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您慢点,我送您。”
年长的民警望着乐呵乐呵跑去送王军医的张所长颇为感慨道:“我们张所长,今天刚休假,正准备去旅游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听说王老要来,直接把老婆孩子撂半路上,紧赶慢赶跑了过来,结果就混了个脸熟。”
说罢,又看向陈澈摇了摇头道:“倒是你小子,不仅得到了王老的赏识,就连联系方式都混到了,别看那张小小的名片,可是能解决不少麻烦。”
“或许还是合了老先生眼缘吧。”
陈澈笑了笑没有多说,讲到底就算是贵人愿意提携,也得自身有本事才行。
很多时候是贵人不介意关键时候推你一把,但是从零开始帮你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你亲爹。
“我们都已经实行军警分离制度多少年了,虽然我也很敬佩王老,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校级军官,又影响不到地方,所长不至于这样吧?”
身旁的年轻民警有些难以接受历来严肃的所长这般殷勤的样子呐呐地开口道。
“你别忘了除了军官,他还是军医,别人扛枪那会,谁知道他当年扛过多少将军……”
说罢,
年长的民警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澈一眼。
讲到底还是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没有直接答应王老抛来的橄榄枝。
“走吧,两位警官。”
“还是早点去做笔录做了吧。”
陈澈看着话茬接个不停的师徒二人无奈的笑了笑后主动道。
“陈澈,你没事吧?”
“放心吧,钟校长。”
“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派出所。”
刚到场馆门口,已经等了半天的钟海波便着急忙慌的凑了过来。
从之前疏散出来的学生口中他已经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亲眼看到陈澈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不用了。”
“对了,钟校长竞赛的事情他们主办方准备怎么处理?”
陈澈摆了摆手道,相比于笔录他更关心竞赛的问题,刚刚警察到场后,人员都被疏散出去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扫视一周也没发现之前那几位考官的身影。
“那几位考官在你出来之前,就已经被他们的上级部门带走问责了。”
见状钟海波也是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解释道:“至于竞赛怎么处理,新来的工作人员还在那里等着的,准备入场核验这次实操测试的成绩。”
“刚刚我凑过去听了一下,因为涉及到保送名额,又马上就要高考的缘故,继续组织重赛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这次意外发生的时候,考试时间都已经快要结束了,加上亚克力板的阻挡没有影响到其他考生,对最终成绩影响不大,大概率这次实操的成绩有效的,三天后就会进行公示。”
钟海波分析道。
“也就是说,”
“只有我一个人实测零分吗?”
“那么总分第一名还是陈子哲?”
“多半如此。”
“虽然作为考生不用对实验造成的意外伤害负责,但是实验是你自己做的,必须得对自己的实操成绩负责。”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以你的成绩,竞赛的奖励本来就可有可无。”
钟海波宽慰道。
“嗯,谢谢钟校长了。”
“您先送学生回学校吧,这边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我这进警局也不是第一回了,放心吧。”
陈澈道谢完后,便跟着民警上了警车,
在去派出所的途中,陈澈还特意给卓炳江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来接,准备商量一下后续调查的事情。
……
笔录室门口,
“我就不送了。”
“希望这地方是你最后一次来了。”
年长的那位警察看着满脸轻松的陈澈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也想。”
“但是很多时候没办法。”
“总有刁民想害朕。”
陈澈难得玩笑道。
或许是之前自己塑造不好招惹的缘故,或许是全程监控的缘故,又或许是王军医那张名片的缘故。
总之,整个笔录过程异常顺利,自己不仅没有收到任何刁难,还喝了一杯他们所长亲自泡的茶。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
天色也才刚刚擦黑,
“陈先生!”
走出派出所没多远,
便听到卓炳江的声音。
“卓主编,”
“之前的那件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有什么收获吗?”
陈澈径直问道。
“陈先生,几天前我就按照您的思路,从出题人的方向查起,确定名单后,让几个狗仔分别跑去他们居住的小区调取监控,发现那几个老家伙前两周出门还挺勤的,而且都是大半夜才回来。”
“然后我又亲自跑去医院查取了监控,发现他们出门后都是去的陈子哲住的病房,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考前泄题了!”
卓炳江的话给了陈澈一点惊喜,对他办事情的效率和能力也有了个新的认知,不过还是有些疑惑道。
“你们是怎么说服保安调监控的?”
“就说亲戚家里的孩子在附近走失了,让他们帮下忙查查,顺便在买两瓶红牛,塞包香烟就行,虽然法子有点不光彩,但是胜在效果好。”
“如果用其他理由,或者直接塞钱,又或者东西给太多,他们也容易起疑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对付牲口,也不用讲什么光彩,可是没证据这件事也不好办。”
陈澈皱眉道。
“证据吗?”
“还真有!”
卓炳江说完又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纸张递给陈澈道:“陈先生您先看看吧,一部分是我亲自从医院垃圾集散的大铁皮箱子里翻出来的,另外一部分是我让人跑去附近的垃圾场翻来的。”
“这是他们手写的试卷?”
“你亲自拼的?”
陈澈望着拼接而成还带有臭味的试卷,心底瞬间有了底,上面的笔迹就是关键性的证据,而且上面的题型和今天上午的考试已经不能说是雷同了,和翻版也没什么区别。
“嗯,还好他们在医院没有条件,用的碎纸机只是市面上的普通款,只能将文件碎成长条形,不是单位用的那种保密级,不然我还真没办法。”
卓炳江笑道。
“保密级的碎纸机也靠不住,下次我们有重要文件还是直接烧了吧。”
陈澈闻言提醒道,
真要说起来,哪怕是单位用的那种保密级的碎纸机,可以将纸张切割成05毫米到5毫米之间形状不规则的碎片,看似无解,但也只是加大难度罢了,可以使用大量人工配合自动识别软件来处理,虽然过程复杂且耗时耗力但理论上还是能复原出来的。
而且很多碎纸机在出厂的时候,端口隐藏得有文字扫描软件,甚至,压根都不需要复原,直接读取数据就行了。
只有焚烧是最靠谱的办法,烧毁之后,再把灰烬倒入特制的溶液中搅散搅匀,从物理和化学双重层面上彻底杜绝复原的可能。
如果是特殊保密单位,甚至于填埋的地方,都还有专人值守,等待灰烬彻底分解,这才作罢。
“明天把这几张卷子待会交给张律师,让他整理完之后向省物理协会,省教育厅,省纪委挨个举报……”看完试卷后,陈澈又递还给了卓炳江道。
杀人救人,反复折磨不够。
还得诛心,就算是你们姐弟两人拿大半条命换来的东西,我也得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