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莹的一连几问,弄得高天鸣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掐住了话头说道:“阿姨,转业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不行。”
夏莹打断了高天鸣的话:“这件事我必须要跟我们家那个倔老头好好理论理论,就算是他下的命令,我也得让他把命令收回来。”
高天鸣急忙说道:“阿姨,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有一件更为急迫的事需要您的帮助。”
一听还有重要的事,夏莹停止了追问,关切地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
很快,高天鸣就将整个事件的原原本本告诉了夏莹院长,希望她能跟军长吹吹风,让军长跟地方协调一下。
高天鸣说完,电话里就听到了怒拍桌子的声音:“岂有此理,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天鸣你放心,我从不指挥老头子,但这回就不是吹风这么简单,我必须命令他去做这件事,她要不执行,我就直接去找战区杨司令员。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有人敢动我心爱的丫头,我岂能坐视不管,我就算是豁出我这张老脸,舍掉我这条老命,我也得去为我的丫头争得一方净土,讨还一个公道。”
“阿姨,”高天鸣关切地劝道:“您自己的心脏也不是太好,千万不要激动,等我跟军长汇报以后,您再推波助澜就行了。”
夏莹果断地打断了高天鸣的话:“不用你汇报,我直接找老头子,你等我的消息就行。”
话音未落,电话就断了。
电话是外放的,套间的几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大家脸上的乌云都散去了许多。
宁妈妈格外激动,她虽然没见过高天鸣口中的那个“阿姨”,但宁静生前也曾对她说过,在部队有个阿姨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宠着她,关爱着她。现在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宁妈妈确信无疑了,她的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她正要跟高天鸣说点什么,而高天鸣的电话响了。
不会吧?夏莹院长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高天鸣拿过正在充电的手机,对大家说道:“是省厅治安总队的赵东辉的电话。”
高天鸣才“喂”了一句,赵东辉就急切地问道:“天鸣呐,听洪缨讲,你在黄川那边被裕安的警察给欺负了,要不要我出面疏通一下?尽管我调任治安总队副总队长时间不长,跟那边的人事关系也不那么熟,但不管怎么说,官大衙门大,我毕竟是省厅的,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考量一下,给点面子的。”
高天鸣很感动,想不到汉江的这些朋友们都是这么热心,这么真诚,就这么一会儿,洪缨就把消息给了赵东辉,而赵东辉这么快就想着如何帮自己了。但是他知道,赵东辉的心是好的,可是,如果是以个人的身份出面的话,作用应该是有限的,于是说道:“赵兄啊,谢谢你的好意,不瞒你说,这次跟我们杠上的是他们的副局长兼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尽管你是管这条线的,但是这个人太狂妄了,不以组织出面,估计他是不会买账的,没事的,你放心吧,我还有其他办法,谢谢你啊,如果确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
“天鸣,”赵东辉爽朗地说道:“你别这么见外,我们是哥们,是朋友,如果有需要,你立即告诉我一声,我和鹏飞立马就过去,如果我们亲临现场的话,我相信,别说是他们那个副局长,就算是他们的副县长多多少少也得给我这个省厅的副总队长几分薄面。”
“行,”高天鸣也很豪爽地回答道:“有困难找警察,有困难找哥们,我记住了。”
高天鸣接完电话,又给高峰拨了一个电话,结果语音的提示是: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又接着拨打了雪儿和朱晨光的手机,结果是相同的语音提示。他估计,他们的手机应该是被毛力军他们收缴或强制关机了。
江丽颖心里一沉:“那些警察不知会不会对他们用刑?”
“应该不会,”高天鸣安慰道:“再说,我已告诫过他们,危急的时候可以出手,就他们三个人,就算带上手铐,一个人也能对付几个人,那些警察总不能开枪射击吧?”
其实,高天鸣的心里还真不是这么想,他认定毛力军那个家伙是个不会遵守游戏规则的家伙,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动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是有可能的。
李晓慧看到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便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姐夫,都快六点了,要不大家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商议怎么样?”
“也好,”高天鸣回答的很爽快:“再怎么心烦,也得吃饭,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迎接后来的挑战?走,吃饭去。噢,对啦,晓慧,你当了一下午的战地记者,证据搜集得怎么样?”
李晓慧骄傲地扬起头:“您就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这个我拿手,他们所有的恶行我都记录在案。”
“好,”高天鸣给了一个赞:“饭后你想办法把重点的部分复制到一起,不要太长,十分钟足矣,这是给领导看的。记住,整个原始的录像不要剪辑,另行保存,”
“好的,我知道了。”李晓慧认真地点了点头。
高天鸣从充电器上拔出手机,正要出门,刚好手机又响了,大家估摸着应该是夏院长的电话来了,赶紧停住了脚步,齐刷刷地把眼光看向了高天鸣。
高天鸣一看手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电话一接通就是对方的咆哮:“高天鸣,你这个臭小子,你这个混账的东西,你什么意思?”
“军长,我又怎么惹您生气啦?”高天鸣试探着问道。
一行人全都围到了高天鸣的身边,竖起了耳朵。
电话里还在继续咆哮:“你个臭小子,我问你,你到底是谁的兵?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该找谁汇报你不清楚吗?我是军长,还是我们家老婆子是军长?你难道分不清吗?怎么啦,这次给你放了个长假就心怀不满是不是?这都两个多月了,连个电话都不愿意跟我打,心里是不是把我骂了几百遍?几千遍?你说话呀?你哑啦?”
高天鸣被骂的两眼发花,冷汗淋漓,而心里却在说,我哪里是哑了?是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