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无味,”黄宗之翻看着这些菜品,“导致痉挛抽搐,这恐怕是月氏府那边的特产,曼陀沙。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不过,曼陀沙如若服用过量,很快就会抽搐痉挛。”
谭昊然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听闻消息的白启明则是赶来询问情况。谭昊然将来龙去脉如实陈述,白启明也大概明白了。
蒙朗廷则是坐在窗边的桌子前,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家二女,还有跪在地上的两个厨子。
“就是你们做的这桌子菜?”蒙朗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厨子,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威严。
“是小的做的,但是小的没有下毒啊!”刘正庭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出现了红肿的痕迹。
“是啊,谁敢给东家下毒啊?”王峰也在一旁附和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慌乱。
“那你们呢?”蒙朗廷没有留任何的时间给方家二女喘息的机会,犀利的眼神瞬间转向她们,“既然是相亲,为何要提前点菜?”
方雅苑直接拼命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大声说道:“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来搅局的,菜是她点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方雅婷,试图把责任全部推给姐姐。
方雅婷依旧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尽管内心也十分紧张,但还是有条不紊地说道:“回大人,我只是怕谭大人饿着,又怕菜端上来烫,所以才恰准时间先点了菜。”
“连别人喜欢吃什么,忌口什么都不知道,就点了菜,你觉得这合理吗?”蒙朗廷的声音愈发严厉,仿佛能穿透人心。
方雅婷赶紧跪着回答道:“是我思虑不周了,但的确是怕谭大人饿着,才提前点的菜,这点绝对不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中满是诚恳和祈求。
“你留他在此用膳也是此意?”蒙朗廷不置可否地问道。
“是的。”方雅婷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启明插了一嘴:“直接搜身搜店就行了。”他的表情严肃,语气果断。
蒙朗廷点了点头,看向常晋源说:“给本官搜!至于这两个女的,廖环来搜!”
“是!”常晋源和廖环齐声应道,随即迅速展开了搜查行动。整个场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搜查的结果。
一刻钟后,搜身和搜店的都结束了行动。常晋源神色严肃,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说:“蒙大人,经黄仵作查验,这张纸上有残存的毒物,是在后厨发现的。”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让在场众人的心都为之一紧。
蒙朗廷听闻,目光如电般看向了刘正庭和王峰:“你们可有要说的?”他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刘正庭“扑通”一声趴下,声音带着哭腔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下毒。”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蒙朗廷转头看向王峰,眼神中带着审视:“那是你?”
王峰也是矢口否认,急得面红耳赤:“不是我啊,不是我。”
蒙朗廷又看向方雅婷二人说:“那难不成是你们谁偷跑到这后厨嫁祸于人?”
“不是。”二人拼命摇着头,方雅婷眼中满是惊慌,方雅苑则是一脸的无辜。
“云阳酒家后厨禁止外人入内,”谭昊然缓缓说道,“如果有人进去的话,其他人肯定会看到并且制止。”他的话语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蒙朗廷皱起眉头,又看向刘正庭和王峰说:“那就还是你二人?”
二人自然还是拼命摇头,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这时,白启明嗤笑一声,对常晋源说:“老常,带人去门外搜搜。”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
常晋源应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人迅速走出了屋子。他们神情专注,目光锐利,沿着墙边一寸一寸地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风轻轻吹过,扬起他们的衣角,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专注的神情。他们的脚步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每一步都带着探寻的意味。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过去,屋内的众人都焦急地等待着,心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方雅婷双手紧紧绞着帕子,眼神中满是不安;方雅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嚣张,脸上写满了紧张;刘正庭和王峰则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蒙朗廷和谭昊然等人也是面色凝重,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终于,在众人漫长的等待中,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喊:“找到了!”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屋内的人精神为之一振,常晋源等人快步走进屋内。只见常晋源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袋子,那袋子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和杂草。
“大人,就是这个袋子。”常晋源将袋子递到蒙朗廷面前,“我们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的,藏得很是隐秘。”
蒙朗廷接过袋子,仔细端详起来,众人的目光也都纷纷聚焦在这个袋子上。蒙朗廷将袋子递给了黄宗之,黄宗之结果后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说道:“这里面却有毒药,是曼陀沙。”
蒙朗廷看着方雅婷说:“方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方雅婷直接跪下说:“民女不知,从未见过这个袋子。”
方雅苑却冷笑一声:“这袋子不是姐姐之前清明节的时候买的吗?怎的会在这里?”
