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顾谋正被软禁于一座偏殿,周围戒备森严。
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师此刻却被禁锢,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独坐在殿内,冷笑自语:“赵泽,你真是好手段,竟能将我逼至此地步。”
“难道陛下真的要抛弃我?多年来为他鞠躬尽瘁,辅佐朝政,今日竟被如此对待?”
顾谋深知自己落败的原因,赵泽与刘灵联手之势早已成形,自己独木难支,只能靠天子继续信任。
然而如今被软禁,几乎等同于失去最后的靠山。
他心中愤怒不平,几次怒拍桌案,仿佛想要将这偏殿击穿。
眼下,自己的身份已经不保,唯一的希望在于天子的最后决断。
朝堂风波方平,但局势的不确定性却愈发浓烈。
天子的一道试探诏令,令各方势力愈加小心翼翼,静待事态的发展。
义学的士子们虽按刘灵之意暂时隐忍,但内心的愤怒未平,时刻准备应对新的命令。
京中的寒门士子们暗暗交流,不少人深知此次抗争的意义,早已将义学视作捍卫寒门学子的最后防线。
封地的赵泽依旧镇定指挥,暗中密探络绎不绝,将京中消息一一传回。
他虽按诏令停止一切行动,但对京城的关注却愈发密切。
若天子有任何进一步动向,他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而朝堂上的保守派官员们也逐渐从震惊中恢复,不少人重新开始观望,试图看清天子的真正意图。
一些原本支持顾谋的大臣悄然站队,部分人靠拢寒门势力,另有部分则转向赵家。
朝堂势力再度划分,局势扑朔迷离。
刘照坐于御书房,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已决定软禁顾谋,并在后续调查中看清赵泽与刘灵的真实意图。
但他始终感觉到一种深沉的危机,这种危机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朝堂内部,仿佛在自己眼皮底下正滋生着一股难以掌控的力量。
夜深时分,刘照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的窗前,凝望京城的灯火。
他不由得轻叹一声:“顾谋与赵泽,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威胁?朕的江山,能否在这次风波中保持稳固?”
刘灵端坐在京城的宅邸中,静静思索。
烛火轻微晃动,映得她的脸庞若隐若现,带着一丝沉静的冷厉。
眼下,京中局势动荡,天子将顾谋软禁,却未作进一步惩罚。
对刘灵而言,这正是行动的机会。
她很清楚,单凭朝堂中的力量难以彻底扳倒顾谋,她需要更多支持——来自京城百姓,甚至是整个大奉的支持。
“民心是最大的利器,”她低声自语,目光坚毅,“既然父皇仍对我们心存疑虑,那就用民意逼他下决定。”
她果断召来几位心腹官员,缓缓道:“现在局势已明,义学的力量必须显现。传令下去,发动义学士子,向寒门官员及京中百姓传达我们的意图——让他们站出来,为正义发声。”
官员们连忙点头,心中不免激动。
四公主刘灵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她出手,必然已经谋划周密。
“公主殿下高明,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名义学的核心官员拱手,眼中满是信服与崇敬。
“记住,”刘灵淡淡补充道,“民意虽强,但不能让人看出我们刻意操控。
这场民间请愿必须由他们自发展开,才能形成真正的威力。”官员恍然,连忙点头。
他们知晓刘灵的用意:舆论和民心一旦点燃,将形成不可抵挡的洪流,而顾谋在民间的形象早已一败涂地,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几日后,京城中开始悄然涌动。
义学士子们早已按捺不住,他们原本就对顾谋满怀愤恨,这一回在四公主的引导下,愤怒的火焰迅速在士子们间蔓延开来。
京城的街头巷尾,逐渐出现了士子们聚集的场景,义愤填膺的他们挥舞着写有“彻查顾谋,恢复义学”的横幅。
百姓们在街头围观,议论纷纷,许多人被士子的正义感所感染,渐渐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一名士子高声喊道:“顾谋枉为太师,竟敢贪污义学经费,让寒门子弟无学可上!这样的贪官,不应继续掌权!”
他的声音激昂而坚定,传入百姓耳中,不少人纷纷点头。
人群中,已有百姓开始鼓噪。
“对!顾谋这种贪官不除,大奉怎能安宁?”
更多的百姓涌入队伍,渐渐地,这支抗议队伍浩浩荡荡,行至义学讲堂前,士子们振臂高呼。
“义学为寒门而设,为民心而开!还义学清白,还寒门公道!”
这一刻,京城动荡。
天子刘照在御书房中听到街头的呼喊声,眉头紧锁,内心烦躁。
他没有料到,义学的影响力竟然如此深厚,连京城百姓都对顾谋的行为愤愤不平。
顾谋虽通敌罪名未清,但其恶名已深,这场民意洪流若再任其蔓延,朝廷的权威便会被削弱。
他招来心腹,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义学之乱非同小可,若任其发展下去,京城只怕会生变。朕当如何处置?”
身旁的大臣低声道:“陛下,顾太师毕竟辅佐朝政多年,处置需慎重。可若义学之事再不妥善应对,只怕会激起更大民怨。”
刘照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他缓缓道:“朕先命户部增拨义学经费,以安抚百姓。顾太师之事,待彻查清楚后再作定论。”
大臣拱手称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明白陛下已然在妥协,若再压制义学,民心只会愈加偏向赵泽与四公主一方。
消息传出,京城百姓一片哗然。
不少人纷纷议论,纷纷表示对天子的决定感到欣慰。
然而,这场民意的狂潮并未因此止步,反而愈演愈烈。
许多士子纷纷上书请求天子彻查顾谋,声称这样的贪官不除,天下难安。
刘灵在府中收到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她知晓,这场民意运动已彻底点燃,只要顾谋的罪名未清,这种愤怒便不会轻易平息。
“传令义学士子,让他们在京城中组织‘正义之声’讲堂,以学术之名,号召京城百姓支持义学。”
身旁的侍女低声道:“殿下,义学讲堂的规模已然不小,若再公开宣扬,会不会引起父皇的疑心?”
刘灵微微一笑,淡淡道:“我们不参与其中,让义学的士子自发去做。如此一来,父皇即便有疑心,也无法轻易怪罪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