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雪白深邃而迷人双眼。
李阙猛然摇了摇头,站起身,深吸了几口气……
休息片刻后,他烦躁地将夏侯嫣然重新扛起,继续赶路。
这次他走得更加小心谨慎,尽量避开中间开阔地带,沿着茂密的树林前行。
奈落河畔。
寒风凛冽,枯枝瑟瑟作响。
自从李阙坠入湍急的河水中后,生死未卜……
徐瑾、李嗣业和文丑三人率领着部队如同困兽般在奈落河东躲西藏,疲于奔命。
但不管他们如何躲藏,凉兵总能找到他们。
于是,他们不断击溃凉军派出的斥候小队,一边试图寻找主公李阙的踪迹,一边寻求摆脱追兵的办法,却始终一筹莫展。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老徐,我们已经搜索了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主公,会不会……”
李嗣业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甚至不敢再想象下去。
徐瑾眉头紧锁,目光坚定:
“不会的,主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还活着!
我们必须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文丑粗犷的脸上也满是焦虑,他来回踱步,不停地搓着双手:
“该死的凉狗,该死的多隆,要是让我抓住他们,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文丑的目光突然被河边一棵高大的古树所吸引。
树干上,一个清晰的狼首标记赫然在目。
那是天狼关独有的专属标记,他们都见过!
“找到了!这是天狼关的标记!肯定是主公留下来的。”
文丑指着树干上的狼首标记,兴奋得手舞足蹈。
徐瑾和李嗣业连忙上前查看,果然是天狼关的标记。
“看来主公跌入奈落河之后,从此处上岸,而且顺着狼首标记的方向逃脱了!”
徐瑾激动地说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沿着标记追上去!”
李嗣业迫不及待地说道。
三人于是率领着部队沿着狼首标记的方向一路追踪,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们知道,只要找到李阙,就像有了主心骨,也就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他们穿过茂密的丛林,翻越陡峭的山峰,终于在一处山谷中又找到了一个李阙留下的最新标记。
“主公就在附近!”
徐瑾根据树干划痕的新鲜程度,语气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脸色苍白,满身血污:
“报…报告将军,凉军大将多隆率领三千精兵,联合周围一万步兵,正朝我们包围过来!”
徐瑾三人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斥候继续说道:
“多隆还…还放话,说…说……”
斥侯犹豫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说什么?”
徐瑾厉声问道。
斥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多隆放话,让…让几位将军不要像个女人一般……躲躲藏藏,是…是男人就来一场硬碰硬的对决,不然…不然就滚回雍国女帝……怀……里…吃……女……乃……去!”
文丑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指向凉军的方向,杀气腾腾地吼道:
“岂有此理!
这凉狗竟敢如此羞辱我们!
走!
我们去会会他,让他知道文爷爷的厉害!”
“文丑将军稍安勿躁!”徐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沉稳而坚定,
“这是多隆的诡计!他明知我们势单力薄,却故意用激将法,引我们与其正面交锋,分明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主公,保存实力,切不可中了敌人的奸计!”
文丑怒气未消,粗重的喘息声在山谷中回荡。
他紧握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是,难道我们就任由这凉狗羞辱,而不还击吗?”
李嗣业也劝道:
“文丑将军,徐副统领言之有理。
主公生死未卜,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
况且,多隆麾下兵马众多,又是主场作战,兵源生生不息,我们硬拼只会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
待找到主公,重整旗鼓,再找这凉狗算账也不迟!”
徐瑾走到高处,眺望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眉头紧锁。
他深知此刻的局势万分危急,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多隆此次率领大军前来围剿,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还隐隐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在搅弄风云。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李阙,有了主心骨,才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主公留下的标记指向下游的西北方向,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徐瑾指着西北方向,语气坚定地说道。
文丑和李嗣业也觉得徐瑾言之有理,于是三人率领,小心翼翼地朝着狼首标记的方向而去。
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穿过茂密的丛林,一路披荆斩棘,不敢有丝毫松懈。
凉军的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必须与时间赛跑。
山谷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不管是重骑兵还是陌刀军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然而,凉军显然早有准备。
尽管徐瑾等人已经足够谨慎,但还是在奈落河靠近阳首山附近时,被多隆的3000精兵和上万步兵死死咬住。
“敌袭!”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了山谷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