方雅婷说道:“这样的袋子是个千金大小姐就能买,为何说这是我的?”
方雅苑急了:“这里就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不是你的还是谁的?”
方雅婷回应道:“且不说这袋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外面的,单说你也是个千金小姐啊,你也能买,不是吗?”
蒙朗廷还是抓着方雅婷的不合理说道:“那你为什么提前过来点菜?”
“我给的解释不合理吗?”方雅婷气势很足。
“不合理。”蒙朗廷说道。
“这对我来说很合理,这就是我的逻辑,你没办法反驳。这就是我表达尊敬爱慕的方式,”方雅婷说道,“何况,你应该先去问问后厨的毒是怎么来的,毕竟那里我可进不去呢。”
蒙朗廷嘴角微翘:“你还真是不简单啊,巧舌如簧,”于是又看向了刘正庭和王峰,“你们招不招?”
刘正庭还是一脸无奈地说:“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我真的没有下毒。”王峰都快急出眼泪了。
蒙朗廷朝其他小吏一挥手,严肃地说:“把这四个人都给我拉倒大理寺去。”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小吏们齐声应道:“是!”正准备动手之时。
“我看谁敢?”这时,一个洪亮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听说姑娘出事了的吏部员外郎方知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神色愤怒,目光如炬。“这二位乃我方府千金,谁敢动?”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方府千金有什么身份吗?”蒙朗廷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我们千金可是太后娘娘看好的人,”方知同挺起胸膛,提高了音量说道,“我看谁敢坏她们名声!”他怒视着蒙朗廷,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击退。
“爹!”方雅苑直接朝着方知同扑了上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爹,你可算来了,他们都欺负我。”
方雅婷也落落大方走了上去,行了一礼,轻声说道:“爹!”她的脸上虽有几分惊惶,但仍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
“蒙大人也不要拿身份来压我,陛下都不敢动太后娘娘的人。”方知同瞪着蒙朗廷说道,眼中满是警告和威胁。此刻的他,如同护崽的猛兽,誓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丝毫伤害。
蒙朗廷指着方知同说:“你!”但是却奈何不了他。
白启明就喜欢看这种好戏:“方大人好粗的口气,你是想说如今朝堂不稳,皇家内斗,结党营私,分为陛下和太后两党吗?”
方知同看到白启明在这,而且听到他口中的话,吓得一个寒颤,赶紧跪下说:“下官不是这个意思,白尚书误会了。”
“你女儿和你都是太后党?!”白启明就喜欢折磨这些人。
“下官一时失言,还望大人见谅。”方知同赶忙道歉。
白启明拍了拍方知同的肩膀,然后对小吏说:“把他们四个全都押到大理寺,胆敢阻拦者,一并绑了!”
“是。”小吏们押着四人离开了。
“白大人,小女的名声……”方知同有些绝望地看着白启明。
白启明则是笑着说:“你女儿倒是合我胃口,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谭昊然听闻以后,立马理解了白启明的意思,然后厌恶地看着方知同,挥袖离开了。
蒙朗廷则是来到常晋源身边吩咐道:“你去查查这四个人的人际关系。”
“是!”常晋源领命离开。
秦王府上,龙轩辕派付诚送来了去东倭一路上所见美景的图画。
付诚恭敬地走进大堂,双手捧着画卷,躬身说道:“王爷,这是陛下让我送来的。此次出行东倭,时间仓促,当地也没什么特产,还请见谅。”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语气十分诚恳。
龙晟知微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没事儿,这画真不错,也能让琴儿开心。”他的目光落在那画卷之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喜爱。
龙晟知慢慢展开画卷,一幅幅绚丽多彩的景象展现在眼前。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飞沫;也有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还有还有那宁静的乡村,桑田屋舍,农夫们辛勤劳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每一幅画面的景色都描绘得细腻入微,仿佛能让人亲身感受到东倭的风土人情。
“这画工真是精妙绝伦,想必皇兄也是费了一番心思。”龙晟知不住地赞叹着,“琴儿见了,定会欢喜得很。”他想象着王妃看到这些美丽图画时的惊喜表情,心中满是温暖。
“陛下对王爷和王妃一直关怀备至,这画就盼着能给府上带来一些新意。”付诚在一旁说道。
龙晟知点了点头,感慨道:“本王收下了,还劳烦岳丈回去替本王谢过皇兄。”
付诚应声道:“王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随后,付诚便告退离开了秦王府。
龙晟知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卷,往王妃的房间走去,准备让她看看东倭的沿途美景,也算是开开眼界,舒舒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