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外,袁绍军大营。
连续进攻虎牢关一天一夜,袁绍军人困马乏,只得撤军。
等休息完后,继续攻打虎牢关。
袁绍大帐中,袁绍听完斥候的汇报后,怒吼道。
“什么?董贼竟于梁东大败孙坚?袁术安在?缘何不往救孙坚?颜良、文丑,汝二人所司何事?”
袁绍大怒之下,一连发出了几个疑问。
帐下颜良、文丑二人,低头不语。
他们接到田丰的书信,就连夜往虎牢关赶来,半路上正好遇上董成的队伍。
冲杀了一阵,便将董成的队伍冲散。
哪知自此以后,董成的队伍便不停地骚扰,根本没痛痛快快打一场的意思。
河北的马比起西凉的马,速度上要吃亏许多。
面对董成的不停骚扰,也只能无能无力。
董成军骚扰他们整整一天一夜后,这才往官渡方向奔去。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前来虎牢关。
这时,田丰说道:“将军,今虎牢关垂手可得,惟须继以攻伐,破其关,则吾等可得粮秣。及彼时,便可径下雒阳,救驾于天子!”
与颜良、文丑一起来的郭图,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反对道。
“将军不可,吾军之粮仅够两日之用,且已攻伐一日,至今吾军除有伤亡外,别无他般建树。”
“再者,设若攻下此虎牢关,唯利诸候他人耳,不若趁兵力尚在,乘机袭取冀州,而后谋图天下之大业也。”
田丰有匡救汉室之志,正因如此才应袁绍邀请,与袁绍一起讨伐董卓。
听到郭图的话,田丰不由大怒,指着郭图,怒喊道。
“卑鄙小人,不存匡救汉室之志,竟耍些卑鄙伎俩!”
袁绍顿感头大如斗,赶忙制止二人,回首问侄子高干:“诸物皆已毕备?”
高干闻言,立刻开始邀功:“吾令其昼夜趱工,大抵皆已毕就。”
袁绍眼中精光闪过,豪气顿生,沉声道。
“善。吾等便于两日内克此虎牢关,吾且欲观董贼能否忍而不回兵。”
“待彼时,于其归返之途设伏,必可杀其个措手不及!”
虎牢关早已残破不堪,能握住兵器的士兵不足四百人。
不过,一天一夜以来,袁绍军也至少付出了三千人的代价。
袁绍军难以越雷池一步,不过这种情况随著井阑的出现而改变了。
清晨,那高耸的井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向虎牢关推来。
它甚至超过了关墙的高度,井阑上则站满了袁绍军的弓弩手。
当它们来到百步远时,瞬间而来的的箭雨成了董成军的噩梦。
一时间,关头上惨叫声四起。
虎牢关守军的伤亡直线上升,井阑後,冲城车也一步步地推来。
如果让全身都包在熟牛皮里的冲城车靠近关门,不知会对虎牢关造成多大的伤害。
高顺下了城墙,面对一百湟中义从,沉声说道:“上马!”
虽然关头几次易手,但高顺一直没让这支百人湟中义从加入到战斗中来。
这是董成留给他的最后底牌!
城门大开,一手持武器,一手持火把的湟中义从,像一阵飓风一样,卷向了袁绍军的攻城队伍。
没料到关中守军竟然还有余力,甚至冲出关外。
袁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部的井阑和冲城车,化作一团团火焰。
攻城器械被烧,袁绍下了一个他这一生中最英明的命令:撤退!
袁绍骑在高头大马上,沉声吼道:“撤,向河内郡撤之!”
田丰大急,赶忙阻止道:“将军不可,吾愿以项上人头作保,吾军再有半日,即可攻下虎牢关!”
做为田丰的老对头,郭图一向不肯放弃打击田丰的机会,冷笑道。
“吾军伤亡甚众,汝非要使吾军尽覆于斯虎牢关,方肯罢休?汝此举,分明在阻挠主公之天下大业!”
一说到天下大业,袁绍顿时大怒。
要不是攻打这虎牢关,恐怕他的军队,早已踏上冀州的土地了。
田丰指着郭图,气得浑身颤抖,怒道。
“竖子不足与谋!吾劝主公攻下虎牢关,而后径取雒阳。”
“届时奉天子以令不臣,继之修耕植、蓄军资,如此则四海可指麾而定。”
“汝等小人,安能知晓此等安天下之大计?”
袁绍一听,田丰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怒气便消了大半。
郭图气得暴跳如雷,大叫道:“奉天子以令不臣?哼!彼时可是要天天朝拜,事事请奏?”
田丰落入郭图话中的陷阱,肃然道:“自是当然。”
袁绍一愣,心道。
“天天朝拜,事事请奏?”
“皇帝乃为董卓所扶立,且于董卓废立皇帝之际,吾决然反对。”
“今若尊奉于他,吾非自打耳光?”
田丰的回答正是郭图想要的,只见郭图冷笑着,刚要继续发表“高论”,袁绍已经挥手制止。
袁绍沉思了片刻,下定决心道。
“元皓之计不无道理,然元皓曾思之否?若吾军半日之后尚不能攻下虎牢关,彼时料想董贼回援之大军已至,是时吾等可真为腹背受敌之境。”
田丰皱眉,援军的事他不是没想过,所以他才建议袁绍一刻不停地攻打虎牢关。
袁绍虎躯一震,断然道:“全军撤向河内,继之往冀州进发,任何人不得阻挠于吾!”
田丰无奈,只得献计道:“将军可遣颜良率精锐殿后,且令文丑伏于黄河渡口,以防敌军趁吾军半渡而袭之。”
袁绍点了点头,捋须笑道:“就依元皓之言!”
看着意气风发的袁绍,田丰重重地叹了口气,丝毫不理旁边郭图那毒辣的眼光。
袁绍军刚撤退不久,华雄终于率领并州军返回虎牢关。
发现袁绍军人数众多,华雄自然不会带兵追击。
但看着残破不堪的虎牢关,华雄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之中。
昔日雄伟的关隘,如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关墙之上,原本坚固的砖石布满了刀痕箭孔,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崩塌。
破碎的旗帜在风中瑟瑟作响,已分不清是哪方的旗帜。
它们有的半挂在旗杆上,有的则零落在地,与泥土、血水混在一起。
城垛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的尸体。
他们的盔甲残破不堪,手中还紧紧握着兵器,眼神中凝固着生前最后的战斗意志。
关下的战场上,更是一片惨烈景象。
尸体堆积如山,有敌军的,也有我方的。
层层叠叠,让人不忍直视。
鲜血汇聚成小溪,在低洼处流淌,渗入泥土,将大地染成了暗红色。
破损的井阑歪倒在一旁,车轮还在微微转动,车上的兵器散落一地。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徘徊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和硝烟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
一直站坚守在虎牢关上的高顺,看到华雄终于来了,向华雄微微一笑。
再也坚持不,直接晕了过去。
主公,末将守住了虎牢关,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