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他所有的钱,我先替他谢谢你了,至于张律师您的费用,后面我会亲自结算给您的,”陈澈听完莫名有些感动,也没有慷他人之慨,而是郑重的收下了那二十万。
“钱的事情先不急,我们继续聊一聊你这个案子吧。”张翔坐到陈澈旁边的椅子上,两人详谈起来。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小时,
“我会去警局申请调阅现场监控的,如果一切都按照您所说无误。”
“我相信它会成为一个正当防卫教科书似的经典案例。”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张律师!”
“嗯,那我就先去警局了。”
两人谈完,张翔便起身准备离开,期间并没有谈论收费的事情。
“如果我今后开办的公司成立了法务部,不知道张律师有没有兴趣来管理?”
陈澈也没有矫情的意思,对于一个知名律师来说,哪怕是放在这个年代,一个案子挣几十万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们更加看重的是未来的发展前景。
恰好自己也是时候要搭建起公司的框架了,高考结束就是潜龙腾渊之时!
在此之前,他需要组建起自己的班底,重活一世,自己能保证每一次投资的方向都不会出错,只是侵吞了别人的蛋糕,就必然会带来麻烦,而张翔就是那个去解决麻烦的人,这个人陈澈要定了。
“据我所知,目前国内能养得起一整个法务部门的企业并不多,哪怕是在江海市如日中天的陈氏集团,目前为止也只是养了十几名律师组成的团队而已。”
“而您,陈先生目前连公司都没有成立,就已经开始规划法务部门了吗?”
“我并不质疑陈先生的能力,以及将来的前景,只是,一个专业的法务部门,除了我这类的刑事诉讼律师,还需要配备主攻其他方面的律师,算下来,每年的开销可不是一些小数目……”
张翔顿了顿继续道:“很多公司并不缺这笔钱,但是他们并不愿意花在这上面,觉得不值。”
“我相信这笔钱会花的很值的。”
陈澈笃定道,
十来年后知名的法务团队很多,譬如“南山必胜客”就有多个法务团队,上千多名专业律师,光是发工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还别说其他开销,可带来的收益确是有目共睹,物超所值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荣幸之至。”
“好了,陈先生,我还得去跟进一下案情,您先好好休息吧。”
“期待着你公司成立的那天。”
临走前,
张翔别有深意的看了陈澈一眼。
……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卓炳江终于回来了,除了提着一大摞书之外,咯吱窝里还一边夹着一床铺盖卷,背上还有一个硕大的背包,看样子还抽空回了一趟家。
“卓主编,你这是?”
“把家都搬来了?”
陈澈望着背着大包小包的卓炳江错愕道。
“我这老光棍一个,在哪工作不是工作?
卓炳江先是把陈澈的书放好后,这才整理起了自己的铺盖卷。
“在这里还能照看一下你,毕竟你这受伤了也不方便。”
卓炳江一边着说一边展开了病房中的折叠椅,随后将一床棉被垫在下边,然后开始铺毯子。
“那就麻烦卓主编当几天护工了。”
陈澈见状不禁莞尔一笑,
也没拒绝对方的好意。
“对了,这笔钱是张律师托我还给你的。”
陈澈指了指床边的一个公文包道。
“咦,还回来了吗?”
“嗯。”
“陈先生,那就先放在你那儿吧,反正最近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卓炳江忙着铺床头也不抬道,很难想象这是之前那个为了几万块就能拼死拼活跑一线,毫无道德底线的狗仔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最近有一个投资项目,我可以算你入股。”
看着低着头还在忙碌的卓炳江,陈澈思绪良久最终开口道。
口中所指的投资项目也就是比特币,作为重生者必抓的一个机遇,他当然也没打算放过,众所周知比特币价格从最低的不到一分钱,到巅峰的四十二万,仅仅用了十来年的时间。
虽然如今比特币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几十一枚,虽然错过了最佳入手时期,陈澈也没时间等到最高峰再卖,但是这几年比特币的行情也是起伏的,哪怕只是做短线,也能让手里这些钱翻上很多倍。
而且距离国家出台政策限制比特币交易还有几年,也就是说目前这几年只要能够避开,非法资金,和非法避税这两个雷区,那么收入就是合法的。
“那感情好,把钱给你拿去投资,这不躺着发财吗,说不定我这辈子还真有机会成为百万富翁了。”
卓炳江闻言喜不自胜道。
“就只是百万富翁?”
