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酒店,
一点整,
“陈澈,休息好了没?”
“嗯,起来了,在刷牙。”
“你刚刚午休那会儿,我在场馆后门蹲了一个多点,发现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的在运保温储存箱,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里边装着的都是分块好的干冰。”
“我估摸着下午的实操考试多半是物理升华实验或者浮力实验测量具体数值之类的,实操难度很低,对于你来说应该轻松得很!”
陈澈刚刚小憩醒来还在洗漱的时候,钟海平便推门而入满脸轻松道,理论测试的成绩他已经问过了,只要实测不出问题,第一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干冰吗?”
陈澈吐出一口泡沫后怔了怔道,对于钟海平的其他话都没听进去,唯独干冰两个字在脑子里回响。
干冰通俗来说,就是固态的二氧化碳,可以由液体二氧化碳经过连续制造CO2雪的方法,或者在压缩室内直接压制干冰两种方法制得。
工业上主要应用于清洗剂和制冷剂,生活中,高档一点的食物也会用到少量干冰摆盘,营造出不错的视觉效果,增加卖相,放上一小块,成本几毛,多卖你几百。
当然绝大多数人最直观感受的就是西游记里仙雾缭绕的天庭,而那所谓的“仙气”就是大量干冰升华吸热,使得周围空气温度降低,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会液化成小水珠,形成“白气”。
通常来说,干冰是没有太大危险的,也广泛应用于物理兴趣实验上,哪怕是在中小学生的物理课上也能经常见到。
可凡事都有例外。
这玩意一旦放在常温的密闭的环境下,就会不断升华,在内部产生极大的压力,最终会导致物理性爆炸。
“看样子,这个实验还挺“炸裂”的!”
陈澈用清水漱完口后,脑子第一个的想到词语就是“干冰爆炸”。
物理中最常见的爆炸就是锅炉爆炸,和粉尘爆炸,也是电影里那些杀手用得最多的方式,看起来神乎其神其实原理非常简单,干冰爆炸稍微冷门一丁点,属于气体容器爆炸,实际操作起来也没有任何难度。
原本只是准备给他们一个小惊喜,现在看来,惊喜的程度还能上升一个档次。
“啊,什么炸裂?”
钟海平不明所以道。
“没什么,我刚刚说实操题目太简单,所以开心得炸裂。”
陈澈笑了笑后随口敷衍道。
“行吧,你有把握就行。”
“你好好准备一下,我去给我们学校其他参加竞赛的学生说一下,虽然有你在,他们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我这个当校长的还是得一碗水端平。”闻言,钟海平也没多想叮嘱两句后就离开了。
“砰……”
房门合拢,
房间内又只剩下了陈澈一人,
开心得炸裂之余,
陈澈还得解决善后问题,
炸裂之后,如果没有伤人,还有可能可以重新实操,无伤大雅。
可一旦伤人,必然被判定为操作不规范,导致意外,毫无疑问,实操零分。
报复归报复,
第一名还是要拿的。
不论成与不成,
陈澈都得提前做好应急预案。
“既然是围岗,自己理论满分的前提下,其他陪考的人完全不用考虑,哪怕是实操零分,凭借140的总分也能超过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只需要干掉那个小杂种就行。”
陈澈镇定下来仔细思考道。
“说起那个小杂种,确实也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陈澈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的理论测试过程后暗自念叨道。
那个小杂种平时物理从来都没及格过,
按理来说哪怕是围岗也很难拿到第一,
而且自己在检查试卷的时候,
发现那小杂种还真的在埋头认真答题。
以他平时的水平,
还不谈会不会做,
有没有解题思路,
单单是物理上的那些单位符号,
他能不能认得全都还是两说,
还答题?
这他妈不是天方夜谭吗?
要知道物理上各大板块涉及的单位加起来就是几十上百种,而且考试的时候很多专业名词都是用符号书写表达,那个小杂种题目都不一定看得懂。
“难道是考前泄题吗?”
陈澈眼睛微眯道,作弊的方式也就这么多种,自己不敢确定陈家人具体的操作方式,可大概的思路还是能反推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
“说不定还能直接取消他的参赛成绩!”
想到这,陈澈不在迟疑,
本来就是执行力很强的人,
有枣无枣先打两杆子再说,
说罢转背就掏出手给卓炳江打去了电话,
“陈先生,巧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我这会正在你们校门口,等着送高波和王静去村小。”
电话接通陈澈还没开口,卓炳江便迫不及待的汇报起了自己上次给他安排的事情的进度起来,自己也没好意思打断。
“我委托一家建筑公司联系了你们学校,说是爱心捐助他们去的那所村小几间宿舍,然后又安排了两个狗仔混在建筑工人队伍里跟车下乡。”
“等到了刘家村,就让他们名正言顺地留在那里打探消息,事后也顺便帮您的老师改善一下居住条件。”
“宿舍吗?”
