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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死者身份难寻觅

    “邹大人,”武功县衙衙役兰博将武功县最近所有通报失踪的案卷卷宗都拿了过来,“这一个月里武功县有七个人失踪。”

    “七个人!”邹正承听到这个消息异常震惊,“四五天就要失踪一个人?”

    兰博无奈地说:“武功县处在前往长安的必经之路上,因此三教九流特别多。这半年来县尉大人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这情况已经改善许多了,以往一个月失踪个百余人都是有可能的。”

    邹正承叹了口气:“任重道远啊。”当务之急是找到死者的身份,所以邹正承暂时放下了人口失踪的事情。

    “这七名失踪者有三名小孩儿,年龄三岁到八岁不等,还有四名大人,两男两女,但是年龄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老大妈。”兰博将案卷信息简要地总结汇报道。

    “恐怕都不是,”仵作在一旁说道,“死者皮肤状态虽然有些模糊了,但是根据些许碎骨和残留皮肤,这个人应该是个年轻人,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

    邹正承皱眉再次翻阅了这些卷宗,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有没有遗漏之处。但是翻过来翻过去,还是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之处,便对兰博说:“把所有符合年龄段的卷宗再拿来看一遍。”

    “是。”兰博又去找案卷去了。

    邹正承脑中冒出了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失踪者被凶手绑架几个月后被杀害;另一种则是死者并不是本县失踪者。前一种比较好查,所以邹正承打算先查前一种;真的走投无路之后再去联系其他地方的县衙。

    “老仵作,”邹正承对仵作说道,“还得麻烦您再去看看那些尸块有没有其他线索。”

    “职责所在。”仵作回答道。

    邹正承又吩咐其他衙役:“继续加大范围查找有没有其他可疑麻袋!”

    “是!”众人铿锵有力地回应他。

    长安县内,风雪终于彻底停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出来扫雪。

    蒙朗廷将山神庙里里外外查了一遍,除了又在后门不远处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滴血迹,就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了。房郝宁也在谭磊来这里之后被其他小吏带回了大理寺进行笔录的记录。

    “这只能推断确实有其他人,”谭磊说道,“但是是什么人、有几个人、有没有被害人这些都不清楚啊。”

    “而且房郝宁说有袋子里装着斧头和锯子,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点,要想继续查下去恐怕很难。”蒙朗廷也知道就算昨天这山神庙里出了什么事,有其他人在,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案件,他们也没有查案的必要。

    谭磊也四处看了一下,仔细端详着颓败的神像。那神像原本或许庄严肃穆,如今却已布满尘埃,色彩剥落,尽显岁月的沧桑。谭磊这里敲敲,那里碰碰,动作谨慎而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他先轻轻敲击神像的底座,侧耳倾听那沉闷的声响,试图从中判断是否有中空的迹象。接着,他又伸手触摸神像表面那些斑驳的痕迹,感受着粗糙的质感,思索着是否有什么人为的破坏或者伪装。他甚至绕到神像背后,查看那些平日里不为人注意的暗处,期望能有所发现。

    然而,一番探寻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谭磊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那就先这样吧,应该只是个受了伤的流浪汉,时不时来这山神庙里歇歇脚。”谭磊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

    谭磊缓缓地站直身子,再次环视了一遍这破旧的山神庙。微弱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飞扬的尘土。他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没有再多说。

    蒙朗廷不置可否:“也许吧。”

    这时候,常晋源也从周围走访回来了,他摇了摇头说:“蒙大人、谭大人,问了周围的住家,昨天晚上暴风雪很大,他们早早就睡下了,而且离这里也有些距离,所以没发现什么异常。”

    蒙朗廷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吧。”于是大理寺这边便收队离开了。

    今日休沐,谭昊然终于从繁忙的公务中暂时脱身,久违地来到了颐缘楼享受。下了雪之后,自然要化雪,因此阳光柔和地洒在街道上,也让他顿感心旷神怡。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今天只有他自己。以往龙轩辕、龙晟知和白启明都会在这,谈笑风生,热闹非凡。但此刻,他却独自一人,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宁静。

    他踏入酒楼,熟稔地与掌柜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向了常去的专属套房。入座后,他拿了杯好酒,轻轻摇晃着金镶玉的酒杯,看着酒液在杯中荡漾,鼻尖嗅着那醇厚的酒香,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情。

