站了出来,满脸惶恐,声音颤抖着喊道,“臣冤枉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等忤逆犯上之心。定是有人诬陷,望陛下明察!”
“陛下,”杨保华也赶忙说道,“臣绝对没有教唆这俩人杀人啊!臣一直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怎会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还请陛下相信臣的清白!”
“臣也是!”南昌宇也跟着急切地表态。
“陛下!”钟云祥一脸悲戚,还想让陛下念旧,“您是知道臣的!如此罔顾人伦之事,臣是不会做的!臣跟随陛下多年,忠心可鉴,万望陛下莫要轻信谗言,误了臣等的忠心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众人纷纷为自己辩解,声音此起彼伏。龙承夏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众人,心中也在思量着究竟如何将真正的恶人绳之以法,以安民心,稳朝纲。
他思索了一会儿,看向了太子,然后嘴角轻轻上扬,说道:“那就将糜皓天带来,朕倒要看看是他弑母无道,还是朕的爱卿们罔顾人伦!”
吴王府中,今日休沐,龙晟知看着这蓝天白云,心情也十分舒畅。他面前摆满了橘子和糕点,一会儿看看书然后吃点东西,一会儿弹弹琴再来吃点东西。接着他便感到无聊了,对付琴说:“我们上街逛逛吧!”
付琴应声道:“好呀,殿下。”
于是,龙晟知换了身便服,带着付琴和几名侍卫出了王府。
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龙晟知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一个杂耍班子正在表演,便凑过去观看。
那杂耍艺人技艺高超,引得观众阵阵喝彩。龙晟知也忍不住拍手叫好,还打赏了一些银两。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家古玩店前。龙晟知兴致勃勃地走进去,在店内仔细观赏着各种古玩珍品。
“王爷,您看这个玉佩如何?”付琴拿起一块玉佩问道。
龙晟知接过玉佩端详了一番,摇摇头:“质地一般。”
就这样,众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这时,一个侍卫从身后跑了过来,在吴王耳边切切察察一阵,听闻消息后,吴王更加开心:“那些蠢货还是拿太子没办法啊,这样能威胁本王的人也会越来越少了,他们恐怕还要来求我。”
“殿下,怎么了?”付琴刚去买了串糖葫芦。
“白启明赢了,查出了凶手。”龙晟知说。
“这真是个好消息!”付琴笑得那般灿烂,仿佛连这清冷的秋天都不再那么寒意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