“有心了。”
“嘿嘿,应该的,”
“陈先生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对了,卓主编我这会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你帮我查一下医院的监控,考前的几周时间,那个小杂种和那些人接触过,拟一个名单出来,最好是能把和他接触过的人身份背景过一遍。”
说起医院,
陈澈脑子里恍惚间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小杂种从小锦衣玉食,
手指擦破点皮都要死要活,
这次都他妈的都骨折还能来坚持考试?
其中没有蹊跷才有鬼了!
想到这,陈澈顿了顿后继续道。
“另外,在今天竞赛之前,我让那个小杂种受了点小伤,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小杂种上午是送去的那家医院!”
“最好是能想办法查清楚一下,”
“他用的是什么药。”
“陈先生,放心吧,保证查清楚,之前没钱都能搞定,这会有钱了,就算你要查他底裤颜色我都能办到。”
卓炳江一如既往的没有多问,只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那行,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
竞赛在即,陈澈也多说,
交代完事情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午的实操是两点开始,同样需要提前半个小时进场,自己其他几个竞赛生自己并不熟,没有多交集的必要,加上待会要做的事情有些麻烦,人多眼多嘴杂,陈澈索性独自一人往考场走去。
进入考场之前,
陈澈又特意跑进商店买了瓶冰水,买了个保温杯,将冰水装进保温杯里,待会当做干冰炸弹的延迟引信。
考前三十分钟,
再度进入场馆的时候,
考场已经提前摆好了物理实验台。
说是实验台,其实也就相当于两张课桌并在一起的大小,场馆的面积很大,放上五六十张实验台也不会显得拥挤。
或许是上午的事情给了他们警示,还特意在每张实验台的四周加装了透明的亚克力板,在不影响考官的监考的前提下,还尽可能的保证了考生在实操过程中的安全。
陈澈对此倒是挺赞同的,关键时候还可以避免误伤池鱼。
讲到底自己就算是要做干冰炸弹,也不可能直接往陈子哲身上丢,那和故意杀人没什么区别。
主打一个姜太公钓鱼,他要是不动歪心思,自己拿他也没办法。
要是动了歪心思,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的。
“那个脑瘫三姐怎么也来了?”
就在内场检查考生证件的时候,
陈澈注意到了前边正推着轮椅的陈婉婷暗自念叨道。
“考生特殊情况申请家属陪护吗?”
“我先问下主考官吧。”
就在陈澈疑惑的时候,检查证件的工作人员给主考官周鹏打去了电话。
不出意料,对方同意了。
“原来如此……”
跟在后边的陈澈也听到声音,心底疑惑散去的同时,笑容又变得古怪起来。
依照她对那个小杂种扭曲的情感来说,总感觉这次咬钩的鱼儿会变成她。
陈澈也无所谓,
钓鱼嘛,
钓那条鱼不是钓?
只要不空军就行!
“你个心思歹毒的小畜生。”
“你还有脸笑?”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或许是心有所感,在陈澈哑然失笑的同时,陈婉婷刚好转身看了过来,看见陈澈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瞬间点燃了她内心的怒火,直接破口大骂道。
“我还真不信。”
陈澈检查完证件,
走到陈婉婷对面嗤笑道,
“我亲爱的三姐,你怎么还是那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贱样?”
陈澈说罢,又认真打量起陈婉婷来。
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那一顿巴掌抽下去肿胀淤青的脸蛋,又恢复了成了原本吹弹可破的模样。
作为双胞胎亲姐,陈婉婷的五官是没得挑的,如果忽略那副蛇蝎心肠,也是妥妥的女神级大美女。
“你才贱,你个小贱种,我现在就……”
陈婉婷准备硬着头皮找回场子。
“就什么?”
可陈澈只是抬了抬手,
后者便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脸。
脚下踌躇着不敢前进,
害怕陈澈在对她的脸下手。
上次那一顿打之后,陈婉婷一直没来学校除了配许岚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太难看了,没脸见人。
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永远不要低估,女性对她的外貌的在意程度。
别说十七八岁正值花样年华的陈婉婷了,陈澈记忆中,就连那个毒妇许岚四十好几的人,在患病之前,她每天花在保养脸蛋上的时间就是三四个小时,花费的金钱更是不计其数。
“我亲爱的弟弟,怎么坐着轮椅参加考试,是在效仿那狗腿子李孟华吗?”
陈澈无视了色内厉茬的陈婉婷,凑近一些,借着说话的功夫仔细观察起陈子哲来。
不管怎么看,
他现在都不像是骨折后该有的样子。
心底对于他用过的药越发好奇起来。
“我和他那个废物不一样,只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继承权是这样,保送名额也是这样,不管你使多少阴招你都偷不走!”
“有很多东西,”
“都是你这条贱命里注定没有的!”
陈子哲冷笑道。
“我亲爱的弟弟,你还没懂吗?”
“我命里有的,就有!”
“没有的,”
“我就抢!”
陈澈看着轮椅上的陈子哲俯身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肆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