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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以一敌三

    这时,演武场上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但于得水和贺老大就谁首发的问题还没能定下来。

    “比武是我发起的,理当我先上。”于得水理直气壮地说。

    “那怎么行?”贺立刚不同意,据理力争:“我年纪比你小,理当让我打头阵,怎么好意思让兄长先上?”

    其实这二人各怀鬼胎,他们已把高天鸣当成了案板上的肉,都想一战成名,试想,洪天雷本就名震黄江,如果把洪天雷的师傅都打败了,那么这个轰动效应可就够强烈的了。

    就在二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要打头阵的时候,高天鸣却鄙夷地盯着他们,风轻云淡地说:“没关系,你们两个都可以打头阵,一起上吧。”

    场外有人“啊”了一声道:“这年轻人疯了吧?那两个人可都是颇有名气的武术行家啊?他怎么能以一敌二?”

    “是啊,”接着有人跟着附和:“也不知这小子到底是无知无畏,还是真有些真材实料?”

    一个很苍老的声音,更是抒发了自己的情怀:“唉,依我看,这年轻人就是狂妄自大,等着瞧吧,狂妄啊狂妄,不在狂妄中扬名,就在狂妄中灭亡。”

    围观的人群中说啥的都有,但高天鸣并不理睬,他自有自己的打算。说实话,他还真不是狂妄,在他看来,别说是两个,就是三个、五个,他好像都没有放在心上。让他们俩一起上,一是节省时间,二是要挫挫他们的锐气,三是要给那些仍在跃跃欲试,目中无人的家伙以雷霆般的震慑。

    于得水和贺立刚气得脸色发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机会难得,说实在的,他们虽然看不起高天鸣,但他们还没有自大到目空一切。

    他们心里很清楚,那洪天雷洪爷是什么人,连他都能拜高天鸣为师,这说明这小子必定也有他的过人之处。他们不怕单打独斗,但未必就能赢得轻松,现在,既然高天鸣不知深浅地为他们创造了光明正大、联手合击的机遇,那他们就好好利用一下又有何妨?

    于得水瞟了贺立刚一眼,而贺立刚则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笑。于是,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悉听尊便。”

    说完,那贺立刚脱掉外衣,穿着个背心就上场了,臂膀上的一条青龙和一身健壮的肌肉格外显眼。

    于得水也不断地交替搓着双手,巧妙地站在高天鸣的犄角位置,蓄势待发。

    而看那高天鸣却是悠然自得地对着于得水和贺立刚勾了勾手指,也学着他们的样,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高天鸣的动作彻底地激怒了他们,两人立即拉开了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贺立刚率先使出师传绝技伏虎拳。但见他拱项缩头,瞠目嗤牙,一身虎威。一连几拳,宛如行云流水,刚劲有力,拳风如龙,气势如虹,就连场外的观众,也隐隐感觉到有阵阵拳风从脸上掠过。

    伏虎拳是武当山的镇山之宝,是传统的象形拳之一。贺立刚是武当山老道九鼎真人的记名弟子,而这九鼎真人也不知是武当七侠里俞莲舟俞二侠的多少代徒孙,算起来与张三丰也有些渊源,毕竟俞二侠是张三丰的第二个徒弟,也是武当派第二代掌门。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伏虎拳结构严谨,底盘扎实,进攻时快速准确,防守时密不透风,身法敏捷灵活,动作刚劲有力,拳、掌、指、爪,劈、打、踢、抓,可谓变化无穷。

    高天鸣心想:真见鬼,这贺立刚竟然跟自己还有些渊源。

    贺立刚虽说学艺不精,倒也把伏虎拳的一招一式演绎的淋漓尽致,只见他“呼呼呼”一路发力,又是挥拳,又是踢腿,光秃的头顶早已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哇!这伏虎拳好生厉害?”有人惊叹。

    “威武、威武,贺老大威武!”有人在为贺立刚呐喊。

    随着众人的呐喊声,贺立刚越来越得意,动作越来越威猛,先是猛虎出山,后是黑虎掏心,接着又是双峰压顶。招招迅猛凌厉,似乎不想给高天鸣留有一丝余地。

    而另一边的于得水也携风带雨,欺身而上,出招便是自己最得意的降龙掌。

    降龙掌即降龙十八掌,曾出现在金庸的武侠里,是丐帮的镇帮绝学,被扫地僧称为天下第一。

    喜欢武学的人都知道,这降龙掌是历经代代相传,去繁就简,省去了许多花里胡哨的动作,由最初的二十八掌,演变成十八掌,看似动作简单无奇,发招却是威力无穷。

    于得水对于降龙十八掌的一招一式,倒也使得十分娴熟,推掌、亮掌、穿掌、撩掌,挑掌、劈掌、按掌、插掌,一掌接一掌,掌掌连环,虚虚实实,变幻莫测,虽说有点气喘吁吁,但那掌风所到之处,竟也尘土飞扬,场外的观众纷纷以袖遮颜,怵目惊心。

    面对于得水和贺立刚的轮番夹击,高天鸣倒也没有急着出手,前腾后闪,左挪右移,应付自如。

    在他看来,这二人武功底蕴虽是不浅,一招一式倒也像模像样,但是,严格来说,他们使出的伏虎拳和降龙掌,看似刚劲,实则空洞,既缺少充沛的内劲,又无持续的后劲,观赏性强,实战性差,华而不实,伏虎拳和降龙掌的真正精髓他们根本就没有悟透,实在是有些名不符实。

    “小白脸,你这算怎么回事?”场外的贺立强见高天鸣还在一味地躲闪,一脸鄙夷地喊道:“不敢打就认输。”

    “干嘛不敢打?”高天鸣对贺立强勾了勾食指道:“我是拿他们热热身,他们太弱了,要不你也一起上?至于你的赌注嘛,我很好说话,免了。”

    “小子,你他妈的还真狂,老子今天就如你所愿。”贺立强还真不要脸,脱下外套就加入其中。

    “来得好,”高天鸣神情自若,一副戏谑的样子说道:“你们抓紧时间好好表演一下,否则,只怕我一出手,你们就嗝屁了,那样的话,多对不起观众。”

    “你放屁!”于得水和贺立刚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骂道。

    “这年轻人好狂,就不知有没有张狂的资本?”观众中又有人在发问。

    “我看悬,说不定就是逞口舌之快。你没看见他吗?对付两个人都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居然还要以一敌三,我看这不是狂,而是蠢,愚不可及。”他旁边的人回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