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城,蔡府。
离开相国府,心乱如麻的董成,不知何时竟然走到了蔡府的附近。
想起心中那个日思夜想的姑娘,董成当即将董卓的事抛诸脑后。
打量着蔡府的高墙,微微一笑。
随后,董成身形一动,如猎豹般敏捷。
双脚轻点地面,身体瞬间腾空而起,犹如离弦之箭射向墙头。
在半空中,他身姿轻盈,双腿优雅地弯曲。
脚尖精准地踏上墙面,借着力道再次向上跃起。
他的双手快速伸出,如同苍鹰的利爪,稳稳地抓住墙沿。
手臂肌肉微微隆起,稍一用力,便将身体轻松拉起。
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墙头。
前身的身手,真不是盖的,不然也不可能经常去做游侠之事。
可惜力量不如董卓那般,使用长柄重武器的时候,还是有点吃力。
翻过墙头后,董成轻手轻脚地靠近蔡琰的房间。
又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姑娘,他的心中既是紧张又充满期待,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蔡琰的房间内,依旧烛光摇曳。
三月不见,蔡琰竟然清瘦了许多,这让董成极为心疼。
蔡琰依旧一身简单白衣,手托香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蔡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抚琴。
一时间,蔡府内琴声悠扬,但这琴声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思念之情。
旁边屋子里的蔡邕,听后摇了摇头,然后下定决心,今年就让蔡琰与卫仲道完婚。
董成倚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欣赏着蔡琰的琴声。
一时间魂飞天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蔡琰的琴声却是突然停止。
董成以为被蔡琰发现,急忙往围墙边跑去,准备翻墙而逃。
蔡琰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这声音充满感情,如泣如诉,“若汝此次复逃而去,吾则真嫁与卫仲道!”
董成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但此时蔡府中却突然吵闹了起来,有人高声呼喊道:“有贼!速与吾一同捉贼!”
董成大急,在原地不知所措,最终咬了咬牙,又返回直接溜进了蔡琰的闺房。
看到董成就这么溜了进来,蔡琰的玉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喜。
董成不知所措地看向蔡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蔡琰。
此时的蔡琰身着一袭白色的衣裳,如同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幽兰,淡雅而清幽。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良久之后,还是蔡琰打破了双方的沉默。
“董郎,汝何故常如此沉默?汝心中之意,曷为从不示我?而反使我言之。”
蔡琰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
董成抬起头,目光迎上蔡琰的眼神,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不禁一紧。
他的前世和前身都是初哥,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立刻烧红了脸。
“我…… 只是……”
董成的话语有些结巴,又有些哽咽,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蔡琰微微皱眉,坚强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董成。
“只是如何?彼日相府夜宴,众人皆观之昭然,岂汝于我之心意,犹未明乎?”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焦急。
董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琰儿,汝才情卓绝,貌若天仙,我自觉形秽,深恐我之心意会冒犯于汝。”
蔡琰轻轻摇头,低声道。
“董郎,汝如何作此想?”
“我所重,非此等外在之物。我在意汝之真心,在意汝果能否知吾。”
闺房里,两人相对而立,气氛有些微妙。
董成看着蔡琰那美丽的脸庞,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动,动情道。
“琰儿,我早已对汝倾心。”
“汝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深入我心。”
“我觉得自身不够优异,故不敢轻易袒露心声。”
董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蔡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红着脸道。
“董郎,汝知否,我久待汝此言。我不在乎汝之功成名就与否,唯愿汝能以真心待我。”
董成伸出手,轻轻握住蔡琰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但董成却感觉到一股温暖从心底升起。
“琰儿,我定会好好珍惜汝,此生不负。”
正当两人互诉衷肠之时,蔡琰房门突然被敲响,蔡邕在外面急道。
“琰儿,有贼入府,汝无恙否?”
说完,蔡邕支开了奴仆,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寻找贼人。
蔡琰一阵慌动,急忙抽出被董成握住的双手,向门外喊道。
“父亲,我无恙,无贼子至我房间。”
蔡邕不信,直接推开了房间。
看到站在房中一脸尴尬的董成,蔡邕顿时大怒,气得瑟瑟发抖。
“董贼,竟敢毁吾女清誉!”
说完,蔡邕就举起手,作势要向董成打来。
蔡邕倒不是真敢去打董成,毕竟现在他和董卓可谓如日中天。
虽说董卓看重于他,但官场变幻莫测,他也每日如履薄冰。
董成当然不可能让蔡邕打到,急忙躲开,躬身向蔡邕道了个歉,便向房间外冲去。
边跑,边便向蔡琰大喊道。
“琰儿,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八抬大轿来娶你!”
虽然董成说的话有点奇怪,但蔡琰还是听懂了。
尤其是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让她如遭雷击,身体顿时软了几分。
蔡邕也是不停回味这两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他女儿的心,已经完全被董成给摘走了。
出了蔡琰闺房后,让董成感到奇怪的是,蔡琰闺房附近竟然没有一个蔡府的奴仆。
没有任何阻碍,他直接翻墙而过,然后扬长而去。
蔡琰闺房内,蔡邕面色铁青地看着蔡琰,良久之后,重重叹息道。
“琰儿,此人非良偶,汝当绝此念。吾明日即联络卫氏,尽早让汝完婚。”
蔡琰轻咬红唇,露出一股决然之色。
“若父必如此相逼于我,我便效仿卓文君之事,与董郎私逃。”
蔡邕闻言,重重地跺了跺脚。
皱眉沉思良久,蔡邕才叹息道。
“如此,吾便不逆汝等二人。”
“然卫氏乃河东望族,此事岂会如此易过,汝等当备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