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睡梦中的陈楠正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梦境之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黄明章焦急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队长!队长!快醒醒!出大事了!”
陈楠猛地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迅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只见黄明章一脸焦急,气喘吁吁。
“怎么了,子钟?如此慌张?” 陈楠问道。
黄明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队长,张家村…… 张家村被被屠杀殆尽了!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活着。”说着说着,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如决堤般流下。
陈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眼前忽然一黑,向后倒去,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什么?!怎么会这样?”还好一旁的黄明章及时扶住了他。
“快!快命令卫队全副武装赶往张家村!”他顾不上多想,立刻召集了手下的士兵,匆匆赶往张家村。
一路上,陈楠的心情沉重无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当他们终于抵达张家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阵阵悲痛从心中蔓延,紧接着就是一股股汹涌的怒火从心里升腾而起。
只见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如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房屋被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陈楠踏入村庄,脚下是被鲜血所染红的土地,粘稠的血液让他的脚步变得沉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和头颅,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所见的景象越发令人痛心疾首。早已死去的妇女们衣衫破碎,原本的衣物此刻沾满了血迹和尘土,变得污浊不堪。
她们下体全是血,触目惊心的血迹凝固在残破的裙摆上,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那些土匪的暴行。
更有甚者,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也未能逃脱这场劫难。幼小的身躯被无情地吊起,那粉嫩的小脸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小小的手脚在空中无力地晃动着。
绳索深深勒进婴儿细嫩的脖颈,稚嫩的皮肤被磨破,鲜血顺着绳索缓缓流下。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还未感受过温暖与爱,就被残忍地剥夺了生命,那弱小的身体在风中微微摆动,如同破碎的希望,令人心碎欲绝,悲愤之情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人心头疯狂蔓延。
一个个孩子的尸体躺在路边,小小的身躯上布满了刀痕,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直直地望着天空。
陈楠蹲下身子,轻轻合上了孩子的双眼,此情此景让他浑身发抖,让他几乎无法行走。
他的双手在不自觉的颤抖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就如同被人用沉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无情地敲击着,每一击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里的泪水,如决堤一般流下,毫无阻拦之势,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眼前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挥之不去。
他的嘴唇哆嗦着,原本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身体一软,猝然跪倒在地,仿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
他双手紧紧地攥着地上的泥土,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呜咽的大哭起来,那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每一声都像是被撕裂的灵魂在痛苦地呐喊,让人心碎不已。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啊啊啊”陈楠悲伤的哭声在整个村子上空回响,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却浑然不觉,直起身子,向着天空咆哮着!那无尽的悲痛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要被撕裂、吞噬。
他终究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残忍,一直以来,他一门心思的发展丰坪乡,想让老百姓生活过得好一些。他将重心全放在了经济建设上,满心以为繁荣的经济能带来安稳与幸福。
然而,他却忽略了在这动荡的时代,武力保障的重要性。军队发展缓慢,而这,就是他的错误,所付出的代价!如此的沉重。
所有士兵,都一同跪倒在地。他们那坚毅的面庞此刻充满了痛苦与哀伤,眼中满是泪水。
那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在满是尘土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他们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悲痛的情绪如阴霾般笼罩着每一个人。
这些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惨绝人寰的景象面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与愤怒。
良久,陈楠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百多名战士,眼泪不曾停止,他的声音悲切,愤怒的吼道:“都起来!”所有战士瞬间站直了身体。
“侦查班何在!!!”
“报告队长,属下在!”一名战士举起手报告。
“报告队长,属下在!”又一名战士举起手报告。
“报告队长,侦查班十二人,全部到齐,请您指示!”班长何勇,上前报告,身躯站的笔直!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查!沿着所有痕迹,给我查!”陈楠的声音如寒冬的腊月,冰冷刺骨。
“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侦查班的跟我走!!”何勇直接吼起来。声音中充满的痛恨。
“剩下的所有人,帮助老乡们,把死去的人,都抬出来,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行动!在安排几个人,在外面警戒。”陈楠看着剩下的人,给黄明章下了命令。
“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黄明章敬礼,然后安排战士们去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楠的目光始终未曾从那堆积的遗体上移开,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每多停留一秒,心中的怒火便燃烧得更旺一分。
他紧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着他内心的痛苦。
那是对无辜生命消逝的悲愤,是对残忍凶手的痛恨。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而狂暴。
终于战士们把乡亲们的遗体都集中在村里的空地上。士兵们强忍着悲痛,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气氛压抑而沉重。
不久,黄明章来到陈楠身旁,神色哀伤地报告给他:“报告,队长,张家村无一人生还。” 陈楠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前方。
所有士兵整齐划一地站在他的身后,手里紧紧握着步枪,手上青筋直冒。
他们的目光坚定而愤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惨状。
陈楠望着眼前的众多遗体,心中的愤怒如汹涌的波涛般再也无法抑制。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泪水决堤,这片曾经充满生机的土地,如今却被鲜血浸染,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陈楠转过身,看着所有的战士,双目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我们要找到他们,然后干掉他们!血债血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村庄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决绝。
战士们闻言,个个神情激愤,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齐声高喊:“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敬礼!” 陈楠转身对着一众死去的村民,声嘶力竭地大喊。
所有士兵,瞬间抬起右手,动作整齐划一,向死去的人们,敬礼。他们身姿挺拔,眼神肃穆,仿佛在向这些无辜的生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切的哀悼。
微风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角,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悲愤和复仇的决心。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有那一只只高举的右手,诉说着他们的誓言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