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将军府。
府门那斑驳的漆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变迁。
整座府邸的装修,只能用简陋二字形容。
厅中的桌椅,不过是寻常木材打造而成。
样式普通得毫无特色,没有任何精雕细琢。
这里的一切,与其他大臣那富丽堂皇的府邸相比,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虽然当初霍宇因战功被赏赐万金,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分给了下属。
所以,他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咋地。
此刻的霍宇神色凝重,蹲在马棚前,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地上的一头马匹。
那匹马毛色如雪般洁白,在阳光的映照下光泽亮丽。
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然而,那四只马蹄,尤其是马掌处,却是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马掌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深深的伤口中不断有鲜血渗出,将周围的毛发都染得鲜红。
马匹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无力站立,只能痛苦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哎,烈风,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真舍不得你啊。”
霍宇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他的心里满是悲伤与无奈。
“长河一战,要不是有你在,我可能已经死了!”
就在霍宇还沉浸在深深的愧疚之中无法自拔时。
猛然间。
管家匆匆忙忙地来到他的身边,急切地说道:“老爷,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
霍宇先是一惊,随即迅速起身,大声喊道:“快,开中门,欢迎太子殿下!”
府内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中门缓缓打开。
秦浩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将军府,被迎至大堂。
霍宇赶忙命人上茶,然而那茶水色泽暗沉,味道苦涩,绝非什么上等的香茗。
大堂中,不见身姿婀娜的侍女。
只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忙前忙后,整个场面处处透着寒酸。
秦浩却满不在乎,微笑着看向霍宇,朗声道:“霍将军,许久未见,一切可好?”
霍宇赶忙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多谢太子挂念,末将惭愧啊,连口好茶都没有!”
“哈哈哈,本宫又不是为了喝茶而来!”
秦浩摆了摆手,随即示意身旁的婉儿把宝剑递给霍宇。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霍宇双手接过宝剑,在得到秦浩的允许后,兴奋地将其拔出,脸上满是喜悦。
但转瞬一想到自己的烈风,神情又变得沮丧起来。
秦浩有些疑惑:“莫非霍将军对这礼物不满意?”
霍宇连忙解释了缘由。
随即秦浩就来到了马棚,当他看到烈风的惨状时,心中也不禁为之动容。
不过秦浩很快就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还没有马铁掌这东西。
“霍将军放心,我保证能让烈风重新驰骋疆场。”
“而且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给战马穿上特制的鞋子。”
霍宇虽然不太明白秦浩的话,但出于对秦浩的信任,心中无比激动,连连道谢。
等回到东宫。
秦浩立刻坐在书案前,眉头紧皱,目光专注。
他先是拿起一支毛笔,蘸满墨汁,在纸上轻轻勾勒出马铁掌的大致形状。
时而停下思考,时而又迅速落笔修改。
每一笔都极为认真,他边画边喃喃自语:“这角度得再倾斜一些,尺寸也得精确……”
画完初稿后,他又仔细地审视了几遍,不断地添加细节,修改不足之处。
经过一番精心绘制,一张详细且精确的马铁掌设计图终于完成。
就在他放下笔的那一刻,院内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喊声:“陛下驾到!”
秦浩刚想出去迎接,谁知秦乾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李策。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浩立即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儿子,秦乾心中不禁一喜。
但他脸上却故意表现得有些愤怒。
“哼!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些什么?”
秦乾大声呵斥道。
“朕听说你搞什么化妆品?真是够丢人的!堂堂太子,竟弄这些女子家的玩意儿!”
秦浩心中满是无奈,暗自腹诽:还不是被你这老家伙坑的。
明面上给自己一个将军当,实则就是丢来一堆老兵,让自己养活。
“父皇,儿臣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秦浩一脸委屈,狡辩道。
“这东宫六率,还有铁血营,甚至城外的流民。哪一样不需要钱啊?儿臣这也是被逼无奈啊。要不父皇您从内库里给拨点”
话还不等说完,秦乾急忙打断。
一脸不耐烦,头大的道:“想得美!朕的内库还不够花呢!”
“行了,起来吧!”
秦乾摆了摆手。
“回头把你那些什么限量版的化妆品,送去宫里一些。”
敢情这是来讨债的。
秦浩嘴上赶忙应道:“没问题,儿臣一定办得明明白白!”
“嗯,朕来找你,是有要事的!”
秦乾说着,掏出手中的《孙子兵法》,目光紧紧盯着秦浩。
严肃地问道:“这书是你所著?”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李策。
秦浩心说,你这老家伙真不讲究,给你的礼物,你转身送给皇帝了?
而且书上都写了是太白居士,秦乾为何会这么问自己?
十之八九都是李策揭了老底。
“朕问你话呢?你总看李将军干嘛?”
秦乾步步紧逼,再次出言询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帝王之气。
“父皇,儿臣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啊!”
秦浩急忙解释道,“这书乃太白居士所著,他是我身边的谋士!”
此言一出,秦乾半信半疑道:“果真如此?”
秦浩连连点头,可李策却忽然道:“太子殿下,您别藏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太白居士,其实都是您对吧!还有前不久那十六字方针,也出自您手!”
秦浩心里恨得牙痒痒,这老家伙没完了是不是?
“父皇,儿臣真不敢骗您!”秦浩一脸诚恳,“太白居士家中有事,暂时回家去了。不然等他回来,我把他引荐给您!”
还不等秦乾说话,秦浩继续道:“父皇,儿臣错了!冒领了功劳!所以请您收回皇命,让我和李红儿的婚约解除吧!”
秦浩算是想好了,你李策不想坑我么,老子不跟你玩了。
反正你家那宝贝孙女,也不喜欢老子。
秦乾一听,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胡闹!婚姻之事,岂容你这般随意!”
秦浩赶忙道:“父皇,儿臣与李红儿实在是性格不合,强扭的瓜不甜啊!”
李策也急忙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还望陛下三思。”
秦乾哼了一声:“此事容后再议!”
说着,秦乾就在屋子里寻找起了什么,最终他发现了书案上的铁掌设计图。