    不一会儿,后厨精心炒制的三个菜便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谭昊然的食欲瞬间被勾起。他将酒杯放在一旁,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感受着那熟悉而又美妙的味道。

    正在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店小二走了进来:“谭大人,楼下有个波斯商人找您。”

    谭昊然眉头微皱,心想自己这是被跟踪监视了?或者说是有人守株待兔啊,便想看看他瓶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便说:“让他到隔壁的包间等我。”

    “是。”店小二退出去后,谭昊然将剩下几口慢慢吃完,便起身往旁边的包间走去。

    进了包间,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波斯商人正眉开眼笑看向自己,然后用一口较为流利却带着些许口音的大夏官话说道:“哦,谭大人,您好啊!我是阿里?阿巴斯尼,波斯的琉璃商人。”

    “阿里先生,”谭昊然自然是走上去和他握手说道,“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我是想和您做个生意,”阿里一脸单纯地说道,“用琉璃换精盐。”

    谭昊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精盐是朝廷运营,我只是一介户部尚书,可做不了这个主。”

    “自从大夏的世家被处置得大差不差,盐铁生意其实都是进了谭家和裴家的手里,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阿里虽然面容和蔼,但是很明显他就是那种笑面虎。

    “我们也只是代替皇家运营罢了。”谭昊然说得非常自然。盐铁生意乃皇家必须牢牢掌控的产业,他心里知道,这个人要么想通过大量购买食盐让大夏食盐短缺,要么就是眼馋精盐配方,又或者甚至想通过大夏的盐储量来窥探大夏的国力,或者他有其他的目的,所以他一直都在顾左右而言他。

    “那既然谭大人提供不了食盐,”阿里假惺惺地说道,“那各退一步,制作方法能够卖给我们吧?”

    谭昊然摇了摇头:“琉璃说白了就是装饰品,食盐那可有许多作用,二者不是很等价吧?”

    阿里没想到谭昊然又换了个角度来拒绝自己的提案:“那您想要什么?”

    谭昊然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想好,一周后你来这里我再另行告知。”

    阿里见还有机会,便点了点头,行礼说:“那我便等候您的大驾。”

    刑部里面,白启明来到刑部侍郎谢宇安的办公间,只见谢宇安正在埋头着公文。

    白启明轻咳一声让谢宇安回了神,谢宇安见白启明来了,赶紧起身行礼:“下官见过白尚书。”

    “谢侍郎啊,”白启明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你在刑部待了多久啊?”

    谢宇安毕恭毕敬地说道:“十五年。”

    “十五年啊,”白启明找了把凳子坐下,看着谢宇安说,“我们父子轮流做你上司,你可有怨言?”

    谢宇安从容不迫却尽显谦卑:“下官怎会有怨言?白尚书和令尊的能力世人皆知,下官望其项背难以追赶,心中惭愧万分,又怎么会有怨言呢?”

    “那如果谢侍郎这辈子也就只是个侍郎了呢?”白启明幽幽地看着谢宇安。

    谢宇安吞了口口水,只说了一句:“陛下圣明。”

    白启明暗自皱眉:“本官同景澜兄相谈甚欢,他甚是想归隐山林,不知谢侍郎如何看待这事儿?”

    谢宇安没有多想,却是直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白启明摇了摇头,眼神阴鸷地对着谢宇安说:“本官最讨厌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了,谢侍郎呢?”

    谢宇安惶恐地看着白启明,内心还有些愤怒:“下官……也讨厌。”

    白启明闭着眼叹了口气,接着又轻蔑地看着谢宇安说道:“谢宇安,当初陛下夺嫡的时候,你不参与,我可以理解你是明哲保身;后来对付世家的时候,你也没有任何的举措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不是你的职责,太上皇也没有下令。但是理解归理解,这么做的后果你也应该清楚吧?”

    谢宇安赶忙跪下来说:“下官主动请辞。”

    “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白启明紧接着谢宇安的话尾怒斥道。

    谢宇安一脸痛苦地说道:“求大人成全。”

    白启明看着谢宇安许久没有说话,他就这么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白启明再次开口:“你做官做成这样,到底图什么?”

    谢宇安默不作声。

    “真是个懦夫!”白启明怒骂一声便离开了。

    “他选择辞官?”龙轩辕听到了白启明的报告后,倒也不意外,便接着问,“那你准了吗?”

