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通说这些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互联网流行那么多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这上面为丞相出谋划策,希望他可以找到一条拿下曹魏的办法,这不单单是因为蜀汉的浪漫为人称道,诸葛亮的人格魅力使人着迷,更是因为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晋朝这个朝代的出现,以及后来的五胡乱华,这对于很多历史爱好者来说都是至暗时刻。
马通也是其中之一,两千年之后他都愿意为了丞相出谋划策,就更不要说现在已经加入了蜀汉阵营,一切都和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了,所以他马上就给出了一个相对于自己认为最合理的办法了。
“这一次北伐也好,未来的也罢,我们都很难突破一个问题,那就是后勤。只要后勤跟不上,那么我们就无法应对曹魏的乌龟壳打法。司马懿这个老乌龟缩在壳里不出来,仗着渭水和我们打消耗战,就是他看出了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后勤,这个解决不了,那么一切都是空谈,只要时间足够久,我们会必须要撤退,那么久可以达成他们的战略目的了。我们的确想要速战速胜,可问题是,速战速胜能实现么?很遗憾,实现不了,现在我们只是面对一条渭水就如此艰难,要是以后面对更多的魏军,压力更大的后勤该怎么办?就算占领了在大的地方,不消化它也是空中楼阁,没有意义。所以我认为,这一次就算过不了渭水,也没有关系,只需要利用大散关为战略要点,武都、阴平作为左右犄角,陈仓作为后盾,就足够可以建立一条防线。在这条防线之中我们直接屯田,在这里解决后勤问题,慢慢消化它。只要可以挡住他们一年,并且将陇右地区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可以发展自己的骑兵,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慢慢推进。曹魏虽大,但也不是固若金汤,他们的内部并不团结,司马懿就是其中最大的问题,到时候也许他们就会内乱,然后一举图之。”说到最后马通狠狠的挥一下拳头。
诸葛亮走了之后,马通才开始后悔自己好像说多了,也不知道这位大神会不会对自己生出别的看法来,不过看他来开的时候也是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他心里还觉得挺开心的,要是自己的这些理论可以被他接受,也是一件好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往心里去。
而很明显可以看出,丞相对于这个马通也是很照顾的,虽然走得很匆忙,却也特意交代了马通可以随便去军械营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物资,要是看上了,就可以直接装备。
士兵们吃了早饭之后,就要开始一天的训练了,马通也觉得有马冲、霍弋他们在,自己不会那么繁忙,所以就直接去了军械营,他也很想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有什么好东西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诸葛亮带着诸葛乔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中军,一路上也一直都没有说话,好像也是在仔细考虑马通说的话,一直到走进营帐之后,才忽然问道“乔儿,你觉得马文达说的对不对?”
诸葛乔对于马文达说的那些话也是想了很久,但并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所以就躬身回答“回禀父亲,马文达说的对不对到还在其次,只不过儿子觉得他好像特别的狂妄。他竟然敢于质疑父亲制定的计划,这实在有点出人意料,好像真的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哈哈哈,这个小子很好。”没想到诸葛亮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他也不是狂妄,而是说出了重点,我们的弱点就是后勤,这是谁都不能回避的问题。不过他说的有件事,我是不认同的,司马懿并不能真的稳坐钓鱼台,只要我谋划一番,他就一定还是会陷入陷阱之中,到时候我就可以打破渭水,这样就可以利用他们的补给,来继续我们的北伐大业了。”说到这里诸葛亮停顿了一下“不过他的思路是很清晰的,想法也是对的,所以这是个不可斗的的人才,以后有机会,你还是要和他多亲近,未来将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挑大梁了。”
诸葛乔却有点不怎么看好马通“一个黄口小儿,能说出什么好的谋略来?父亲也不需要这么放在心上,更何况马通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干净”说到这里诸葛乔忽然就住了嘴,他也想到了这些话不该跟父亲说。
诸葛亮果然有点惊讶,看着诸葛乔“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个,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马通这一次出征之前得罪了关家,他其实很难被人高看一眼的。”
“得罪了关家?”诸葛亮愣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你是说他和关家的婚约?”当初关羽和马良都还在的时候,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婚约,但是因为马秉和关银屏的岁数并不相仿所以就作罢了,没想到后来关羽的夫人又生了一个小女儿送回了成都,正好此时马良的夫人也怀有身孕,于是两家人就在诸葛亮的撮合之下指腹为婚,可谁知道后来关羽命丧麦城,马良也死在了为他报仇的路上,而他的夫人生下的是个女儿,所以婚约没有办法完成,不过马家并不愿意就此作罢,就推荐了马通来完成这个婚约。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甚至双方都会交换了聘礼,可偏偏又赶上了马谡被下狱,这一下关家做蜡了,就生出了推脱的意思,不过因为诸葛亮还在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是啊,就是那个婚约,关家看您的面子没有推掉,但马通却在临行的时候,忽然要回了聘礼和聘书,这件事虽然闹得不大,但在成都还是很多人知道的,而小关将军一直都放不下面子,要不是因为有您在,说不定早就去找马通的麻烦了。”
诸葛亮也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这孩子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你放心吧,安国不会真的如何的,他还是识大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