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文丑一脸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几两肉,这算什么代价啊?”
李嗣业也微微皱眉,觉得李阙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
只有徐瑾似乎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阙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凉国公主夏侯嫣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别人不知道,夏侯嫣然自然知道李阙所说的“代价”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中赫然又想起了在阳首山山洞中,被李阙霸道强吻,肆意抚摸的场景。
羞愤、屈辱、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猛地站起身,美眸狠狠地瞪了李阙一眼,莲步轻移转身走向阳首山的另一侧。
李阙看到夏侯嫣然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文丑等人,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文丑三人面面相觑,看到后面这一幕,心中虽然对李阙和夏侯嫣然的关系有点好奇,但看到李阙严肃的表情,他们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主公,如今我们虽然在阳首山休整,但凉国多隆大军仍旧在山下虎视眈眈,我们该如何应对?”
徐瑾看了看山脚下那成片闪着火光的凉军军营,率先开口。
李阙此前已经大致观察过阳首山的地势,于是他走到一块巨石旁,指着上面简单勾勒的地形图,沉声道:
“凉军之所以咬着我们不放,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假扮雍军闯入了凉国国境,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大凉公主在我们手中。
更何况,我还在塘沽山时当着夏侯嫣然侍女的面放出消息,说要将她们的公主献给雍国女帝,而作为护送的将军的多隆,发生了这样的事,岂能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我们被困阳首山,看似危机四伏,实则不然。
“如果我是凉军主帅,”
李阙目光如炬,语气沉稳,“一定会得出雍军是从水路来到凉国的结论。
如果要将大凉公主掳到雍国,自然也是水路最为保险。
而他们推测我们最终的目标,只会是一个地方——沙井水寨。
这是凉国和雍国唯一交界且通船的地方。”
徐瑾闻言,眼中一亮:
“主公妙计!敌军主帅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假扮的雍军,今夜我们只需突围,再佯装往奈落河下游的沙井水寨而去,就会麻痹凉军主帅。
然后我们再绕一个圈子,经过居庸关,进入来时的密道,就可以返回天狼关!”
李阙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但前提是要先带领部队突围出去!”
李阙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开始详细讲解他的作战计划: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我会在今晚演一出好戏,戏耍多隆,让他疲以奔命。
到那时我们再对其雷霆出击,突围出去。”
“突围?”
文丑瞪大了眼睛,
“主公,凉军数万兵马,一半都由多隆统率,我们在多隆驻扎的方向突围会不会伤亡太大?”
李阙神秘一笑:
“谁说我们要硬碰硬了?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我们就是要迷惑多隆,让他摸不清我们的虚实,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主公,那今晚如何安排?”
文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瓮声瓮气地问道。
李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暂时保密。
文丑,徐瑾,李嗣业,你们三人安排一些必要的暗哨警戒,其他人养精蓄锐,为突围做准备。”
“喏!!”
夜幕低垂,阳首山下,火光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面容。
李阙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大军开始井然有序地准备突围前的事宜。
文丑和李嗣业领命而去,安排暗哨警戒,其余士兵则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待两人走后,徐瑾来到李阙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主公,属下有一事不明。”
李阙微微颔首:
“老徐,你有何见解?”
“属下总觉得,这次多隆的行动有些古怪,似乎背后有高人指点。”
徐瑾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你在凉国蛰伏多年,对凉国将领了如指掌,除了多隆,追兵里可还有其他生面孔?”
徐瑾略作沉思,缓缓说道:
“回主公,追兵之中,除了多隆之外,并无其他异常熟识的将领。
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属下曾在牧马坡一战中与崔陇率领的两万步兵交过手,当时大获全胜。
此次追兵之中,末将虽然认出了崔陇的帅旗,但依我之见,多隆背后之人,是崔陇的可能性很小。”
李阙闻言,陷入了沉思。
崔陇此人,他略有耳闻,乃凉国守将,镇守居庸关多年,为人谨慎,心思缜密,并非易与之辈。
如果多隆背后之人不是崔陇,那又会是谁呢?
“主公,”
徐瑾的声音打断了李阙的思绪,
“属下认为,此人极有可能精通兵法,且对雍凉两国的地形了如指掌,才能对我军步步紧逼,造成如此这般田地。”
“雍凉两国的地形……”
李阙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他转头看向徐瑾,沉声问道:
“徐瑾,你可曾听说,居庸关附近,除了崔陇之外,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或士族?
又或者,崔陇可有什么隐世不出的好友之类的?”
徐瑾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居庸关地处雍凉交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崔陇驻守于此,自然要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
但要说有什么隐世高人或是名门望族,他一时半刻还真想不起来。
“主公,”
徐瑾沉吟片刻后说道,“居庸关附近,除了驻军之外,大多是些普通的郡县比如武威,界首等地,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士族。
至于崔陇的私交,属下也并不清楚。”
李阙的目光投向远方,夜色笼罩下的山峦起伏,如同蛰伏的巨兽,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他知道,徐瑾所言非虚。
凉国地处偏远,民风彪悍,世家大族的影响力远不如中原地区。
如果真有高人指点多隆,那此人必定深藏不露,不为人知。
“难道……真的只是多隆一人所为?”
李阙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
但很快,他又将这个念头否决了。
多隆虽然勇猛,但却缺乏谋略,绝不可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这背后,一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