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宫殿的窗棂洒在朝堂内,光芒虽明亮,气氛却阴冷压抑。
满朝文武立于两侧,目光各异地注视着中央身着素衣的刘灵。
“殿下,我等不得不说,这场战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国库开支和地方资源分配。”一名年长的贵族官员拱手出列,声音沉着却带着隐隐的不满,“战争若再继续,大奉或将因内耗而崩溃。”
“崩溃?”刘灵缓缓抬眸,目光冰冷,“你觉得,是停止战争,就能让北魏和那些神秘势力善罢甘休吗?”
“可我们现在投入的资源已经过多!”另一名年轻的世家子嗓音高昂,“边境用兵,义学改革,这些耗费的银两几乎压垮了地方官府和我们家族的运转。
殿下可曾考虑过这些资源对百姓的长远影响?”
“百姓的长远影响?”刘灵嘴角浮现冷笑,“若失了国,百姓又何谈未来?”
这句话掷地有声,令堂中一阵沉默。
然而,那些贵族官员依旧不甘退却。
一名中立派的官员终于忍不住出声。
“殿下,臣并非反对您的全面动员政策,但当下的局势已经让朝廷内部矛盾激化。若不适当让步,只怕难以服众。”
刘灵扫了他一眼,语气低沉。
“你是要本宫向那些只知自保的人妥协?”
中立派官员被问得哑口无言。
另一名年轻贵族却趁机冷笑道:“殿下,这大奉的天下,可不仅是您一个人的。”
这话落下,众人心中一凛。
一些靠拢世家的官员甚至在一旁点头附和。
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刘灵缓缓站起,目光如利剑扫过全堂,沉声开口。
“本宫很清楚,许多人对本宫的决策不满,但你们可曾想过,当你们在争吵资源分配时,是谁挡在边境替你们争取生存的时间?”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许多官员低下头,却仍有几名贵族挺立。
“殿下,”一名年长的贵族语气阴冷,“既然您提到了生存,那我等有权利知道,这份‘生存’是否值得我们陪葬?”
这句话彻底撕破了朝堂上的表面平静。
刘灵目光骤冷。
“既然你们觉得本宫不能担此重任,那不如直接说出来——你们是希望本宫退位,还是想扶持其他人上位?”
那名贵族一怔,正要开口,却见刘灵冷笑着挥了挥手。
“来人!”随着一声令下,殿外的侍卫涌入,带走了几名带头起哄的贵族官员。
“殿下!您这是何意!”那名年长贵族怒声抗议,“您想将所有反对之声都一并镇压吗?”
“反对之声,本宫从不畏惧,”刘灵冷冷说道,“但借机挑拨、妄图颠覆的,本宫不会手软。”
侍卫将几人拖下,殿内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一些中立派的官员面色复杂,不敢轻易表态。
而那些忠诚于刘灵的官员则低头拱手,表示支持。
肃清结束后,刘灵召集了几名心腹官员。
“殿下,这次的手段虽让朝堂震慑,但也可能引发更大的反弹。”吴策低声提醒。
“我知道。”刘灵的语气依然冷静,“但如果现在不强硬,朝堂内的分裂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内耗越重,越是中了敌人的下怀。”
吴策点头,欲言又止。
“只是……那些世家势力毕竟根深蒂固,是否需要预留一些余地?”
刘灵目光转向窗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余地可以留,但底线不能退。传令下去,加强对各地资源分配的监督,确保世家无法私吞。”
就在朝堂局势暂时平稳之际,边境的叛乱消息接踵而至。
夜色沉沉,一名传报兵跪在书房中,声音急切。
“殿下!北方的清宁州、远川郡接连爆发叛乱,叛军四处攻占官府,还放出消息称要‘推翻暴政’,号召百姓加入。”
“叛乱?”吴策一怔,“这显然不只是普通的民变。”
刘灵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冷冽。
“北魏安插在边境的刘昊残党终于动手了。他们是在等我们内部动荡后下手。”
吴策神色肃然。
“清宁州的官员已经被叛军驱逐,远川郡的部分百姓甚至开始响应叛军的口号。殿下,边境驻军是否需要立即分兵平叛?”
刘灵冷声道:“边境驻军不能动。北魏在等我们分散兵力。”
吴策急问。
“那该如何应对?”
“先稳住人心。”刘灵起身,目光凌厉,“传令义学分堂,各地立即派出宣传人员,澄清叛军的谎言,安抚百姓。告诉他们,叛军的真正目的,是让他们陷入更深的战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从内地调遣机动军队前往清宁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叛军。务必以最快速度夺回失地。”
几日后,清宁州附近的义学分堂展开大规模宣传活动。
义学成员深入村落,将叛军的暴行和北魏暗中的支持传播开来。
“这些叛军根本不是什么为民请命,他们是刘昊的余党,只想利用大家的愤怒毁掉我们的家园!”一名义学讲师在乡间激动地说道,“殿下没有放弃大家,我们必须看清叛军的真面目!”
许多百姓听后渐渐动摇,原本打算响应叛军的村民也开始观望。
与此同时,大奉的机动军队秘密逼近清宁州。
“首领!”一名叛军探子急匆匆跑入据点,“大奉的军队正在靠近,他们的数量……至少有五千!”
残党的首领冷笑一声。
“我们早有准备。只要拖住他们的主力,北魏那边的援助就会到来。”
但他的话音未落,大奉军队已发动了夜袭。
火光冲天,叛军的据点被迅速攻破。
大奉军队在赵谦的指挥下,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叛乱,首领被擒,清宁州的局势得以稳定。
清晨,书房内,刘灵接到胜利的战报,神色却并未松懈。
“殿下,叛军虽被镇压,但北魏的阴谋恐怕并未终结。”吴策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他们的目的从来不只是叛乱。”刘灵将战报放下,目光中透着寒意,“这只是他们拖垮我们的又一次尝试。但只要我们团结,就绝不会被击溃。”
北魏的军帐中,皇帝冷冷一笑。
“一次叛乱虽不足以动摇大奉,但只要我们不停施压,总有一天会看到裂缝。”而在京城,刘灵站在义学书房前,注视着地图上标记的边境,轻声道:“无论他们如何挑衅,只要内外合力,这场乱局终究会被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