    白启明说:“再怎么说也是三朝老人,我没答应他。”

    龙轩辕啧了一声:“不知道这么个木头脑袋,是谁招进刑部的。”

    “陛下,您说他图啥啊?”白启明问道,“图名声,何必唯唯诺诺,跟个透明人似的,哪来的名气?图钱财,他兢兢业业从不贪墨,也没有其他的财产来源,哪来的钱财?为爱好,那他为什么没有在刑部有所建树,为爱好所奋斗,只是庸庸碌碌、无功无过?为糊口,那他为什么不在魏王失势后果断站队、为什么明明知道如果再不表示忠心很有可能失去官位还自己请辞?而且,请辞这不是在打您的脸吗?他有可能被当作马匪给劫杀了啊。”

    龙轩辕笑骂道:“朕有这么暴戾吗?”然后转回白启明的问题,“你也探了这么多案,见了这么多人,有什么想法吗?”

    白启明叹了口气:“案子里的人动机明确,感情明了,哪里如他这般纠结?不过臣倒是也有些猜测,那就是他又想要名声又想要糊口,他觉得他请辞是保住自己的名声,而十五年的经验加上一直无功无过的工作也让他确保自己的位置目前肯定是不会丢的,而且太太上皇和太上皇还在,陛下也没办法杀了他。”

    龙轩辕点了点头:“他想当个孤臣,也是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凡事为了自己家族的稳妥而行事。”

    “那这个刑部侍郎的位置就让他这么霸占着?我们的人怎么办?”白启明有些不爽,“他没有什么建树,我们也没有理由升他的官;也没什么过错,没办法正大光明贬了他。”

    “反正刑部侍郎还有一个空缺,”龙轩辕倒也不在意,“到时候把我们的人先安排到那个位置上去,然后一经对比发现他做得没有我们的人好,就把他平调到御史台去,另一个人也就可以上位了。”

    “如果他表个忠心咱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白启明还是很认可谢宇安的能力的,毕竟十五年无过也是很厉害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龙轩辕只能这么说了。

    又过了两天,邹正承这里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尽管他和兰博等人日夜不停地翻阅卷宗,调查、搜寻线索,然而案件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始终无法看清真相。倒是有了两三个怀疑可能是死者的失踪人员,但是终究还是没办法确认这点。

    “大人,我们这两天将水池里的东西都打捞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麻袋。”小吏一脸疲惫地汇报道。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显然为了这次打捞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县尉大人,”仵作也有些无奈地说道,“小的将死者的尸块拼接了起来,但是没有什么重要部位,只是能根据一般人的身体比例进行推测,死者身高在五尺五寸到六尺之间。”仵作的脸上带着愧疚之色,他深知这样模糊的线索对于破案来说远远不够。

    邹正承揉了揉额头,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焦虑和沉思。“这也算是条有用的线索,”沉默片刻后,他说道。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兰博,目光坚定:“张贴寻人启事,就说寻找身高在五尺五寸到六尺、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失踪人员知情者,如有信息提供,一经确认核实,赏钱一贯。给附近几个县也发过去。”他的声音果断而坚决,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找到一些关键的线索,从而打破目前的僵局。

    “是!”兰博这就去撰写寻人启事。

    邹正承则是皱着眉思考着:“为什么只有三包尸块?剩下的遗体到底在哪?凶手又为什么不将它们都埋了或者抛入湖中,反而放在湖边等着被发现呢?”他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长安城外,深更半夜,月色黯淡,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乞丐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别的地方缓缓走来,他衣衫褴褛,步履蹒跚,脸上写满了沧桑与疲惫。远远望见有座破庙,在这漆黑的夜里宛如一处避风港,他便打算先住进去待一晚,明天就能进长安了。

    但是他刚走到靠近山神庙的小径旁,便突然听到身后有响动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某种未知的存在在悄然靠近。他心生警觉,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只见一堆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闪烁。那些火焰诡异至极,或上下跳动,或左右飘荡,仿佛有生命一般。

    瞬间,乞丐吓得冷汗直流,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二话没说便拼命往长安城跑了过去。他的双脚如飞,不顾一切地狂奔,只希望能尽快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守城门的一天一换班,今天又轮到了罗勇。他刚刚上值,正强打精神站在城门下,忽然又见一个狼狈的人从远方跑来。那人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还未等罗勇开口询问,就听见他嘴里凄厉而绝望地大喊着:“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