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陈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没想到能坏得这么彻底!”
“前几天我还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现在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人。”
夏婉秋的大脑被陈澈身份的各种转换弄宕机了,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可身旁那几个文学社的女生却已经不管不顾的落井下石吐槽起来。
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浓浓的鄙夷。
……
“我亲爱的哥哥,祝你好运!”
陈子哲望着学校内群情激愤的场面和被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陈澈,已经忍不住打开了后座的香槟。
“三姐,你先喝一杯,平复下心情。”
陈子哲拿出红酒杯殷勤地给一旁的陈婉婷倒了一杯,后者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可胸口还是有些起伏,显然对于她来说只是到这一步,还没达到她的心理预期。
“三姐,我在安排一下,保证过不了两天就让你彻彻底底地出了这口恶气。”
情难自胜之下,
陈子哲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完成后,将身子后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享受着当下这美妙的时光。
……
场中的李孟华和他们关注的点不一样,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走近一些,睁大眼睛仔细分辨着那几张照片。
相片上那两个人,
怎么和陈总,陈少有几分相似。
难道说……?
李孟华想到那个猜测,整个人直接呆滞住了,再回想起刚刚那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一下子就想通了陈澈的身份背景,感情他才是陈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
李孟华猛的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并不知道陈家的内幕,但不管他们陈家庭关系怎么样,都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别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可万一他回到了陈家继承了家业,自己怎么办?
就在李孟华如芒在背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原本没打算理会,可望着“陈少”这两个字的备注,不敢唐突,手指哆哆嗦嗦的解开了屏幕。
“原来如此,他只是个弃子!”
“陈少的要求只是一只手,一只脚吗?”
“算了,还是四肢骨折吧,就算接好之后,手不能握笔,脚不能走路的人,这样的人总不能再有继承家业的可能了吧?”
看完短信后,李孟华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弄清楚大概的情况后,转头看向陈澈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恶毒。
不单单是陈澈之前对自己的羞辱,还是说陈子哲的要求,更重要的是陈澈潜在的威胁,哪怕他只有万分之一回家继承家业的可能也不是自己家那个小公司能够承担得起的风险!
李孟华暗自想到,为了万全,心里也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他躲在学校,就联系那些体育生,如果他,被趁着这个风头赶出学校,那就更好处理了。
“龙三,你现在在哪?”
“嗯,就在那里等着我,别走,我有点事要交代给你交代一下!”
想清楚后,李孟华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号码,简单说了两句后,便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趁着混乱离开了学校。
至于后果,李孟华则是完全不担心,陈家要的只是陈澈的肾而已,给他打四肢骨折,又不耽误肾移植手术,说不定被打之后的他没了前途,认清了现实,说不定答应得更加痛快。
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陈澈的身体在手术过程中出点问题,不过,就算是他死在了病床上,也不影响,那时候器官已经活体取出来了。
警察方面,李孟华就更不担心了,家里养那么多拆迁队,不就是留着这个时候推出去顶锅的吗?
……
学校内的场面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缓和,反倒是愈演愈烈。
越来越多的同学自发的围到了讲话台下面,从上面看下去,里三层,外三层的,堵的水泄不通。
最里边的记者,更是如同苍蝇一般不断的发问,让人不胜其烦。
高高举起的话筒和摄像头横七竖八,纵横交错,如同钢筋组成的牢笼一般将陈澈困在里边。
“陈澈同学,你一言不发。”
“这是默认了吗?”
“陈澈同学,陈澈同学……”
处于最中心的陈澈,
却和风暴中的风眼一样平静。
可那泰然自若的模样看在那些情绪激动的学生眼里,却成了死不悔改,丧尽天良,坏到了骨子里的象征。
“我们学校不需要你这样的禽兽!”
“滚出高三十七班!”
“滚出江海市人民中学!”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也不知是谁最先带头喊了一声,其他的学生也是跟着吼了起来,
几千人的呼声汇聚到一起,仿佛化成了实质,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陈澈涌来。
很多不明真相的老师,也被情绪感染,望向陈澈的目光逐渐复杂。
在场唯一理智尚存的老师,可能就是陈澈的班主任了。
“张副校长,这,再不管……”
犹豫了一会,还是咬牙顶着压力,对着在场的学校最高领导开口道:“陈澈同学毕竟也是我们学校主动从区县招来的,考名校的苗子,这几年他是什么样,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也都看在眼里,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完全定性,就让他在这种场合被公开处刑,对于他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你先看看这个吧。”
张副校长把手中那份配型报告递了过来。
“这也不能说明全部……”
“你看这个名字。”
张副校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指了指其中一张配型报告上名字一栏,陈昌平三个大字赫然写在纸上。
“这……”
作为江海市人民中学的老师,平时见过有权有势的学生家长也不少,自然是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呼……不是我不想管。”
“而是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副校长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多说。
学校就如同暴风雨落下时,挡在学生头顶上的最后一把保护伞,却没有迟迟撑开,陈澈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眼神中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望。
如同之前演讲所说,他所有的底气,本就源于自身,而非外物,他人。
暴风雨中,也从未期待任何人为我撑伞,因为他在平静的瞳孔中,掩藏的是比暴风雨还要狂暴无数倍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