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凉军浩浩荡荡,数万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天狼关下的土地完全淹没。
“报——启禀主公,陌刀军已经整备完毕!”
一名斥候快步跑上城楼,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李阙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对身旁的李嗣业说道:
“嗣业,让兄弟们准备一下,该我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末将领命!”
李嗣业抱拳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说完,李嗣业就走下城楼,来到城门处。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李嗣业骑着高头大马,一马当先走了出去,身后三百名身穿重甲,手持陌刀的陌刀军战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凉军主将董猛正准备就地休整,突然看到城门打开,一支军队鱼贯而出,一身武装到牙齿的全身重甲,明晃晃的古怪刀刃,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将军,是他们!是乾国忠勇侯,也就是这支重装步兵,这个人。
杀死了我们四千多名兄弟和董袭将军!”
董猛身旁,一名副将指着李嗣业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董猛闻言,目光顿时变得阴冷起来,死死地盯着李嗣业,寒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准备迎敌!”
“将军,依末将看,敌方就那么几个人,不如让我带一队人马去冲杀一番,也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凉军阵中,一员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的年轻将领对着主将董雄请战道。此人正是董雄麾下勇将——纪凉,以勇武著称。
董雄闻言,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问道:
“徐瑾,你怎么看?”
徐瑾沉吟片刻,看着不远处的李阙等人,刚毅的脸上眉毛紧皱:
“将军,此事有些蹊跷,那李阙有鬼神之策,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兵力如此悬殊不据城而守,怎会如此轻易出城迎战?其中恐怕有诈,不可不防啊!”
董雄听后,心中更加犹豫,徐瑾见状,急切地说道:
“将军,不如让纪将军小试牛刀,探探虚实!若是敌方有诈,我们也可从容应对!”
董雄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接受了徐瑾的建议,点头道:
“好!徐瑾,你且率领二千步兵压阵,纪凉,你率领一千狼骑兵出战,切记,不可恋战,速战速决!”
“末将领命!”纪凉闻言大喜,当即点齐一千狼骑兵,如一阵狂风般向着陌刀军冲去。
城门处,李阙看着呼啸而来的凉军骑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慌不忙地下达了命令:
“撤!”
于是,在凉军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支三百人的陌刀军,竟然转身就跑回了云关,连一个回头的都没有。
“哈哈哈,这群胆小鬼,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纪凉见状哈哈大笑,对着身后的狼骑兵喊道:
“兄弟们,随我杀!今日定要将这些乾狗杀个片甲不留!”
然而,就在纪凉得意忘形之时,城楼上高环一声号令。
“放!!”
万箭齐发,箭如飞蝗,向着凉军骑兵倾泻而来。
猝不及防之下,凉军骑兵死伤惨重,纪凉也被乱箭逼退,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本阵。
“将军,这……”纪凉灰头土脸地回到董雄面前,羞愧难当。
董雄脸色铁青,怒火中烧,指着纪凉的鼻子骂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续几日被先是被高环骚扰,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来到云关之下,以为能跟杀死自己亲哥哥的敌人一决雌雄。
哪知道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反而白白损失了不少人马,这让董雄心中怒火万丈,却又无可奈何。
而就在此时,城门再次打开,那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陌刀军,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城外,并且在城下列阵,似乎在挑衅一般。
“将军,他们又出来了!”
“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董雄看着眼前这一幕,怒火攻心,几乎失去理智,一把拔出佩剑,怒吼道:
“传令下去,将攻城器械推上来,全军出击,给我踏平云关!”
徐瑾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劝阻道:
“将军,万万不可啊!此事必有蹊跷,切不可冲动啊!”
然而,此刻的董雄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徐瑾的劝阻,猛拉缰绳,怒吼道:
“给我进攻!谁敢阻拦,杀无赦!”
徐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董雄说道:
“将军三思啊……”
“你给我闭嘴!胆小如鼠的东西!一路上就是听了你的话,白白贻误了多少战机,亏我还觉得你是个人才。”
董雄怒火中烧,拿起大刀死死的盯着徐瑾。
徐瑾默默的低下头,他知道此刻再说下去只会更加激怒董雄,便不再言语,而是对着董雄抱拳道:
“既然如此,末将愿率两千步兵,在后方掠阵,若真有诈,也好及时救援!”
董雄轻蔑地看了徐瑾一眼,冷哼一声,“随你便!就李阙和关中这些守军,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
说罢,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五千狼骑兵下令道,
“全军听令,给我杀!将这些乾狗碎尸万段!”
震天的喊杀声中,五千狼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城门处那三百名陌刀军席卷而去。
徐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但他也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城门处,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凉国狼骑兵,三百陌刀军依旧岿然不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城墙。
“李将军,咱们还撤吗?”
一名陌刀军士兵看着越来越近的凉国骑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嗣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陌刀,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就在凉国狼骑兵距离陌刀军阵前还剩二百米的时候,李嗣业突然动了。
只见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陌刀军士兵大喝一声:
“陌刀军,三菱飞刺,准备!!”
三百名陌刀军士兵齐刷刷地转身,从背后抽出一根根黑色的长约一米,手臂粗细,前端是锋利三菱形的飞刺。
“加速,放!!”
三百名陌刀兵尽量舒展着自己的身躯,拿着三棱飞刺的手臂肌肉紧绷,目视前方,眼神弥漫着漫天杀气。
随着李嗣业一声令下,三百支飞刺呼啸着飞上天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弧线,然后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凉国狼骑兵的阵营狠狠地砸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凉国狼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这些从天而降的三菱飞刺扎了个透心凉,人和马一起被钉死在地上。
有些骑兵举起手臂的小盾试图阻挡,但刚一接触,小盾就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毫无阻隔的扎进了血肉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我的眼睛!”
“救命啊!”
“荷荷,我还……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