陈澈闻言哑然失笑道。
“难道我有生之年还能成为千万富翁?”
卓炳江伸长脖子铆足了劲想象着。
“你胆子还可以再大一点。”
陈澈被卓炳江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脑子里回忆了一下,高考结束后比特币的行情应该是在四十左右一枚,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来第一个井喷似增长的节点,到达第一个高峰六百六四元一枚,足足翻了十倍不止。
紧接着后面那一年,又一路攀升到了三千八元一枚,入手两年时间就能获得近一百倍的涨幅。
陈澈简单算了一下,等到案件结束追回那三十万,手里的可用资金就是九十六万,再加上一举夺魁拿下高考状元的收益,估计在三百万左右。
如果全部投进去,大概在今年过年那会,自己就能坐拥三千万流动资金,加上短线操作得好,大二之前就能实现人生中第一个小目标。
“陈先生,反正我信你。”
“如果投资项目钱不够,后面我还可以把房子卖了,虽然还有十来年贷款没还完,可怎么着也能抵个大几十万。”
卓炳江铺完床铺,又细心的给陈澈安了一个小桌板,方便他躺在床上看书。
紧接着又厚着脸皮找护士小姐姐要来wifi密码,用以连接笔记本,虽然这年头的无限网速慢了点,但是基本办公需求还是能满足的。
“不急这几个月,投资的事,”
“等高考结束再说。”
陈澈摆了摆手道,不过心底,对于卓炳江此刻无条件的相信还是很满意的,整个过程他连具体项目都没问过。
“那行,我先弄下稿子。”
卓炳江话说的同时,已经外接好了键盘,搬来一个小凳子坐下,开始撰写后续的新闻稿,为这波流量推波助澜。
躺在床上的陈澈则是坐直身子,用枕头垫在后背,拿出了之前买的随身听,和英语试卷,开始练习英语听力。
时间快速的流逝着,
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
“陈先生!”
“陈先生!”
“怎么了?”
卓炳江焦急的呼声打断了陈澈的学习,后者取下耳机诧异道。
“警方的现场监控录像公布了!”
卓炳江见状快速的把笔记本调转过来,将屏幕放到陈澈的眼前道。
屏幕中是一个时长十几分钟的视频,除了部分过于血腥的场景被剪辑了掉之外,基本没有进过打码处理。
“哦?”
“看样子警方倒是先顶不住压力了。”
“不过这样也好,相信这个视频会极大加快舆论的扩散速度的。”
陈澈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那么多电视台记者一起堵市局门口,他们能压下来才怪了。
“好了,你忙你的,我继续刷题了。”
说罢,陈澈重新带上了耳机,开始放英语听力。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卓炳江停下敲键盘敲得酸痛的手,
目光落到窗外,
录像公布之后,
他已经预想到了病房外的场景,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如今整个江海市已经彻底闹翻了天,大大小小的媒体都盯上了这件事,几乎所有的编辑都开始加班加点的准备着明天的新闻。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外省的电视台也是在往江海市赶,几个爆炸新闻聚在一起,引起的效应正以几何倍的方式扩散。
截至目前为止,电视台尚未播报,网上就已经出现了无数篇网民自发痛斥陈澈的帖子,每个帖子的热度都不小。
里面将陈澈忘恩负义拒绝捐肾的事件与这次打残同学的暴力行径结合在一起,最终以录像中截取的一张陈澈面色狰狞的图片结尾,塑造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孽畜,彻头彻尾的坏胎形象。
而这仅仅只是网上引发的浪潮,要知道如今的主流媒体还停留在电视台和杂志,可想而知即将到来的风暴有多恐怖。
置身于漩涡中间的少年,此刻正戴着耳机,眼眸低垂,认真的填写的答题卡,仿佛窗外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病房内,
只余下铅笔涂过答题卡的沙沙声。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
可拜上将军!
卓炳江脑子里鬼使神差想起这句话,
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见惯了江河湖海,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不迫,波澜不急。
病房外的狂风暴雨,于他而言,或许只是小池塘里溅起的些许涟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