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大舅抱着她站在帝国大厦顶层时说的话,当时她还有些懵懂,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放在现在,她懂了一点,
她虽然一直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是她也知道她的外公外婆还有那几个舅舅都很有钱,很有钱,
比陈家还要有钱很多倍的那种。
量变引起质变,
关于他们两家之间的博弈,
胜负还真不好说。
……
透析室内,
沉默了很久,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陈昌平的电话再度响起来,
这次是郑家那边打过来的。
陈昌平这次没有离开房间,
而是主动打开了免提放给众人听。
郑家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
“子哲,你既然已经到了陈家,就要好好听你爸妈的话,不管怎么说,你妈也是养了你那么多年,养恩大过生恩。”
“就算是按照我们郑家的家训来说,作为子女,这种事情是责无旁贷的。”
电话中,一个威严低沉的男声传来,这两句话与其是说给陈子哲听得,却更像是说了陈昌平和许岚两口子听的。
话说的很漂亮,
一方面表明了他们郑家对这件事的态度,另外一方面也表明了陈子哲如今是他们陈家的儿子,他们只是外人,免得许岚因为这件事而心生芥蒂。
当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陈昌平的电话刚挂断没多久,许岚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她爸打来的。
对方在电话中直接明了的说了,他和郑家谈妥的条件就是,许岚个人所持有陈氏集团旗下公司的所有股份,在陈子哲成年之后逐步转移到他的名下。
许岚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本来就是打算留给陈子哲的,现在无非是提前了一些。
至于许家,说实话许岚持股的那点价值,他们还真没看在眼里,对陈家态度也差不多,毕竟做金融的,向来都看不起做实体的。
在场唯一吃亏的大概只有陈子哲了,
在他心里,自从陈澈那个小贱种和陈家撕破脸皮后,自己继承陈氏集团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却还要白白搭上一颗肾。
“子哲,你放心吧,只要你答应。”
“你就还是妈的好儿子。”
挂断电话后,许岚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望着一旁神情落寞的陈子哲主动开口宽慰道。
“妈,您别说了。”
大局已定,
陈子哲放弃了挣扎。
他没有陈澈那种撕破脸皮的勇气。
他也没有陈澈那种全凭自身的底气。
“这本来就是我作为儿子该做的。”
陈子哲乖巧的笑了笑,
只是内心无比的苦涩。
“嗯,你也别太担心肾移植的事情,这次手术主刀的医生,就是刚刚那个刘医生,刘庚云,你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你别看他其貌不扬,但他可是本硕博连读的医学博士,还在MEJM,La,Jama等世界顶级医学期刊发表过文章的。”
“而且除了理论知识,在肾移植这块的手术水平放眼全世界也是一流的水准,只要有他在,接下来我们母子俩的手术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你也不用害怕这次的手术会耽误你上大学的事情,甚至六月份的高考你参不参加都无所谓,我和你爸已经帮你报名了省物理竞赛,这次竞赛的第一名,有清北的保送名额。
“各个环节我们也都已经都打点好了,等手术结束,你去走个流程就行,到时候咱们在家一边养好身体一边等着开学就行,也不用像那个小贱种一样还在费劲吧啦的备战高考。”
许岚说话的同时,已经让人把亲属活体器官捐献人自愿同意书,放到了陈子哲的面前,甚至还贴心的亲自替他打开了钢笔的笔盖。
这份亲属同意书是之前陈澈配型成功后就准备好的模板,现在用在陈子哲身上,也省了重新办理的麻烦。
陈子哲这会根本没心思关注许岚说的什么,只是神情麻木的填写着自己的具体信息,以及签字按手印。
“子哲,你是不满意妈的安排吗?”
许岚麻溜的将签过字的同意书贴身收好后。
看着眼神空洞的陈子哲皱眉道。
“谢谢妈。”
陈子哲闻言愣了愣,想起许岚刚刚说的话,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
有这两个好消息,对自己来说,至少也算是一点点慰藉吧。
“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嘛!”
许岚闻声再也按耐不住心内的欣喜,将陈子哲再度拥入怀中,和小时候一样极为亲呢的亲吻了他的额头一口。
“妈,我想休……”
神经紧绷了一整天,陈子哲这会儿已经身心俱疲,只想赶紧躺下睡一会。
“我这边马上联系刘医生,让他提前准备,顺便把手术时间定下来。”
“算了,我们直接去他办公室吧,子哲你跟妈一起去,顺便听听手术前的注意事项。”
说罢,许岚也不顾上身体上的不适,硬是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站了起来,还拽上了陈子哲,准备亲自去一趟。
“对了,乖儿子,你刚刚说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
许岚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妈没什么,”
“我说我您慢点,我扶着您。”
“乖儿子,不用。”
“妈现在的状态好的很。”
……
“陈夫人,您确定是子哲少爷捐肾吗?之前您和陈先生不是说的陈澈少爷吗?”
刘庚云对于陈子哲的到来颇感意外,同时心也悬了起来,害怕之前的付出白费。
“那个小贱种到底还是靠不住,现在只能靠我们家子哲了。”
许岚恶狠狠的骂了两声后继续道:“刘医生,你那边只管做手术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您操心。”
“只要这次的手术成功,我们陈家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不变。”
闻声,刘庚云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说。
挣谁的钱不是钱?
割谁的腰子不是割?
刘庚云这会已经开始幻想大平层的装修风格了,同样他对的自己的手术水平也相当自信,压根没想过会出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