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动后,宁妈妈又想起刚才说过的话,接着问道:“对啦,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阿姨,”江丽颖用没受伤的左手挽住了宁妈妈的胳膊呢喃道:“他才刚刚认可了我,我可不敢催他结婚哟。”
宁妈妈不以为然地:“这有什么不敢催的?我听小静说过,你们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认定了就不要拖泥带水,尽快成家立业才是正道。”
一直没插上嘴的高天鸣终于开口了:“阿姨,先不说我俩的事,我俩结婚那是肯定的,只是迟与早的事。我今天来,除了看望你外,还要完成小静的夙愿,第一,我想趁我有时间,找个建筑公司把你现在的老房子翻新重建;第二,小静也要让她入土为安;第三,完成以上两件事后,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您知道,我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我想把您接走跟我一起生活,尽管我跟小静没能成为夫妻,但她在我的心目中有不可动摇的地位,我也早就把您看成了我的母亲,以后您依旧还是我的亲人。”
宁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天鸣,阿姨谢谢你。你说的这几件事,阿姨一一给你答复吧,第一,房子没必要翻新,我找人看过,都说我这老房子基础很好,如果不想住楼房的话,只要把四周和上面做层防水涂料就行,我一个老太婆住什么楼房,平房反而还方便,而且我还可以留几个钱养老。第二,小静的事就依你,找个时间把她葬到祖坟山就行了。你说的第三件事我先谢谢你了,但是我觉得不合适,首先,我一个乡下老太婆,跟你们住在一起,会让你们很没面子的;其次,你们结婚后,颖儿的爸妈肯定也会住在一起,我跟他们掺和在一起实有不妥,再次”
不等宁妈妈说完,江丽颖就打断了她的话:“阿姨,其他的我不发表意见,有一点我得跟你解释一下,在我们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城里人和乡下人之分,现在我们家的两个工人,在我们家工作了好几年,我可从来没有把她们当外人,吃在一锅,住在一块,亲如母女。再说,接您跟我们住在一起,那是我跟天鸣哥早就商定好了的,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亲人,如果您想念这里的乡亲们,那你也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还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不但天鸣哥没有父母,我也算是没有父母,我的事一下子说不清,以后再慢慢告诉您吧。所以呀,您不会影响到到任何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跟天鸣哥都很自私,等我们有了小孩,就是想让您给我们哄孩子,做奶奶的。”
高天鸣附和着说道:“是呀,阿姨,您就答应我们吧,我们又不是接您去享福的,我们是接您去看家、去带孩子的。”
“行啦,行啦,”宁妈妈开怀大笑道:“两个小东西,你们就接着哄我吧,鬼才相信,一个亿万富婆、一个大校队长会指望我这农村的老太婆看家、带孩子?不过嘛,你们的心意我懂了,你们的这份情我也领了。这样吧,等我把有些事情处理好,我就到你们那里住段时间,正好避避晦气散散心,到时候你们烦了我这个老太婆,我再回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高天鸣和江丽颖几乎是一前一后说出了这句话,心想,只要您去了,怎么也不会让您再回来了。
说话间,车已开到了门前,宁妈妈下车后说道:“颖儿,你跟天鸣在外面站会儿,我让家里先通通风,老太婆我已经有十几天不在家了,家里肯定有一股霉味。”
“阿姨,”江丽颖接过宁妈妈的话:“我能给您提个意见吗?”
“能,当然能呀。”宁妈妈爽快地应道。
江丽颖一本正经地说道:“您以后别总是老太婆、老太婆的,听天鸣哥说,您还没有50岁,这在城里算是中年人,很多比您年龄还大的大妈,他们上老年大学、练瑜伽、跳广场舞、谈恋爱,一个个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焕发了他们生命的第二春。您的身材这么好,面容这么俊,而且还那么有气质,只要把头发一染,还不知要迷倒多少单身的大叔呢?”
“鬼丫头,”宁妈妈假装生气:“竟敢拿我老竟敢拿你阿姨开玩笑?看我不打你屁股。”
“没有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问天鸣哥。”江丽颖显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宁妈妈开窗通风后,又把家里的一对老式沙发和茶几擦拭了一番,才让高天鸣他们进来。
高天鸣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大堂正面摆着的一张宁静小学时用过的课桌,桌上放着的一个精致木盒,木盒上支撑着一个12吋相框,相框里面是一张英气逼人的女军人照片,她就是宁静。这张照片还是高天鸣亲自在天狼特战队的宣传科里放大扩印的。
看到这张照片,高天鸣再一次心里泛酸、眼眶发热,真情流露:“小静,我来看你来了,我想你。你离开我们已经两年多了,不知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可好?都是天鸣不好,一直忙于训练、作战,没有为你寻得安身之地,对不起。”
说完“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最沉重的,最庄严的军礼。
高天鸣接着说道:“今天,我把江丽颖也带来了,就是想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我要跟她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这是你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愿,她很爱我,我也像爱你一样地爱她,你不会怪我吧?小静,从此,我只能把你放在心底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从小就缺失了母爱,不了解女人,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女人、什么是爱?你放心,以后我和颖儿还会来给你扫墓、烧钱的,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也能找到真爱,过得幸福。”
高天鸣擦了擦眼角的泪,深深鞠了一躬。
江丽颖也跟着流泪,哽咽着说道:“宁静,我很佩服你,也很欣赏你,我当着你的面发誓,你心爱的男人,也上我最钟情的男人,我一定会代你好好爱他,生死相依,永不变心,请你在九天之上做个见证。”
说完也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