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舒闻言陷入久久的沉默,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师傅生前竟然牵扯到了如此重大的事件中。
即便是隐居在山寺,也无法逃脱命运,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一时间,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在有人要自己命,还是无法反抗的人的前提下,自己能活多久?
张大夫见她陷入沉默,随之转了话题。
“你不是手腕受伤了吗?我看看。”
他再次伸手,这次灵舒没有对他反击。
张大夫本来一脸轻松,还没在意。
但很快,他表情就变得严肃。
行医大半辈子,张大夫自问见过不少疑难杂症,对灵舒的体质也十分了解。
她修行的可是灵蛇身法,轻易的攻击根本无法命中她,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看看她的师傅蛇娘子就知道,迅捷如电,来去如风不说,面对各种攻击都能做出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避,仿佛一条真正的蛇。
而且,这种身法还对体质有强化作用,修行的人往往变得柔若无骨,因此,一般的巨力都无法真正伤到她们的骨头。
可这次,灵舒的手腕关节,竟然被硬生生给拍碎了。
好在这种伤虽然治愈得很困难,但张大夫也不是束手无策。
用上他说的那个七香草就行。
七香草作为断骨断筋的疗伤圣药,只要坚持不懈地捣碎敷药,加上自己时时在旁按摩拼凑碎骨,过个年,也能把碎骨完美接上。
可这种药草如此珍贵,怎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更别说年的用量,不知道要多少七香草。
如今能有一颗都足够让张大夫开心得睡不着了。
灵舒注意到他的神色,清除心中的思绪,道:“怎么了?很难治?”
张大夫摇摇头:“很难治。”
灵舒心中泛起嘀咕,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个叶风吗?
他的功夫已经十分了得,真能兼修医术,治好连张大夫都无法治好的问题?
要知道,张大夫可是行医大半辈子的名医,虽然深、入简出,但见识早已是当世前几。
“但我不是没办法。”
灵舒眼睛亮起,看向张大夫,“是什么办法?”
“……是七香草。”
灵舒眉头皱起。
上次之所以偷偷逃走,就是因为他们二人只听说过七香草的名声,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而现在,自己竟然又和七香草碰上了。
这东西现在真的还存世吗?
张大夫接着道:“还不是一两颗七香草就能解决的事,你需要备足最少三年的用量,即便一周用一株,积攒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听到这里,灵舒顿时绝了念头。
一棵都不知道去哪找,从哪去弄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我有灵蛇身法傍身,日常生活没那么不方便,况且……有人想要我的命,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干嘛那么费劲地去搞疗伤的药呢?”
张大夫哎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才没把一切告诉你。”
“你很聪明,可你比不上峰哥顽强,要是峰哥知道有人要伤自己,只会更加努力,去寻找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方法。”
灵舒脸上浮现苦涩,看着依然昏迷的峰哥,道:“那峰哥……”
“我能把他完全治好。”
灵舒猛地扭过头,张大夫接着道:“只是他这也是外伤,同样需要七香草。”
“不过不需要你那么多,你的手腕关节碎得太厉害了,峰哥只是双腿断开,还修习了那家伙的功法,身体强健,再生能力极强。”
“除非一击毙命,否则随着时间过去,峰哥身上的伤势自己就会减弱,只是没办法再长出双腿。”
“用上两株,三株最多,我就能把他的腿接回去。”
只是两三株的话,似乎自己可以拼着去找一找。
灵舒心中浮现这个念头,接着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张大夫,来之前有人给峰哥吃了毒药,说我们十天要去找他一次,否则峰哥必死!”
她牢牢盯着张大夫:“是真的吗?”
张大夫皱起眉:“真有人这么说?”
他转过身,来到昏迷的峰哥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灵舒见状不由松了口气,那个叶风果然是虚张声势。
他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袭击他,怎么可能刚好有一枚毒药在身上?
只是为了吓他们罢了。
可紧接着,她就看到张大夫的眉头皱起。
灵舒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不会是真的吧?
张大夫将手按在他左手手腕后,又转到右手。
最后又掰开他的眼皮,看峰哥的眼睛,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怎么了?”
灵舒关切道。
张大夫叹了一声:“那人骗你的,峰哥根本没中毒。”
“那……”
张大夫看向灵舒,“但这不代表他没中招,我刚刚给他包扎时还没发现,仔细检查后,却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气劲徘徊不去。”
“气劲?”
“不错,放在平时,这股气劲凭借峰哥自己的体质和主动运作,总能把它磨下去。”
“只是过程会非常痛苦,还会引起七窍出血。”
“啊?”
那个叶风竟然这么厉害?
随手打进来一道气劲,就能让峰哥七窍出血?
灵舒作为和峰哥一起长大的人,对峰哥的体格如何再清楚不过。
说得难听点,峰哥就跟一个石头一样,随便摔打,顶多让他头晕目眩,别提内出血了。
“打入气劲的人对医术应当也有所了解,功夫也很不错,那团气劲如今盘旋在峰哥的心脏。”
“那里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部位,若说脑袋维持人神智清明,心脏就是身体的发动机。”
灵舒皱起眉,道:“不能让另一股气劲将其化解吗?”
“理论上来说可以。”
“理论上?”
“不错,只要功夫修炼到家,医术也十分了得,对人、体经脉格外熟悉,那就可以将其化解。”
张大夫苦笑一声:“可我仅仅是医术厉害,功夫远远没到化出气劲的地步。”
灵舒皱起眉,“没别的办法吗?”
“还有一个,也是和其对冲化解,只是这次不用气劲,而用药劲。”
“需要什么药?”
“太岁,年份越久的太岁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