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洪天雷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居然着了他的道,正要拂袖拭眼,却听见耳边传来“呼呼”的破空声,下意识地举臂抵挡,果然就听林北虎大喝一声:“去死吧!”
死是不可能的,但是,洪天雷的手臂却被林北虎结结实实打了一扳手,真是钻心的痛啊。
这一扳手可是把洪天雷的脾气打上来了,大叫一声:“狗日的,敢阴我?”
凭着经验,他感到林北虎就在他的跟前,于是,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了一个扫堂腿。
他判断的还真准,那林北虎果然被踢倒在地。
洪天雷趁机擦了擦眼睛,恢复了视线,然后一个饿虎扑食,左手抓住了林北虎的衣领,右手对着他的胸部就是一记黑虎掏心,一声闷响后,林北虎已是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估计肋骨至少断裂了两三根。
“活该!”
这时,只听见一个村民说道:“这一家子平日就会欺负我们,今天总算碰上钉子了。”
再说这老大林东虎,眼看老二、老四都吃了大亏,他也是无计可施,论打架,他比老二、老四差远了,如果现在让他上,他是万万不敢的,别看他刚才这么狂,纸老虎呗,其实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如果靠老三上阵,那更是不堪一击。
没有办法,他只得打电话求援。
对方的电话刚接通,他就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地叫了起来:“老五啊,寻梦园的人下死手了,你二哥、四哥都被打的不省人事了,你要再不回来,你的四个哥哥都会命丧黄泉了。”
“大哥,你别急,我立马回去。”
电话里传来了林中虎那清晰而狠毒的声音:“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碎,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我们林家五虎?”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有一些是昨晚留宿的游客,高天鸣觉得有必要先把他们安顿好,不然的话,会给公司造成不良的影响。
“贺总,”高天鸣几步跨到贺立刚跟前,耳语道:“你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人,把留守的游客安顿一下。我的意见是,免费提供温泉沐浴,免费开放卡啦OK舞厅,只要游客不出来就行。”
“好,这个办法好。”贺立刚说完,当即打了个电话。
不到三分钟,一个三十五、六岁,穿着职业套装,不施粉黛,端庄秀丽,十分耐看的女人走了过来。
“贺总,您有什么吩咐?”女人一开口,声调温和,悠扬婉转。
“来,黄莺,我给你介绍一下,”贺立刚指了指高天鸣说道:“这是你的新老板。”
“见过老板,老板好。”女人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对着高天鸣浅浅一弯腰。
“这是寻梦园副总经理黄莺女士。”
贺立刚又向高天鸣介绍说:“这几年,寻梦园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打理,我很少过问,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同志。”
“贺总谬赞了。”黄莺谦虚地说了一声。
“我叫高天鸣。”
高天鸣主动与黄莺握了握手,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她,微笑着说道:“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管理好寻梦园,贺总信你我也信你。”
“谢谢高总。”黄莺非常沉稳,十分认真地说道:“借用你们男人的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只要高总看得起,我自当竭尽所能。”
“好的,黄副总,你现在就立即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高天鸣就把刚才跟贺立刚商量的意见告诉了她,然后加重语气强调道:“不要考虑今天的损失,只要客人满意,只要能维护寻梦园的形象,有些损失也在所不惜。”
“好的,高总,我立刻照办。”说完话,黄莺再次对着高天鸣和贺立刚微微弯腰,微笑着施了一礼,然后姗姗而去。
黄莺走后,贺立刚不无担心地问道:“高大师,你看这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事情会不会搞大?”
“无妨,”高天鸣胸有成竹地说道:“那就让他们看呗,他们无非就两种心态,林家赢了,他们也许能跟着占点便宜,林家输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至少有人收拾了林家兄弟,也算帮他们出了一口怨气。”
“其实,我也担心他们无休止地闹下去。”
刚刚走过来的洪天雷也忧心忡忡地说道:“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当地的人可不好惹啊!”
“无妨。”高天鸣非常自信地说道:“我们始终要相信一点,那就是邪不胜正,公理自在人心,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围观的人虽然很多,但是,除了林家之外,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声援他们,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林家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是敲诈行为,是不得人心的。”
贺立刚忧心忡忡地说道:“也不知道那林中虎来了会怎么样?”
高天鸣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有道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你们放心,对付各种各样的人,我会采用不同的态度和处置方法:第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受人滴水之恩,我自当涌泉相报;第二,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只要对方不起歹念,就算言语和行为上有些过激,我也会晓之以理,手下留情;第三,欲想除我者,我必先除之,对于恶人我要比他更恶,对于施暴者,我要比他更暴,打痛他,打怕它,要让他们闻风丧胆、望而生畏。”
贺立刚拍手称赞道:“高大师,我赞成你的观点,有道是三句好话抵不过一耳光。”
“是的,这是经过实践检验得出的真理。”
说道这里,高天鸣接着又讲了一个故事:“大家也许听说过,三十年前,我们有一个邻国,不但不报我华夏的援助之恩,相反还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肆意侵犯我疆土,骚扰枪杀我边民。我们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场空前绝后的自卫还击,以雷霆万钧、摧枯拉朽之势,一口气打到了他们的首都。虽说后来我们主动撤退了,但是我们却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这才换来了30多年的边界和平与安宁。”
高天鸣在这边侃侃而谈,大门前却有人在大叫:“来啦,来啦,他们来啦。”
循声望去,只见山下行驶过来一列车队,走在前面的是一辆SUV,紧跟在后面的是黑色轿车和三辆轻型面包。前面的三辆车直接开进了停车场,后面的两辆面包分别从左右两侧堵住了寻梦园唯一的进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