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贪就不会死,真要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感谢一下那个大牲口在背后推波助澜。”陈澈回想起夏娅楠这段时间的疯狂轻声念叨道。
讲到底,股市这东西,就不是普通人碰的,所谓的预测,分析,走势,不过是别人放出来想让你看到的东西罢了,又或是你自以为窥探到了真相,说到底本就是一场信息量不对等的赌博而已。
夏娅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又怎么可能玩的过陈昌平那样的黑心资本家,从她孤注一掷进入股市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局,赌狗必死。
“陈先生,您是说陈昌平?”
卓炳江后知后觉的问道。
“嗯。”
“虽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无意之举,不过到底还是帮到了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边还得想办法给他送一份谢礼回去。”
陈澈轻声笑道。
“谢礼?”
“当然!”
“卓主编,我今晚还得赶回学校,你记得后续帮我举报一下陈昌平高位抛售股票套现离场的事情,免得他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个善意的提醒,就当做我这边的谢礼了。”
陈澈从那滩血水和碎肉的混合物上收回目光,看向卓炳江道,
“可这不是那些黑心企业家的常规操作吗,虽然不道德,但是又不违法,举报他这个有什么用?”
卓炳江闻言疑惑道。
“确实不违法,不过有一点对我来说很重要,这种割韭菜的行为,虽然不能定罪量刑,但是会触发国家经济犯罪的预警机制,通常来说,都会在一定时间内限制本人及其直系家属出境,防止巨额资金流入海外。”
陈澈解释道,
这种例子自己在前世也看过很多,高位套现,屡见不鲜,国家也管不过来,可问题在于那些套现的黑心资本家,带着割国内韭菜挣到的钱,跑去国外,损害国家利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不得不防。
“可限制出境能有什么意义?”
卓炳江越发不解道。
“对于陈昌平那个大牲口和我那几个脑瘫的姐姐确实没什么用,不过对那位又蠢又坏的毒妇许岚,可就是要了老命了。”
陈澈喃喃道。
“您的意思是?”
“人到了快要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在乎的,那毒妇既然能够狠心要他最疼爱的养子捐肾,后面就能不顾非法器官移植对陈氏集团造成的恶劣影响强行出境做手术。”
“这次就当提前给那条疯狗上一个铁笼子,关死在国内吧。”
陈澈轻声道,这段时间自己也没忘记那个毒妇,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前布局。
“行,那我明天就去办。”
卓炳江点头道,
“对了,张律师,这段时间还得辛苦你跟进一下王明的债务问题了。”
几人边说边聊,在走到小区门口后,陈澈望着一起跟来的张翔叮嘱道。
“嗯,您放心吧,虽然现在主要的债务人死了,但是证据还在,我这边会去证监会和证券公司那边对接的,拿到监控和签名合同之类的关键性证据后,他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的。”张翔点头道。
“那行,那咱们下周见,一起吃席的时候,我在问问王明有什么打算,这几天你也顺便开导开导他,他这人心思太单纯了。”
“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交代好事情后几人在马路边分开了。
“陈先生,我来接您。”
“嗯,下周见。”
卓炳江开车送陈澈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陈澈回到宿舍洗漱之后堪堪十点,分别做了一套语文和英语试卷之后,这才满足的睡下。
一夜无梦,
次日周一,
早上九点,
“叮叮叮……”
“嗡嗡嗡……”
第一节正课的下课铃声和陈澈手机的震动声一同响起。
“钟校长,这个点打电话?”
“有什么急事吗?”
陈澈走到厕所接通电话问道。
“怪我怪我,差点忘了你还在学校。”
钟海波一拍脑门笑了笑后继续道,
“陈澈同学,恭喜你啊!”
钟海波的语调中透着溢于言表的激动。
“这不,今天周一刚刚上班,省教育厅和省物理协会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
“上周周三物理竞赛结束后,为期三天的公示期已经结束了。”
“经过他们调查组的核查,这次竞赛确实存在考前泄题的行为,所以在公示期间排名第一的陈子哲的考试资格被取消了,第二名顺位补上,现在保送名额是你的了!”
陈澈早有预料反应平平,可对于他来说确是意外之喜,学校出了一个省竞赛冠军,也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喂,陈澈同学你在听吗?”
“嗯,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嘿嘿,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你是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的比赛,所以我这边就自作主张让他们的奖牌和证书送到我们这边,待会还得麻烦你亲自来一趟我们学校门口,迎接一下。”
钟海平讪讪的笑了笑后继续道。
“另外,我这边还特意请了几队市里的秧歌队,到时候敲锣打鼓的给你送回去,一方面这种好事,得热闹热闹,另一方面也顺带给那个张怀仁上上眼药。”
“那行吧,我现在就过来等着。”
陈澈闻言一口答应了下来,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出风头,可给张怀仁上眼药这种事,自己还是很热衷的。
两个小时后,
“砰砰砰,哐当,哐当……”
伴随着秧歌队的腰鼓和铁锣声,拿着证书,带着奖牌的陈澈,被钟海平和一众二中的教师亲自送回了江海市人民中学。
“别停,在敲一阵。”
“待会给你们一人加一百。”
送到了校门口,钟海波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对着秧歌队领头的几人大手一挥道。
“陈澈同学,辛苦你做做宣传了。”
随后又转身看向陈澈请求道,
已经到这儿了后者自无不可。
几对秧歌队加起来四五十人,一同敲响,可谓是声势浩大,钟海波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了几大串鞭炮,蹲在马路边上乐呵乐呵的放了起来。
没多久,江海市人民中学的校领导班子就被门口的动静吵了出来。
“张副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李书记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望着校门口外边巨大的动静狐疑道,身为书记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是不会时刻盯着竞赛的事情。
“表叔,不,李书记,”
“这……好像是有学生得奖了……”
张怀仁欲言又止道,
“有这种喜事,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个天天守在学校的副校长是怎么当的?”
“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正好在办公室坐久了,出去透口气。”
李书记拍了拍张怀仁的肩膀笑道,
“李书记,您等等。”
张怀仁望着对方的背影面露苦色道,
“张副校长!”
“这是你说的我们学校的学生?”
凑近一些,看着喜笑颜开的钟海波,李书记已经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当看清他身旁站着的陈澈后。
他的脸更是瞬间垮了下来,落后半步的王校长也没好到哪儿去眉头紧皱。
见状,陈澈还特意绕了一个大圈,从他和学校几位领导面前晃过。
让他们能够更加清楚的看清自己胸口挂着的奖牌上“二中学子”四个大字。
“我虽然年纪大了,”
“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李书记沉声道。
“张副校长或许是觉得我们不识字吧。”
王校长也是被气得不轻跟着阴阳怪气道。
“我原本还还想,实在不行就调你去村小当几年校长反思反思,历练历练,现在看来,这都是高看你了,如果高考结束,你在让我在这上面丢一次脸,你就滚去村小,守大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