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县赵家府邸,书房内,散落着满地纸张和花瓶碎片,赵金阳怒火冲天的把身前桌子上的摆设全部一扫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瞪,仿佛能喷出火来,犹如失控的猛兽,面容因愤怒而极度扭曲。
“噼里啪啦”,瓷器、玉器、金银摆件纷纷坠落,撞击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那些珍贵的物件瞬间化作碎片,四处飞溅,有的甚至弹到了墙上,又掉落下来。
赵金阳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混蛋!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我赵家作对,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愤恨。
可把一旁唯唯诺诺站着的赖狗儿吓得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动作,更不敢发出一丁点响声。
狠狠地发泄了一通,良久,赵金阳才平静了下来。“赖狗儿,丰坪乡调查的怎么样了?他们真能一夜之间灭了谢豹这个废物?200多号人,顷刻间灰飞烟灭,就算是我都做不到。”
“回家主,这事情当时属下就安排大量的人手进行探查,确实如传言一般无二。谢豹在见了我三天后就行动了,最开始屠杀了临近的张家村。” 赖狗儿低着头,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他额头上布满冷汗,不敢抬头直视赵金阳愤怒的目光。
“事情第二天就被发现了,陈楠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谢豹身上,确认后,当天夜里就直接灭了他,谢豹和一众土匪都尽皆被俘虏,砍了脑袋。
只不过据说当时谢豹带着众人正在狂欢,为抢来的钱财得意忘形,与手下人酗酒庆祝,被偷袭所致。” 赖狗儿越说声音越小,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偷瞄了一眼赵金阳,只见赵金阳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
“废物!废物!谢豹这个废物!把我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一手扶持起来的势力,顷刻间损失殆尽!我赵家如同折断一只臂膀!可恨!可恨至极!”听了赖狗儿的话,赵金阳愤怒的咆哮着,眼里的杀意蜂拥而出!
“家主,我们是否安排人手,灭了这陈楠?”赖狗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狠厉。
“你以为我不想吗?要灭了他,我得调集多少人手?” 赵金阳怒目圆睁,朝着赖狗儿大声吼道,声音震得房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一旦城内空虚,王家发难怎么办?你当他王家几百号人的手枪队是吃素的吗?这个节骨眼上,西川靖国之争还没平息,我们根本要不到支持。” 赵金阳喘着粗气,目光凶狠地瞪着赖狗儿,他的眼神仿佛能将人刺穿,把赖狗儿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王家近年来虽然处处被我赵家压制,但是何奈他们名声太好,王羲之那老不死的人脉也广,以至于一时半会我拿王家也没有办法!而且王家的实力一样不能小觑,一旦我们露出破绽,他王家一定会趁火打劫!现如今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轻举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金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与忧虑交织在一起。
“那家主,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陈楠继续发展壮大,今后的威胁会更大!我们岂能坐以待毙。” 赖狗儿听到赵金阳的话,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
“我当然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但现在贸然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赵金阳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多方原因下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先派人密切监视丰坪乡的一举一动,再想办法拉拢一些周围的土匪山寨,谢豹没了,我就在扶持另一个谢豹出来!” 赵金阳咬了咬牙,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些土匪,只要给足了好处,还怕他们不为我所用?覆灭不了陈楠,也要让他疲于应付,难以发展!” 赵金阳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必须办得滴水不漏。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提头来见!” 赵金阳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书房中回荡,让人心惊胆战。
“是家主,属下这就去办!”赖狗儿浑身一抖,赶紧应下。
赵金阳语气突然缓和道:“你也不用担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了。省里传来了消息,刘大帅和罗疯子的争斗明年初就能结束。” 赵金阳眯起眼睛,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楠悲惨的结局。
“到时候借刘大帅的手,铲除他岂不是轻而易举!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赵金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手下,只是那平静的眼神深处,隐藏着无尽的狠辣,微微仰起头,显得胸有成竹。
“让他先逍遥一阵,到时候我非得扒了他的皮!再灭了那王家!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赵金阳的下场!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金阳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虽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ot是!家主所虑深远,属下拍马难及,那陈楠小儿岂是家主的对手!不过是一时得志的毛头小子,只要家主略施手段,那陈楠必定死无葬身之地。ot 赖狗儿满脸谄媚,弓着腰,快步走到赵金阳身前,送上一记马屁,恭维道。
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他的双手不停地搓着,语气极尽讨好之能事。
“哈哈哈!” 听着赖狗儿的恭维,赵金阳总算平复了心情。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中回荡,先前的愤怒与阴霾渐渐散去。
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伸手拍了拍赖狗儿的肩膀,说道:“你这张嘴啊,倒是会哄人开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嘴角上扬,心情明显好转。
“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那陈楠怎可能是我的对手。” 赵金阳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自信满满,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
“黄口小儿,老子先让你威风一阵!”赵金阳看着窗外,神色冰冷的喃喃道。
窗外的老树轻轻摇曳,一片枯黄的树叶,随着风珊珊而下
凛冽的寒冬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